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提前登基,即便是早早地開始嘗試著掌控朝堂,可是沒想到的是,董卓竟然能再一次地進京勤王,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劉協(xié)首先是后怕,然后才是憤怒。
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這事兒是誰做的了,這些人,這些人,還是不死心嗎?袁氏一族,膽子竟然這么肥?自以為他已經(jīng)足夠重視袁氏一族了,袁氏一族,難道真的要讓朕徹底地弄死你們才罷休么?
當然了,袁氏中人可不這么認為,他們袁家,四世三公,這般顯赫,可是小皇帝呢?竟然只用了那么三五個人,年輕一輩中也只有一個袁紹稍稍地提拔了一下,至于其他人,袁術等人,難道心里就沒有點兒怨氣了?
出身不同的兩兄弟,現(xiàn)在差距這般大,袁紹這個蠢貨竟然能得到皇帝的重用,自己呢?竟然被一個小婦養(yǎng)的給徹底地壓制了,這種事情出現(xiàn),袁術心里要是能高興,那才是見鬼了呢。
從小到大,袁紹就一直比較得寵,盡管他是小婦養(yǎng)的,不過袁紹儀表人才,豐神俊朗,在這種看臉的世界上,略微有幾分小聰明的賤皮子竟然得到了長輩的看重,袁術心里能痛快了才怪!
現(xiàn)在,大家都長大了,也學會了掩飾,也該到了建功立業(yè)之時,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被這人給壓著,真是氣煞我也!
總覺得是各種的不甘心,不甘心啊,當然要找點事兒出來做了。
袁術也是個人物,這一番撩撥下來,反而是袁紹自己沉不住氣,開始上竄下跳,然后借著死去的何進的名頭,總算是聯(lián)絡了一批黨人,借著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終于的說動了董卓南下。
前前后后的事兒皇帝劉協(xié)很快地就了解清楚了,姥姥的,袁紹,朕自認為對你不薄啊,你這般做,對的起朕的器重,對的起朕的俸祿么?
董卓南下進京的消息傳來之后,劉協(xié)將自己人召集到了一起,這一次,曹操也出席了。
這似乎是第一次,皇帝將曹操提到了自己身邊,盡管這位掌著自己手中的大部分兵權,不過皇帝對于曹操的態(tài)度亦是頗為曖昧。
依著悶騷男荀攸的說辭,那就是皇帝信任之中有防備,似乎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全然信任,這種感覺雖然不明顯,不過荀攸還是特別地信任自己的直覺。
荀氏叔侄倆這么一嘀咕,事情便很明了了,皇帝是誰?。坎懿偈钦l???這就是用文官與武將的不同。
文人造反,三年不成,可是武將呢,手中有兵,皇帝心中忌憚一二,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者說了,按著目前的情形,這曹操只怕是還有上升的余地。
況且,不管是荀氏叔侄還是盧植王允等人,都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小校尉出身的曹操的能耐,看來確實有皇帝重視的資本啊。
這皇帝身邊就沒有幾個庸人,大家伙兒在高興的同時也是心里忐忑,幾乎就沒有不可取代之人,沒了自己,皇帝還是不缺輔佐之人,所以,姿態(tài)還是放低些,可別覺得自己個兒就是不可或缺的。
除了盧植之外,剩下的幾位,包括曹操在內(nèi),態(tài)度上似乎更加恭順了?
劉協(xié)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不過這種變化對于他來說,只有好的,他心悅之!
顯然,今天皇帝找了大家伙兒來,就是為了商量董卓南下的對策的。
“當然是拒敵與外,總歸不能讓董卓進了雒陽城,這是最后的底限了?!?br/>
這是劉協(xié)的底線,他是絕對不會再讓杯具發(fā)生重復的,如若不然,自己重生的意義又在何處呢?
“依著雒陽的兵力,只怕有些困難?!?br/>
曹操雖然放下了西園軍,接受了何進手上的大部分兵馬,不過想要戰(zhàn)勝董卓的西涼軍,顯然有些不足。
所以他很快地就表態(tài)了。
大家自然是知道這雒陽兵馬的具體情況的,也知道曹操說的不是推辭之言。所以一個個兒的皺起了眉頭。
“陛下是不是可以征召各地諸侯前來勤王,大家一起御敵?有了天下諸侯的助陣,是不是董卓也會忌憚一二?”
這是荀攸之言,這倒也算是個好主意,不過走的還是前世的老路子罷了,若是再落到前世的那個下場,他只怕是想弄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這是劉協(xié)心里不能訴說的秘密,所以主意雖然是好主意,可是皇帝的遲疑讓荀攸也有些拿不定了。
“陛下,咱們可以只征召三五位諸侯進即可,況且兵馬不進雒陽,只在虎牢關附近駐扎,陛下以為然否?”
荀彧在侄兒主意上面更進一步的優(yōu)化了下,駐扎虎牢關即可,進京干嘛?
這倒是可以接受,不過該招誰入京?
白馬將軍公孫瓚,還是說,那位酷愛做戲裝酷的皇叔劉玄德?
“公孫瓚是盧尚書的學生,陛下招他入京,問題不大,至于其他人,老臣推薦丁原。”
荀彧緊接著又回了一句。
“唔,先生有什么看法?”
“陛下發(fā)出詔令即可,剩下的誰想來都行,只要咱們將此事控制在一個范圍內(nèi)即可,別弄的到時候尾大不掉就不好了。”
盧植沉吟了半晌之后,這才說道。
在這幾位之中,劉協(xié)是最知道諸侯入京的弊端的,所以對盧植的提醒深以為然,招誰入京從來都不是問題,可是問題是善后問題。董卓其實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解決法子,不過劉協(xié)對于董卓恨大于其他,再聽說他要入京,心中也有些惶然,這才想著借助天下諸侯之勢,來對抗董卓。
這其中,還有些其他說不得的小心思,劉協(xié)現(xiàn)在勢小力微,沒法子一下子將這些諸侯消滅光了,借著這樣的名頭,讓雙方火并起來,消耗一下彼此的實力,然后說不定他這個當皇帝的能在后面撿漏,慢慢地壯大了自己之后,這才能進一步地削弱諸侯,鞏固大漢江山。
這就是皇帝為什么不自己出兵的最深層的一個原因了,不過這個原因,是上不得臺面的,盡管眾人都是有些明白的。
不過即便是要招諸侯入京,不過該做的準備自然不能少,皇帝的征兵令來了。這次的征兵,分為全國和雒陽兩部分,面向全國,他更想要的是那些戰(zhàn)將,至于士兵,還是來自雒陽附近才更讓人放心。
缺兵少將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困境,而且天下兵馬都放在一個人手上,他總覺得不安全,劉協(xié)這人,從小性命似乎就沒有得到過保障,長大之后不是被這個脅迫就是被那個威脅,無一日不是活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別說是其他人了,就是妻子兒女,都護不住,所以他沒安全感,這是必然的。
現(xiàn)在,自己雒陽的兵馬都集中在曹操手上,可曹操是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物,前世逼死了自己妻子兒女之人,他的兒子奪了自己江山之人,若不是劉協(xié)心胸寬大,又頗為看重曹操的能力,只怕曹氏一門,早就頭顱搬家了。
當然,也不能不提一句,劉協(xié)對于曹操還是小有畏懼的,不過并不明顯,他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
現(xiàn)在,有了這樣大好的機會,若不能好好兒地在雒陽兵馬中安插幾個自己人,削弱曹操的權力,他就不是皇帝了。
盧植在聽了皇帝的征兵令之后,只是嘆了口氣,并沒有說話,曹操雖然是個聰明人,可是這個時候的曹操可不覺得自己有讓皇帝大動干戈的必要,所以他壓根兒就沒往自己身上想,只覺得盧植的表情有些奇怪。
征召令一下,大漢各地開始炸窩了,盡管大家都在等著陛下的反應,知道只怕是不會有好果子給董卓,可是在聽到這個詔令之后,還是引來了一片嘩然,陛下這是要和董卓火并??!
這種事情,似乎無利可圖?
怎么可能?江東一向膽小的劉表都想摻和一腳,就更甭提是其他人了,什么冀州刺史韓馥,豫州刺史史孔鈾,兗州刺史劉岱,陳留太守張邈,北海太守孔融,西涼太守馬騰,長沙太守孫堅等人紛紛上表,表示自己愿意帶兵拱衛(wèi)京師。當然,這里面也是少不了袁術的,不過他是袁家人,大家都覺得這廝是來惡心皇帝的,并不理會他就是了。
瞧瞧這話說的多好,不過是雙方都有需求,是以皇帝對于這些人的響應很是感激,發(fā)下詔令,招丁原、馬騰、韓馥、孔融、孫堅等人帶兵入京,這些人說的好聽些都是能征善戰(zhàn)之輩,不好聽的么,自然就只是些莽夫罷了。
自然,還有些忠勇之士,是真心地想要效忠陛下的,劉協(xié)自然歡迎至極。
皇帝的心思誰也弄不大清楚,不過有了兵馬,有了外援,這就很好。
董卓名頭上是清君側(cè),皇帝這邊就來了個誅佞臣,針鋒相對,還真是有趣的很。
至于誰能笑到最后,誰也不知道。
不過袁氏一族,不管是董卓還是劉協(xié),都不打算放過他們了。
這些挑撥離間的家伙,弄的咱們雙方火并,反而他們一點事兒都沒有,能忍么?而且袁術還摻和了一腳,成功地膈應到了劉協(xié),真真兒是好樣兒的。
其實大家都錯怪了袁術,他是真的想要建功立業(yè),不過似乎選錯了立場,所以才會造成這種結(jié)果,就是袁家人,也不會覺得袁術是要來真的,大家都覺得他這一步走的妙,袁術欲哭無淚。
整個雒陽似乎陷入了一片焦灼之中,隨著董卓大軍慢慢靠近,氣氛越來越緊張了,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這董卓是不是會打到京城來,不過皇帝的的討賊令發(fā)下去之后,聽著四方諸侯接連響應入京的消息傳來之后,氣氛不僅沒有緩解,反而越發(fā)地緊張起來。
可見這里面不是沒有聰明人,而且聰明人還不少。
民心向背,劉協(xié)知道這其中的問題。
不過里面是不是有人在搞風攪雨的,這就有些說不清楚了。流言四起,似乎明天,董卓就要進入雒陽城似的。當然,董卓的形象也壞的不能再壞了。
一個吃人肉,喝人血的大魔王竟然帶著幾萬鐵騎入京,這民心若是能不亂,怎么可能?
不過這摸黑也不算是摸黑了,董卓本來就不算是什么好東西,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倒也沒說錯。
不過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作為一個能在亂世橫行霸道的諸侯,董卓自然也是不缺能力的,所以,他從女婿李儒這里得知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消息之后,冷哼兩聲。
袁氏一族倒是好樣的。
不過既然是大魔王,那自然就要干點事兒出來,也算是一個震懾了,對于董卓來說,殺個把人,其實真不算什么,他這次借著的是清君側(cè)的名頭,不要惹的太天怒人怨就行了。
不過董卓所到之處,雞飛狗跳自然是少不了的。
時間走的不緊不慢,雙方之間也給足了彼此準備的時間,這不,在虎牢關,終于相遇了。一方是遏地勢之險,另一方懲悍兵之利。大家就想知道,到了最后,誰能成功?
這個時候,可沒有人會認為自己會輸。
劉協(xié)也不是沒干點別的,這個時候?qū)⒆约旱能婈牭难b備給搞了上去,馬蹬、馬掌這種小發(fā)明對于劉協(xié)來說不是什么大事,不過對于軍隊來說,實在不下于弓箭這種利器。
虎牢關一戰(zhàn),各方人馬粉墨登場,劉協(xié)在緊張的同時就只當是看了一場大戲。
到了最后,雖然說是險勝,董卓退居長安,這已經(jīng)夠讓劉協(xié)高興的了。
盡管這一切都很不容易,不過還是讓劉協(xié)高興,足夠讓他高興的了,自己終于擺脫了流落長安的窘境,這就足夠讓自己滿足的了,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劉協(xié)自己志得意滿,不過事情還是一大堆沒處理。
大肆地封賞一通之后,劉協(xié)就開始調(diào)動軍隊開始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