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準(zhǔn)備好了?”瑤湟寧輕倚在樹干上,抬頭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我的功力恢復(fù)了九成,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本盼舶缀熘砟凶?,嚴(yán)肅道。想到即將要大仇得報,她就有些激動,和身邊的男子對視一眼,里面是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的情意。
瑤湟寧又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另外三人,直起身子:“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等等!我還有事要說?!北槐娙俗⒁暎t咬咬唇,還是慢吞吞說出來:“憑我們現(xiàn)在這種實力,對上鬼冥還是會失?。∫稽c兒勝算都沒有!”
瑤湟寧皺著眉:“說清楚!”不怨他發(fā)火,實在是萬事俱備了,就有人告訴他一切準(zhǔn)備都是徒勞的!這種窩火他還從來沒感受過。
霏紅也不在意,大概只要和即墨琬琰無關(guān)的事情,她都是懶得管的。她看了一眼九尾白狐,才道:“你一直在白族這片地方守著,對于其他地方的事你一無所知。鬼冥在其他地方都有眼線,但是在這里卻沒有,我猜可能是你道行高,他怕被你發(fā)現(xiàn),進而引起你的懷疑。或者是他很放心,覺得當(dāng)年做下的事情永遠(yuǎn)也不會揭露出來,你們永遠(yuǎn)不會成為敵人。”
看著眾人不明所以的眼神,霏紅繼續(xù)道:“我說這些只是為了告訴你們,除了這里,整個鬼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無論哪里發(fā)生了什么,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這些年來,好一些的祭品都被他挑走了。正是因為如此,琬琰進入鬼林,他也立即就被盯上了,所以才有后面的事情。上好的生魂,對他的修煉大有益處……”
“這種事情有多久了?”九尾白狐打斷霏紅的話,匆忙問道。
“從白狐一族覆滅就開始了?!?br/>
九尾白狐聽了這話,臉上神色大變,她喃喃道:“我想他不是忌憚我,如果是,也是最初的時候,如今他不監(jiān)視這里,應(yīng)該是不將我放在眼里了。他有足夠的自信能殺了我!”最后一句,她說得斬釘截鐵。
“到底怎么回事?”瑤湟寧聽著她們在這里你一言我一語,讓他頗為不耐。
九尾白狐看了他一眼,緩緩解釋道:“當(dāng)年,我白狐一族掌控白山?!碧岬健鞍咨健?,她眼神暗淡一下,才繼續(xù)道:“當(dāng)時這里還稱為白山,白狐一族曾有個九尾的老祖,他修行到最后的境界,只要挨過雷劫,破而后立,就可以得道成仙。這也是眾多的鬼怪一直以來的認(rèn)知。但是事實卻并不是如此!因為老祖不忌諱殺生,他手上著實染了不少鮮血。雷劫一落,他就知道后悔了,天道不允許他成仙!雷劫不是成仙必經(jīng)的過程,而是天道對作惡鬼怪的責(zé)罰!九重天雷一落,大多數(shù)都被劈得灰飛煙滅!少數(shù)會留得一線生機,不過也只是當(dāng)時不死,卻是靈根盡毀,退化成普通之物,壽元一到,就會魂歸地府。”
說到這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嘆息一聲:“老祖卻是幸運的,他變?yōu)榉埠?,尚存著一絲靈智,他將這件事情告訴后代,讓他們謹(jǐn)記莫要作惡。這也是白狐一族不愛殺生殘害無辜性命的根由。我們一直認(rèn)為不做惡事,靠天凈自然的修行才是修行的正道。也要求白山其他修行的鬼怪也是如此,也許正是這條規(guī)定引起了鬼冥的不滿,他設(shè)計陷害白狐一族,自己掌握了鬼林。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殘害生靈,提高自己的妖力,天凈自然的修行相比吃人的修行要慢上許多,這些年過去,我恐怕早就不是他的對手了!”九尾白狐說完這些話,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都是她一時愚鈍,才會生出許多的麻煩來。
“除了這個,鬼冥的攝魂術(shù)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看著眾人沉悶的面色,霏紅還是一五一十地道:“鬼冥的攝魂術(shù)已經(jīng)達到即使不是他本尊親臨,也能攝人心魂的程度!你們想一想,若是真的和他的本尊對上,又有幾分的勝算!”
“你不要長他人志氣滅我們威風(fēng)!”瑤湟寧聽著霏紅不斷夸耀鬼冥如何如何厲害,自己這方如何如何不行,他不免就有些氣悶,斬妖除魔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妖怪太厲害,你斬不了!乖乖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窩著!”,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恥辱!
霏紅哪里會服軟,她本意就是不想讓即墨琬琰冒險,其他人的死活并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nèi)。但是又知道這些人去了,即墨琬琰定然不會袖手旁觀,她這才極力勸阻,將她知道的都抖露出來。
“琬琰根本就沒有見到鬼冥的真身!但他不是被他控制,自己主動送上門去!若不是我喚醒他,他現(xiàn)在要被鬼冥消化了!”
曦月等人聽了霏紅的話,齊齊向著即墨琬琰的方向看去,他們確實不知道有這件事情。
即墨琬琰一愣,隨即是低頭沉思起來,片刻才道:“具體的事情記不清楚,只隱約記得看見一雙眼睛,血紅色的,很陰冷,就像是在鮮血中浸染過的一般?!闭f到這里,他停頓起來,眉頭緊鎖,顯然是盡力回憶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情。最后,他拍了頭,有些沮喪道:“不記得了,只到這里。”
“他發(fā)生了什么,你知道?”瑤湟寧將目光落在霏紅的身上。他雖然對她沒什么好感,但是在場的人中也只有她知道具體的情況了。
“被攝魂的人會失去自己的意識,無知無覺走到鬼冥的眼前,直到被吃掉!”她瞟了一眼即墨琬琰,道“琬琰也是,他沒意識地向著鬼林深處走,我化身成莖,把他絆倒了!”
“就這么簡單?”
“嗯?!笨粗娙瞬豢芍眯诺纳裆?,她連忙解釋道:“本來我想著先把他綁起來了,再想辦法,誰知道他摔了一跤,就自己清醒了!”
“會不會是鬼冥的攝魂術(shù)不能讓人打擾?”一直沒說過話的曦月斟酌著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也許還有一個原因?!爆庝覍庬艘谎奂茨耙苍S是這小子對鬼怪的抗力比一般人大,所以才會這么容易清醒?!?br/>
曦月接觸到瑤湟寧的目光,也瞬間響起尸王和榕樹精的事情,點點頭,微微思忖,她道:“我們坐以待斃不是一個辦法,九尾白狐這里出了這么多的事情,即使是鬼冥不知道,也難保其他人不告訴他。再晚,可能就要被動了。不如我去試探他……”
“不行!”曦月話沒說完,那邊就有一個聲音斷然拒絕。不是即墨琬琰還能是誰,見到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自己的身上,他頓時覺得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激烈,連忙打著哈哈道:“我有經(jīng)驗,成功的幾率會大一些?!?br/>
瑤湟寧斜睨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頭:“琬琰小子,不是我瞧不起你。不說別的,憑你的三腳貓的功夫,就是你到了鬼冥的近前,他一個指頭就將你捏死了!”說著他伸出兩個指頭比劃一下,無視即墨琬琰青白的臉色,繼續(xù)大無畏道:“我們都來不及救你,你就會無意義地獻身了!”
“就是,她還能夠在中了我的魅術(shù)之后自己醒過來,你就不行了,還要我喚你才好?!本盼舶缀貌蝗菀状郊茨园T的機會,立即義正辭嚴(yán)地補上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