第七十七章大夏之志
危機四伏的虎跳閘,八荒驚天虎被李易擊斃之后,竊居大陣中央佗浮,又因為狂虎出閘時的
一聲驚天巨吼,陷入昏迷,動彈不得。
虎跳閘居然在這一刻,變成了大墓之中,最為安全的地帶。
一位大乾國的武道強者,小心翼翼的踏上虎跳閘,期間橋下狂風消失不見,就連懸空的橋面鋪板,都一塊不落的出現(xiàn)在橋面之上。
安然度過虎跳閘的大乾國武道強者,背后嚇出一身冷汗。
這身冷汗,完全是自己嚇自己,虛驚一場。
隨大流效應(yīng),是一個被人族提出的概念性名詞。
本是專司畜牧仆役,在漫長的畜牧生涯里,發(fā)現(xiàn)只要能束縛好族群中的領(lǐng)頭羊,其余羊群,根本不用去操心。
隨大流這一效應(yīng)的發(fā)現(xiàn),大大的減少了畜牧仆役的工作量。
在后來大商國某個在商海沉浮數(shù)百年的老古董辭世時,在其留下的家訓(xùn)中,他將隨大流這一次概念性名詞,用在人族經(jīng)營之道上。
只要一間店鋪,進入了第一波客人,那么之后,必將接二連三陸續(xù)不斷的有客人涌入。
這就是商業(yè)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一家店鋪爆滿無座,而旁邊店鋪,門可羅雀。
換個角度來看,當?shù)谝晃淮笄瑖奈涞缽娬撸踩粺o恙的度過危機四伏的虎跳閘。
確認了虎跳閘再無危險之后,余之眾眾,紛紛效仿。
當領(lǐng)頭羊帶著族群走上一條康莊大道,族群必然興旺發(fā)達。
如果當領(lǐng)頭羊帶著族群走上一條艱難險阻之道,族群必然開始沒落。
第一位通過虎跳閘的大乾國武道強者,在這一刻成為了諸多勢力進入甬道的領(lǐng)頭羊。
當一個用心險惡的陰謀家,抓住人性的這一特質(zhì),作出針對之時,那么將要面對的就是滅頂之災(zāi)。
第一個踏入甬道的武道強者,在看看踏入大墓甬道時,就被甬道中精美的壁畫所吸引。
甬道的開端,也就是記事壁畫的開端。
壁畫的輪廓,被精湛的線條勾勒,畫面波浪壯闊處,用大開大合的粗線條濃墨潑灑。溫馨婉約處,用精細的線條細心刻畫。
人物,事物填充的色彩更是匠心獨運,別出心裁。盡顯大匠鬼斧神工之妙。
烏云濃處,黑墨洋洋灑灑,盡顯烏云濃烈,黑云壓城城欲摧的意境撲面而來。
風輕云淡處,空處留白,絲毫色彩不沾,盡顯風之恬靜縹緲,意境開闊,深藏于胸。
壁畫工藝的精湛,讓人留戀往返,故事的峰回路轉(zhuǎn),則是讓人癡迷其中,流連忘返。
壁畫篇幅延伸數(shù)千丈之遙,其中故事繁多,講述了人族至強,大夏帝王充滿傳奇的一生。
啼哭于襁褓之中大夏帝王,出生在一個九星連珠奇觀發(fā)生的夜晚。
所謂九星就是域外星空中最接近天元大陸的九個世界。
這九個世界,相比其他世界,距離天元大陸最近,在天元大陸的夜空中,如繁星一般,投影在天元大陸。
即便是距離天元大陸最近的九個世界,哪怕是一位武道九境武圣境的絕世強者,終其一生,也無法用雙腳丈量兩者之間的距離。
九星連珠的奇觀,是整個天元大陸從未出現(xiàn)過的奇觀,大夏帝王出生時,九星連珠,一股強大到可以寂滅
十境之下的狂暴力量,就這樣奇跡般的匯集一齊,如滔滔江河水,匯入大海。
這股匯聚的力量,越過不可計量的長度,落在了尚在襁褓中啼哭的大夏帝王幼小的身軀中。
剛出世的嬰孩,非但沒有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擊斃于襁褓之中,反而將這股力量完全吸納入體內(nèi)。
嬰孩的手臂上,出現(xiàn)九顆形成模樣的圓珠圖案。
圓珠溫潤如玉,晶瑩剔透遠勝絕世夜明珠。
當九顆圓珠模樣的圖案,在手臂中完全成型之后,嬰孩全身光芒大放,盛放的光芒,充滿著至高無上的圣潔韻味。
畫面一轉(zhuǎn),嬰孩變成少年,少年人,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堅挺的脊梁,最偉岸的肩膀,同時少年人還有一雙比起成年人更為銳利的鷹眼。
強大的獸群,臣服在他的腳下,陽光為他開路,雨露因他而璀璨。
這個少年,成了當世的焦點,當世的中心。
雄姿英態(tài),朝氣勃發(fā)。
一只擎天虎的異種,伴隨他在林中風馳電掣,一只雄鷹,盤旋在上空,為他偵查全景。
無憂少年,也會遇到心上人,從此變得患得患失,魂不守舍。
群芳碧草的河岸,有他皺眉沉思的身影,孤寂的夜晚,有他哀傷淡淡笛音。
相遇美好,相處不易。
有時候,他感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少年,有時候,他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少年。
即便一身榮耀加諸其身,雄姿英態(tài)的少年,依然花費了無數(shù)的心思,才在多年后的某個夜晚,抱得美人歸。
他曾在河邊想過,將手臂之上的九珠去掉,太過強大的東西,有時候,真的不一定是好東西。
相處多年,未曾誕下一位子嗣,讓他憂愁仿佛生活失去了色彩。
看著兄弟的孩子,已經(jīng)開始蹣跚學(xué)步,而自己身邊,總是妻子,那慚愧的自責。
其實,問題出在他身上,過于強大的九珠力量,讓他的血脈,更本無法消受。
一次又一次的胎死腹中。
曾經(jīng)幫助他震懾獸群的九珠力量,這一刻讓他無比的厭惡。
甚至他嘗試斬下手臂,可一旦軀體機能,不由自主的恢復(fù),連帶九珠圖案,再一次附著在他的手臂。
他后知后覺,九珠力量,已經(jīng)融入血脈,伴隨一生。
在某一個黑夜里,一個慈父模樣的中年人,遞給他一本書。
這本書,外觀毫不出眾,甚至簡陋。
單薄的紙頁,發(fā)黃的扉頁,毫不出奇。
可就是這樣一本書,卻讓悲傷已久的他,開心的抱著妻子,在夜空中,轉(zhuǎn)了一夜,都無法安穩(wěn)那可喜悅至極的心。
少年翻頁,變成中年。
烈日下的他,廢寢忘食的修行著書籍上的功法。
往往一次修煉,就長達一季。
他在春天時閉眼,在夏天來臨之時,才睜眼看看這個久違的世界。
有的時候,人會誤入歧途,而不自知。
慈父給的書,原本是為了解決他體內(nèi)九珠力量,讓他可以擁有子嗣。
當修行書籍的功法越是深入,他就越是癡迷。
因為書籍上的功法,突破了他對于天地的看法,站在這本書籍之上,讓他看到了另外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種視界的不同,讓他癡迷到無法自拔,甚至讓他一度忘記了身邊那個對他翹首以盼的女子。
隨著修行的加深,手臂之上的九珠力量,越發(fā)的凝聚,甚至他的血脈,都出現(xiàn)了質(zhì)的變化。
旁人站在他的身邊,就會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那高貴的血脈。
隨著修行的愈加深入。血脈的變化,只是最先的變化。
他的軀體,剛強霸道,碎金裂石,不在話下,捉拿星辰,也不是奢望。
血脈和軀體的變化,只是表象,真正讓他比所有人更強大的地方,九珠凝練,劃分陰陽。
陽者,至威至強,陰著,黏連不斷。
在與無數(shù)強者的交戰(zhàn)中,陰陽兩道的修行,被他推演到一種駭人聽聞的程度。
陽者剛猛無鑄,毀滅天劫仿如虱子在身,不痛不癢,萬千道法體臨體,如蚍蜉撼樹,如若無聞。
陰者窮追不舍,任憑天涯海角,日月星辰,黏連之后,跗骨之蛆,汲取強者活力,補益自身。
陰陽的極致,便是混沌。
當他開始參悟混沌的時候,域外降臨的天魔一族,在天元大陸肆虐,生靈涂炭。
得到父親的詔令,組建人族軍武,征繳天魔。
域外天魔降臨,世界千瘡百孔。
一直以為正確的視界,也在這一刻,迎來了新的改變。
自己是什么?
自己來自哪里?
這樣的困擾了他很久很久。
甚至在剿滅域外天魔之后,這個困擾一直存在,從未在腦海中停歇過。
在這個巨大困擾的期間,他心愛的女子,壽元已盡,讓他的人生更加迷茫。
修行書籍功法,愧對妻子的內(nèi)疚,讓他將一切的愛,都無私的停留在他們的孩子,端的身上。
有時候,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就招來上天的記恨。
或許是新視界帶來的困惑,在他探索的過程中,觸怒了上天。
然而任憑歲月流逝,不老不死,天劫加身,不痛不癢。
強大到抗衡天道的人,終究會被天道所妒吧。
本該加諸己身的劫難,降臨在最珍視的兒子,端的身上。
這一刻,愧疚爆發(fā),憤怒爆發(fā)。
天既然容不下他,那他又為何要讓上天束縛自己?
一場波及整個人族的南北征戰(zhàn),在他痛失愛子的這一刻,徹底打響,毫不留情,不死不休。
順天一方,逆天一方的戰(zhàn)斗,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
心有斗天志,命無勝天魄。
一時成敗,豈是蓋棺定論時?
勝敗沉浮千百世,一朝得志一朝狂,一朝失志一朝伏。
得志時,可做天上真龍,龍騰四野,天下群雄,盡在帳下。
失志時,可做地龍伏土,上食埃土,下飲黃泉,忍辱負重。
上天莫笑志狂,卷土重來之時,我為天,汝亦低頭俯首,做喪家之犬,搖尾乞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