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賤兮兮湊到楚塵身邊，“楚哥兒，你練得啥秘籍，給胖爺瞧瞧，讓胖爺也威風威風。一旦大成，胖爺我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一米以下全放倒，太平間里一跺腳，吼一句，“不服的站起來！”？嘿，就他娘沒有一個敢站出來的！”

    大金牙被逗得不輕，大笑。胡八一眉頭一皺，“胖子，別丟人現(xiàn)眼了！”

    街面又變得冷冷清清，擺攤的都準備散場。

    就在這時，突然來了個人，三十六七歲的樣子，紫紅色皮膚，一看就是經常在太陽底下干活，穿得土里土氣，拎著一個破布包，正跟人打聽人，一嘴的黃土高坡口音。

    胡八一、胖子、大金牙對視一眼，知道有生意上門，不動聲色散開。

    他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一擁而上，隱秘是最重要的，別東西還沒到手，反把主顧給嚇跑了，另一邊，楚塵精神也是一震，龍嶺迷窟開篇就是李春來進城，拿來一只死人穿的繡鞋，由此勾起了三人的魂，決定去陜西收古玩，劇情開始了。

    他不動聲色坐著，先前該做的，已經做了，現(xiàn)在就看老天給不給臉了。

    胖子、大金牙退后，裝模裝樣地喝茶聊天，胡八一上前，問道：“這位爺，您瞧點兒什么？”

    李春來吞吞吐吐道：“甚也不瞧，你們這收不收古董？”

    “當然收?！焙艘晃⑽⒁恍?，自己點了一根煙，又遞給李春來一根，笑著問道，“您貴姓？”

    “餓叫李春來?！?br/>
    胡八一一邊抽煙，一邊微笑道：“原來您姓李，大唐的國姓，好姓氏。我看您年紀比我大，稱您一聲哥。春來哥，您剛問我們收不收古董，怎么著，您有明器想出手？”

    李春來一愣，“甚明器？”

    胡八一心道原來就一菜頭啊，也懶得再玩虛的，直接問道：“是不是有什么古董想出手？能不能讓我瞧瞧？”

    李春來正要答話，卻莫名其妙問了一句：“你認不認識小楚老板，他就在這條街上，餓問了好幾個人。”

    胡八一翻了個白眼，朝楚塵一指，“他就是?！?br/>
    胖子一愣，這他娘什么節(jié)奏，肉都到嘴邊了，竟然被硬生生截胡了？沒忍住，直接殺了出來，一拍胸脯，叫道：“春來大哥，我跟你說，這條街上……哎，別走，別走啊！”

    他吐沫星子亂噴，卻把李春來嚇了不輕，一轉頭，直接來到楚塵攤位前，打了個照面，就定了下來，領著李春來揚長而去，先去附近羊肉餃子館吃一頓再說。

    胖子愣了下，罵罵咧咧道：“他娘的，這算什么回事？怎么一個菜頭進來就找那小子？”

    胡八一翻了個白眼，朝外邊一指，就聽幾個人正在聊天，距離比較遠，不是每句話都能聽清，但能聽出個大概，意思就是這整條街上，人楚塵年紀雖小，但價格厚道。

    胖子火了，“楚塵那小子可以啊，居然還請托？！”

    大金牙笑道：“這都是老把戲了，現(xiàn)在很多人都不用，買古董賣古董的，越來越精明，不容易上當，想不到那小子居然還用，這小子真是事事不按常理出牌，奇人啊。”

    胡八一搖頭道：“這就是你倆偏見了，三十六計簡單吧，朗朗上口，人人都知道，可幾千年下來，陰謀詭計轉來轉去，還不是老玩意？計策老沒關系，只要有新意，不，只要有作用，就是好計。”

    大金牙嘆口氣，“還真是這樣啊?！?br/>
    胖子兀自憤憤不平，“咱們都多久沒開張了，今兒本來能賺一票，沒想到還給人截了胡，憋屈！不行，等那小子回來，胖爺我非得找他算賬！”

    胡八一擺了下手，“行了吧，你不就惦記上人陜西老鄉(xiāng)那東西是什么，等楚塵回來，問問不就行了?！?br/>
    胖子臉上有些掛不住，惱火道：“老胡，你這話可就不地道了，知道歸知道，你說出來干什么？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替你把心里話說出來，你不僅不感謝，還要拆我的臺，這是恩將仇報！”

    胡八一就要反駁，大金牙趕忙站出來和稀泥。

    一個鐘頭后，楚塵拎著那破布包就回來了，還不等三人發(fā)問，就問大金牙借了六百塊錢，大金牙也干脆，問也不問就借了，又過了幾分鐘，楚塵回來了。

    幾人跟著來到一個刷羊肉的店，進了包廂，關了門，大金牙就問了：“小楚，什么情況？”

    胖子直接點兒，“那位老鄉(xiāng)拿了什么好東西？”

    “沒什么，就一只繡鞋，我身上有兩百，出了六百，后來覺得六百少了，老鄉(xiāng)也不容易，又添了兩百，八百成交?！备m便將李春來和繡鞋的來歷說了一遍。

    李春來老家是陜西黃河以北甘源溝，是那一帶最窮的一個縣，多山多嶺，據(jù)說在以前是一片國葬區(qū)，古墓多得數(shù)都數(shù)不清。一畝地大的地方，就有六七座墓，這還都是明面上的，深處還有更多，這只繡鞋肯定是真的。

    大金牙拿著繡鞋端詳了下，連聲稱好：“小楚仗義，眼力也沒得說，這只繡鞋賣兩千塊，一點問題都沒有。”

    胡八一、胖子看楚塵的目光也不一樣了，尤其是當兩人聽說李春來的心理價位也就三百來塊，是楚塵硬生生加到八百以后。胡八一向來鎮(zhèn)定，也罕見的拍了拍楚塵的肩膀，沒說話，但頗有些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思，在場幾人都明白。

    隨后，幾人便聽大金牙侃起這繡鞋的不同之處，唐代的，并且肯定是從外省調去的官員家眷，亦或是大戶豪門嫁過去的貴婦，非富即貴。

    大金牙道：“所以這鞋啊，很有收藏價值，我說兩千都是少的，依我看最少值四千，要是有一對，那價格能再翻四五倍！”

    胡八一、胖子聽得直吐舌頭，沒想到一只繡鞋能這么值錢。

    楚塵自從成了進化者，錢對他來說，完全是身外之物，真就只是一堆數(shù)字，因此也沒放在心上，就道：“那這繡鞋就放金爺這兒，就兩千。”

    大金牙一怔，道：“小楚，不瞞你說，這繡鞋我還真想要，不過你是不是沒聽清我說的話，我說最少值四千，你就算開五千，我也照買不誤。”

    楚塵擺了擺手，“今天還是金爺解圍，否則也不能這么順利。我做買賣，絕大程度上不是為錢，就是圖個樂呵，兩千四千對我來說，沒什么區(qū)別，只要能吃飽喝足，有地方睡，就知足了?！?br/>
    說得胡八一、胖子、大金牙一愣，大金牙啪的一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三人奇怪，就聽他又道：“我真對不起小楚，沒臉見人啊。剛才我就預備著小楚加價，沒說實話，其實這鞋最少值六千。對不住，對不住啊……”

    胖子拍了大金牙腦袋一下，“你他娘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真把小楚當肥羊宰了！也虧得小楚同志視金錢如糞土，不然還套不出你丫這大實話！”

    楚塵微笑遙遙頭，表示自己無所謂。

    有了今天這一系列事情，跟三人關系又拉近了不少，吃吃喝喝中，一個半鐘頭就過去了，四個人干掉了二十瓶啤酒，都喝得暈暈乎乎。

    見時機差不多，楚塵就說：“這幾天我不準備擺攤了。”

    胖子來了精神，灼灼盯著楚塵，還故作神秘地往四下瞅了瞅，壓低聲音道：“隔……你、你小子是不是打算去陜西那邊？”

    楚塵點了點頭。

    “胖爺我一猜就著！”胖子一拍桌子，又壓低聲音，“告訴胖爺，你想去哪兒逛？”

    楚塵抽著煙，道：“八百里秦川，自古以來便是文武盛地。三秦之地，水土深厚，地下埋的東西，數(shù)都數(shù)不清，僅僅龍翔一縣，就將近有不下十萬座古墓，有些地方，土下一座古墓壓著一座古墓，文化層多達數(shù)層，秦嶺大巴山一帶，傳說也有不少大墓。我打算去秦嶺一帶瞧瞧?！?br/>
    “老胡！咱也過去！干一票，怎么樣？”胖子興趣大增。

    大金牙眼睛大亮，“對啊，你們三位可全都是爺，貨真價實的爺，咱們結伴往秦嶺走一遭，能淘到寶貝當然最好，淘不到寶貝，就當去觀光旅游了！胡爺，去吧?！?br/>
    胡八一眉頭微微一皺。

    倒斗這種事，他內心其實是排斥的，倒也并非是排斥，更準確的說，是忌諱，可見了這繡鞋，再加上幾瓶酒，以及今天楚塵展示的實力，以及這段時間索淡無味的生活……

    再加上大金牙、胖子的不停慫恿，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酒瓶砰的一下，重重敲在桌面。

    “去！”

    楚塵嘴角一勾，初級目標完成，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玄月到底在哪兒，怎么還不出現(xiàn)？顧不得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