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zhuǎn)眼已是四年,軒辰澤也由十三歲的少年長成了十七歲的男子。柳如煙依舊如往昔,伺候著他的衣食住行。唯一不同的是,軒辰澤兩年前開始親政,并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擁有了自己的一派勢力。這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的,那個平日在她面前溫潤如玉的帝王,在沒有親政前竟做了這么多的準(zhǔn)備。她終于知道那些年的隱忍是為了什么。
她與宮女小紅同走在御花園的走道上,那是她當(dāng)年受杖責(zé)的地方,每每來到這里,心中總會充斥著一股羞恥感。她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了對面涼亭里的太后和幾個鶯鶯燕燕的宮妃。她的視線被那個親熱的挽著太后手臂的女子吸引了過去,長發(fā)如絲,柳葉彎眉,白皙的皮膚純凈的像初生般的嬰兒,青衫外罩,遠(yuǎn)看竟像是超凡脫俗的仙子。
“粉黛姐姐還不知道吧,太后身邊的那位小姐是柳將軍的大女兒,也就是可兒小姐的姐姐,名喚柳言,她可是太后的親外甥女,太后可疼愛她了,據(jù)說已經(jīng)是太后欽點的皇后人選了呢?!毙〖t在一旁喋喋不休,眼里滿是驚羨之色。
柳如煙看了看那青衫女子,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就想繞道而行,卻被太后的聲音阻斷了退路。
“粉黛。”
她閉了閉眼,只得硬著頭皮去到太后面前。“女婢見過太后?!?br/>
“不必多禮,你去書房把皇上給哀家找來?!碧筻丝诓?,不緊不慢的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把皇上找來。”
柳如煙應(yīng)聲退下,心里的恨不降反升。她去到書房的時候軒辰澤正在跟大臣們議事,等了好一會才有公公宣她進殿。此時的軒辰澤負(fù)手而立在窗邊,見到她后喜上眉頭,上前就想拉她的手。
柳如煙往后一退輕輕避開,他的手就那么僵在空氣中。“皇上,太后遣奴婢請您去趟御花園。”
軒辰澤臉上早已沒了原先的喜色。他真的讀不懂這個女子,善變的讓他無法琢磨。也只有她才敢這樣對自己吧。緩緩的將手收回,他挑起她低垂的下顎。“如煙,朕不希望再有下次?!?br/>
她避開他的眼輕聲道:“奴婢不敢,皇上還是快些趕去御花園吧,太后怕是等急了。”
“跟著朕?!闭f完跨步離去。
柳如煙忙追趕上去,心里暗暗叫苦。她本就不愿去面對太后,如今他還要自己跟著,真不知是福是禍。
他們趕到的時候除了些宮女,涼亭里便只余太后和柳言。柳言一見軒辰澤忙做輯下跪?!傲詤⒁娀噬?。”軒辰澤也不客氣,就那么站著受了她一個大禮。“起吧?!?br/>
柳如煙站在軒辰澤身后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柳言。她嘴角微翹,眼神柔和,臉上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皇上,這便是柳言,你們小時候常在一起玩,你看如今竟也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太后對皇帝笑道。
“原來是言兒,小時候倒是常??薇亲樱秒弈菚r候都有些怕你呢。”軒辰澤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直視著她。他自然知道母后叫他過來的真正用意,這柳言本就是母后早為他安排好的皇后,他雖不喜歡,卻偏偏不能忤逆了她的意思。
“皇上竟是笑話柳言?!迸計尚叩馈?br/>
“哀家有些乏了。粉黛,扶哀家回宮休息吧?!碧髮α⒃谝慌詿o動于衷的柳如煙說道?!盎噬?,柳言難得進宮,你可要多陪陪她?!?br/>
“是,母后?!?br/>
柳言起身扶太后站了起來?!肮媚干碜右o,柳言晚些時候再過去看望姑母。”
太后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罢媸莻€懂事的丫頭?!彪S即就在柳如煙的攙扶下離開了涼亭。
剛出御花園太后就將手臂從柳如煙的手中抽出?!鞍Ъ易约夯貙m,你也回殷啟宮候著吧。”
“是,太后。”她平靜的告退,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太后對她的厭惡。再傻的人都看得出來太后不過是找了個借口好讓那兩人獨處罷了。
微風(fēng)拂過她的臉頰,她感到舒適的涼爽??蛇@風(fēng),卻吹不散她心中的陰霾。離開的時候他別有深意的一眼,飽含了太多復(fù)雜的情感,她不愿去探索那意味著什么。究竟,何時才會是她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