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正門那邊上到二樓,就連原本的臺階都變成了一格一格的舊木制。
不過,當走到上面后他才發(fā)現(xiàn),似乎改變的只有下面一層,二樓的兩間臥室全都是正常的現(xiàn)代裝修。
可以說,這樓梯就相當于一個屏障,把這兩層分為了兩個時代。
相比于下面的陰森恐怖,這里的漆黑寂靜倒顯得平常了。寧奕推開其中一間臥室的門進去。
一張靠墻的大床,里面是一個床頭柜,一張書桌,和一把普通的椅子。
書桌上擺放著一張照片,寧奕快速走過去。
照片上是五個女孩的合照,她們簇擁在一起,笑的陽光燦爛。
她們都穿著統(tǒng)一的少女服裝,有點像女團的那種性質(zhì),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些衣服都有些落后了。
最中間的那個女孩很漂亮,標準的瓜子臉,即使是和其他人穿同樣的服裝在身上都能讓別人一眼就注意到她。
有種獨特的江南水鄉(xiāng)女子的特質(zhì)。
她肩上掛著一把吉他,露出來的琴面上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貼紙。
和寧奕手里拿著的這把一樣。
除她之外,另外四個女孩也是同樣的甜美可人。
她們四個女孩中有兩個穿著白色的舞鞋,頗為眼熟。她們就站在那個少女的左右兩側(cè)。
剩余的兩個人半蹲在最前面,右邊的那位懷中也抱著一把吉他,左邊的女孩則是捧著一個獎狀。
上面寫著,明陽市“來聽我們的聲音”歌唱比賽總決賽第二名。
拿著這張照片,寧奕立刻腦補出了很多的畫面。
“五個女孩,兩把吉他,四只舞鞋,音樂夢想,這與任務(wù)描述的基本對上了?!?br/>
“可是……少掉的那個女孩是誰呢?”
他下意識的盯著照片中間最顯眼的那個漂亮女孩,
“會是她嗎?”
他再次掏出手機打算把照片拍下來,可他忽然注意到,手機的電量僅剩下百分之四十了。
“怎么回事,我來之前明明已經(jīng)充滿了的?!?br/>
相同的經(jīng)歷出現(xiàn),讓他下意識的想起了在平安醫(yī)院里發(fā)生的一幕。
當時也是因為手機沒電才導(dǎo)致他被迫陷入的險境,只不過最后的結(jié)局還算完美,所以他沒過多思考。
如今看來,問題應(yīng)該就是出現(xiàn)在自己這部手機上面了。
“安詩雅?”
腦中閃過一個名字,
“她是唯一一個接觸過我手機的鬼魂,難道是她干的?”
這些疑慮稍縱即逝。
任務(wù)時間還剩下不到四十分鐘,他不敢耽擱。
快速拍完照片,把手機設(shè)成省電模式,扭頭看向靠著床頭那半人高的柜子。
柜面上空空如也,上下各一層抽屜。
將其全部打開,上面那層是空的,而底下則安靜的躺著幾張證件和一封被拆開的信紙。
“學生證?”
“明陽市音樂學院二年級音樂學專業(yè)……張曉楠,……”
“音樂表演專業(yè)……許娜……”
“舞蹈學專業(yè)……李樂,王茜悅……”
“1,2,3,4……怎么少了一張?”
他立馬把身后課桌上的合照拿出來與學生證上面的照片一一比對,一共四本,卻唯獨少掉了合照最中間的那名女生。
“多出來的那個女孩真的是她?那少掉的那一只鞋又是誰的?”
“根據(jù)證件上的專業(yè)來看,中間的那個女孩似乎和這個叫許娜的來自同一專業(yè),且都擅長于吉他。”
“咦,這是……”
正當他打算合上學生證,撿起那封信時,忽然注意到證件的最后一頁,在學生住址的那一欄內(nèi),模糊的寫著一行字。
要不是有偵查之眼,或許我真會忽略這個地方。他心中想到。
“紅……紙,門……村……”
是這么念的嗎?
寧奕不太確定,立刻拿起另外三本證件依次查看,猛地發(fā)現(xiàn)這四個女孩居然都來自同一個家鄉(xiāng)。
就是這個被稱作“紅紙門村”的地方。
這一刻,他更加確定了任務(wù)中描述的四個女孩就是這四位。
“紅紙門村,聽起來有些詭異,該不會第一層的場景就是這個村子里的還原吧?新娘也有可能就是這五個女孩其中的一個?!?br/>
寧奕慢慢構(gòu)思著當時有可能發(fā)生的故事內(nèi)容。
“四個從小村子來到大城市上學的女孩,與另外一位同學組建了組合并且參加比賽奪得了第二名?!?br/>
“之后那個女孩卻上吊自殺……還是另有隱情?!?br/>
他像一個專業(yè)的偵探般把所有線索全部拍照,遂又掏出那封信,認真的讀了起來。
【——致子嵐】
“子嵐?是那個漂亮女孩的名字嗎?”
他先看了一眼落款,是舞蹈學專業(yè)的李樂。
隨后繼續(xù)看向內(nèi)容。
【子嵐,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br/>
【我不該隱瞞我們獲獎的真相,不該替茜悅隱瞞她主動接受潛規(guī)則的事實?!?br/>
【我更不該,害怕她們的要挾,害得你變成如今這副模樣?!?br/>
【子嵐,我錯了,我代表茜悅娜娜她們像你道歉。如果要罰的話,懲罰我一個人就好了。】
【茜悅的腿已經(jīng)斷了,她這輩子都跳不了舞了。】
【曉楠的嗓子也啞了,永遠都無法再唱歌了?!?br/>
【甚至……娜娜已經(jīng)下去陪你了……】
【子嵐,我曾經(jīng)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且茜悅也間接的救過你一次。何況你報復(fù)的已經(jīng)夠多了,你可以放過我們了嗎……】
【——李樂留?!?br/>
讀完了整篇,寧奕陷入沉默。
他在字里行間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怨氣,當然,不是李樂的。而是那位似乎被她們合力害死的叫子嵐的那位女孩的。
“靠著潛規(guī)則才獲得的第二名,而那個子嵐卻被蒙在鼓里,想必知道這件事的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br/>
“李樂最后結(jié)尾說茜悅曾間接的救過子嵐一次,也許最初潛規(guī)則的那位幕后老板看上的原本就是子嵐?!?br/>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寧奕是那個老板,肯定也會看上這個叫子嵐的柔美水鄉(xiāng)少女。
“信紙下方有明顯被燒焦的痕跡,看來李樂原本應(yīng)該是打算把這封信燒給已經(jīng)被害死的子嵐的?!?br/>
“可是……是什么原因?qū)е滤龥]能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