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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是不是跳章太多了?
背后譚風吟操了一聲:“老陸你干嘛呢!”
游戲中的人物已經死掉, 隊友的罵聲隱隱約約從耳機聽筒中傳出來。
陸壹壓根沒理,抽風似的拉開衣柜,刷刷刷拿出幾件衣服。
“哪個好看?”
童憲跟譚風吟的視線剛轉過來, 還沒來得及給出意見, 他已經等不及自己做出了選擇,把身上洗完澡剛換上的T恤短褲一脫,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套上衛(wèi)衣和牛仔褲。
他拿起定型噴霧噴頭發(fā)的時候, 童憲才反應過來, 摘了耳機看著他。
“有妹子?”
沒妹子, 有姐姐。
陸壹暗搓搓地居然不想告訴他們。
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帥氣的發(fā)型,拿起手機出門。
擺明有情況啊。
譚風吟于是游戲也不打了, 也跟著起身,拍了拍童憲, “走走走,去看看。”
春夏在男生宿舍門外一棵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樹下站著。樹影將她的身影藏起來大半, 還是有不少經過的人留意到,頻頻回頭張望。
陸壹向她跑過去, 神采飛揚。
“姐姐,你怎么來找我了?”他微微喘著氣,一雙黑眸在暗夜里分外明亮。
風吹來少年人身上清爽的味道, 春夏不捉痕跡地避開半步,手里的紙袋遞過去。
“上次你的衣服劃破了, 賠給你的?!?br/>
“其實不用的?!标懸歼@么說著, 卻已經迫不及待地將袋子接了過來。
他將衣服拿出來, 一件大眾款的白色衛(wèi)衣,胸口有一只卡通狗的圖案。
這衣服實在普通,卻令他心花怒放,眼睛都比平時笑得更彎一些。
“謝謝姐姐。”
春夏點了點頭,轉身打算離開。
“那誰呀,看到沒?”
“看不清啊,太黑了?!?br/>
童憲和譚風吟躲在宿舍大門的柱子后,竊竊私語的聲音被陸壹聽到了。
回頭便瞧見那兩個鬼鬼祟祟在暗中偷看的人,不知怎么,莫名地不想讓他們看到春夏。
“姐姐跟我來?!?br/>
陸壹抓起春夏的手腕,想要帶她躲開偷窺的視線。
觸感比他想象中要更軟,纖細,柔韌,微微有些涼的體溫……
陸壹覺得自己的手心立刻就開始發(fā)燙了,溫度一路順著血液燒到心臟。
就在此時,手心里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接下來的天旋地轉和恍惚,讓他什么都來不及分辨。
劇痛之后,眼前再次恢復清明時,已經仰面躺在了水泥地磚上。
背快散架了,右手臂好像丟了,肩膀上一陣怪異的疼痛。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茫然地掙扎地朝春夏看過去。
她就站在他身旁,低頭看著他,臉色變得很白,眼中似乎有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恐懼,又很快如錯覺一般散去。
“老陸!”驚呆的童憲和譚風吟大喊一聲,從柱子后狂奔而來。
跑到一半便發(fā)現,站在陸壹身側的那個兇手,居然是春夏。
兩人齊齊愣住,對視一眼,在彼此的臉上看到了大惑不解四個字。
“這……什么情況?”
譚風吟率先反應過來,快速對童憲道:“你去扶陸壹?!?br/>
說完自己筆直跑向了春夏。
關切地問:“小姨,你還好嗎?怎么回事兒?”
春夏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fā)抖,路燈下,臉色一片慘白。
卻低聲而快速地說:“我沒事?!?br/>
“我的胳膊……”陸壹痛苦地□□著。
譚風吟顧不上別的,轉身查看陸壹的傷勢:“你肩膀脫臼了,別動!”
“童憲,快去把我的車開過來,他的胳膊得趕緊復位?!痹诰o急關頭下,他反而是最鎮(zhèn)定的那個。
等童憲把車開過來,兩人搭手將陸壹扶上車,才突然想起:“誒?小姨呢?”
四處望了望,春夏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陸壹這會兒已經不喊了,手臂擺著一個別扭的姿勢,半躺在座椅上。
童憲坐在他身旁。
“你干了什么?我小姨怎么會突然揍你?”
陸壹皺巴著五官說:“大概以為我在耍流氓吧?!?br/>
除了胳膊脫臼,沒有別的傷,處理及時倒沒什么大礙,這幾天注意點兒就行了。
從醫(yī)院出來,陸壹就給春夏打了一個電話,意料之中的沒通。
他又發(fā)了條信息過去。
【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春夏自然是沒給他回復。
上車后,他又發(fā)了一條。
【你安全到家了嗎?】
譚風吟從后視鏡里瞥了他一眼,“說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對小姨性騷擾了吧?”
陸壹仰著臉,靠在座椅上:“可否等在下先搞清楚,再回復您?!?br/>
譚風吟:“……準了?!?br/>
客廳里沒開燈,窗簾緊閉。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只有手機屏幕亮起一點微藍的光。
對話框里靜靜躺著兩條信息。
春夏背靠沙發(fā),坐在地毯上,臉埋在膝蓋上,仿佛睡著了。
兩只拳頭卻緊緊攥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動了一下,拿起地上的手機,在鍵盤上打出三個字。發(fā)送。
手機還未來得及放下,那邊便回復過來。
【我在你家樓下?!?br/>
春夏頓了頓,立刻起身,拉開窗簾,打開陽臺的門。
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很黑,小區(qū)里燈光微弱,她在花壇邊看到一道影子。
陸壹在花壇上蹲了有一會兒了。
春夏和他說完對不起,便再也沒有回復過。
這個時節(jié)竟然還有蚊子,沒一會兒就在他腳踝上咬了兩個大包。陸壹一邊撓著,一邊一次次地打開微信。
他想著再等五分鐘,她不回他就走了。
下一秒,便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他抬頭,春夏從單元的玻璃門里走出來。
陸壹蹲著沒動,春夏走到他跟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陸壹沒沒開口,是沒搞清楚她剛才為什么突然生氣。但春夏也不說話,他便從花壇上跳了下來。
“衣服很好看,”他沒事兒人似的笑著,拉了拉身上的衛(wèi)衣,“很合適?!?br/>
“對不起?!贝合穆曇艉艿汀?br/>
陸壹慢慢收起笑,用一種近乎溫柔的目光望著她:“姐姐,剛才我突然拉你的手,是不是嚇到你了?”
春夏嗯了一聲。
陸壹道:“那我下次再拉你的手之前,先告訴你一聲。”
春夏抿了下嘴角。
陸壹笑起來:“逗你的。我就是來告訴你我沒事兒,怕你內疚?!?br/>
譚風吟的車在小區(qū)外面等著。
陸壹上車時,兩個人各自抱懷,用“從實招來”的目光盯著他。
“老實交代,你什么時候開始跟我小姨私相授受了?!蓖瘧椖ブ蟛垩勒f。
陸壹往后一靠,長腿一伸:“走,喝酒去?!?br/>
Lose Demon。
譚風吟的目光第38次從陸壹的衛(wèi)衣上瞟過,抬手指著他胸口的那只金毛說:“你這件衛(wèi)衣,我們家狗也有一件?!?br/>
陸壹:“……”
“不過我們家狗那件是定做的?!弊T風吟仿佛沒看到他變黑的臉色,繼續(xù)道,“你這個批發(fā)市場也就十塊錢一斤吧?!?br/>
“我怎么聽著你像諷刺我小姨呢,”童憲為自家小姨抱不平,“十塊錢一斤咋了,我看著質量挺好的?!?br/>
他說話的同時,手往衛(wèi)衣伸去。還沒摸上,就被陸壹一爪子拍掉了。
童憲嘖了一聲,欲言又止半晌,最終還是忍不住問:“老陸,你跟我說實話,你不是真看上我小姨了吧?”
“可能吧。”陸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吧閃爍的光時不時從他臉上掠過,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童憲皺了皺眉:“那是我小姨?!?br/>
陸壹瞥他一眼:“怎么,不讓追嗎?”
“那倒不是?!蓖瘧椪f,“不過如果你是玩兒玩兒,就算了,我小姨不是那種讓你們玩弄的女孩。”
“我要說不是呢?”
“那我也不能攔你啊?!蓖瘧椪f的心不甘,情不愿,仿佛被人拿刀子架在脖子上似的。
陸壹笑起來,往他那邊湊了湊,嘴角勾著蔫壞的小弧度:“那你是認我這個小姨夫了?”
“……”童憲白他一眼。“你少得瑟。據我所知,我小姨是有男朋友的?!?br/>
陸壹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什么?”譚風吟比他還震驚,“小姨什么時候有對象了,怎么從來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不聽我媽說的么,我媽也是從我姨姥姥那聽說的。”童憲道。
譚風吟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我靠,哪個孫子這么有福氣。”
倆人都沒注意到陸壹微皺的眉和逐漸消失的笑容。
“好像是她同學,也是我們學院的?!蓖瘧椇攘丝诰疲咸喜唤^地分享自己的情報,“聽我姨姥姥說,那男朋友挺優(yōu)秀的,家里條件也不錯,自己開工作室,我小姨就在他那兒工作。不過……”
他說得正起勁,陸壹一言不發(fā)地放下酒杯,起身,招呼也沒打就出去了。
“……”
童憲看著他散發(fā)低氣壓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轉回頭來,繼續(xù)沒說完的話。
“不過我覺得懸,我小姨前陣子還把他的頭給砸了呢。”
“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來找點東西?!标懸寄闷鹨还薰蘅Х榷梗戳搜勖直惴畔?。
唐琪被他毫不憐惜的動作搞得心驚膽戰(zhàn),這個貨架上的豆子一磅都在20美元以上,很貴的。
“你要找什么,我?guī)湍?。?br/>
“La E□□eralda莊園那兩罐紅標瑰夏呢?”陸壹往后退了一步。
瑰夏作為咖啡品種中的王者,以其獨特的水果風味和花香元素聞名,其中又以巴拿馬埃斯美拉達莊園最為著名。
埃斯美拉達莊園的紅標瑰夏也就是競標瑰夏,今年五月份競價拍賣時,他們費了好些功夫才搞到兩瓶。一磅數百美金的天價,最重要的是有錢也難買到,國內擁有紅標瑰夏的咖啡店屈指可數,說是鎮(zhèn)店之寶也不為過。
結果在店里坐鎮(zhèn)不到一個月瓶子都沒暖熱,就被這個敗家老板給禍禍完了。
“一瓶你拿給陸總了,”唐琪提醒他,“還有一瓶你朋友來的時候直接磨了一股腦煮完了,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