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提升身法速度的武學很罕見。
就算最普通的也異常珍貴,平常難得一見。
此類武學大多被大勢力掌握在手中,都是不傳之秘,很少流傳到外面來。
而且身法武學對修士戰(zhàn)斗力的提升可不止一星半點,兩位同階修士對戰(zhàn),若是有一人習了身法武學,就算修為相同,習了身法武學之人也必然更強。
因此,能夠擁有一部身法武學,是人人夢寐以求的。
這《山河行》雖為殘篇,卻足以讓所有人眼紅,包括李清水!
南山傳承三百六十余年,身法武學卻一部都沒有,由此可見《山河行》多么珍貴。
大長老給李清水那塊青石門中的“遠古試煉路”中可能會有身法武學,但可惜,拿不到。
李清水對這部《山河行》很感興趣。
“大師姐,這部武學我需要?!崩钋逅_口,很直接。
吳晚秋聞言,沒有多說一句話,便緩緩舉起玉手,道:“十萬?!?br/>
她直接出價了!
沒有絲毫猶豫!
龍仔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震驚,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啊,就這么輕描淡寫地灑出去了?
不可思議,大師姐……不會是看上小師弟了吧?
小師弟只是說了句需要,大師姐便直接出了價,十萬白銀,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總共就只有五十萬,一句話便花出去五分之一,而且可能還不夠。
如此爽快,任誰看,他們這關(guān)系也不一般。
楊星等人很震驚,也很嫉妒。
李清水倒是沒有意外,因為他知道,如果是自己要的,大師姐有的,便一定會給自己的。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這是大師姐對自己關(guān)愛,也是姐姐對弟弟的疼愛。
不過,雖然吳晚秋率先出價,但十萬的價格,很快便被淹沒在聲潮之中,出價的人很多,貴賓室中也有聲音傳出,《山河行》殘篇的價格很快便達到二十萬兩白銀,身法武學,讓很多人都心動了。
“三十萬!”
吳晚秋起身出價,直接提價十萬,倒是有著一絲巾幗不讓須眉的架勢。
“這漂亮小娘子是哪個勢力的弟子?出手居然如此闊綽?!?br/>
“沒見過,不認得,一定從外面來的某個大家族的富家小姐?!?br/>
“這么富裕,怎么不去貴賓室啊,坐在大廳中是幾個意思?想要扮豬吃虎?哼,我可不震驚,也不羨慕。”
大廳中人們似被吳晚秋一次提價十萬的氣魄驚到,議論紛紛,一時間,竟無人再出價。
不過。
“三十一萬?!?br/>
貴賓室中卻有人緊跟。
“三十五萬?!眳峭砬镉旨觾r四萬,志在必得。
“……”
貴賓室中的人似在猶豫,因為這個價格已經(jīng)有些超出這部《山河行》殘篇本身的價值了,但終究,他還是出聲了:“三十六萬?!?br/>
“四十萬?!眳峭砬锖芷届o地出價,似乎對方跟價早就已經(jīng)在她預料之中。
“大師姐,不值得了?!崩钋逅畵u頭。
吳晚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打算放棄,李清水很感動。
貴賓室中沒有再傳出聲音。
《山河行》雖好,卻也只是殘篇,現(xiàn)在的價格有些高了,并不值得再出手。
因此,吳晚秋成功將《山河行》拍了下來。
在臺上灰衣老者宣布《山河行》歸屬的一瞬間,人們鼓掌祝賀,都希望給這個來自“大勢力”的美麗姑娘留下好印象。
吳晚秋也微笑著向他們行禮,莊重大方。
“大師姐,我們只剩十萬兩銀子了,還怎么拍空間陣石啊?!蓖跣≠F滿臉嫉妒地道。
一共就五十萬,為小師弟就用了四十萬,大師姐為了愛,真是不顧一切啊。
王小貴暗自腹誹,很是不忿。
“一部《山河行》殘篇就用了四十萬才拍下,你覺得五十萬兩銀子,能拍到那顆空間陣石?”吳晚秋微笑道。
她并不感到遺憾,因為從破靈草報出起拍價格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今日或許是要白跑一趟了,五十萬兩銀子終究還是太少,此刻為小師弟拍下《山河行》殘篇,也算意外收獲;“接下來,就看看熱鬧吧?!?br/>
“哦……”王小貴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李清水,然后低下了頭。
又拍了幾件李清水等人買不起的寶物之后。
終于,萬眾矚目的“空間陣石”登場。
白色陣石上布滿了空間符文,很是耀眼,就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美麗而神秘,引得眾人驚呼。
果然如吳晚秋和李清水所料,空間陣石的起拍價,便是四十萬兩!
“果然是出自大宗師的手筆,能將那么復雜的傳送陣法刻進這樣一塊小小的石頭中,強大得不可思議?!崩钋逅袊@。
“能做一位‘陣法師’真幸福,隨便搞一塊陣石出來就可以賣幾十萬兩銀子?!饼堊幸哺袊@。
“你以為做陣法師那么容易?任何事情的付出和收入都是成正比的,“能扛住天地反噬的強大意志力,對天地大道精準的把控力,能快速布下引動天地靈力大陣的強大神魂力”,若要成陣法師,三者缺一不可。沒有強大的天賦,一般人想要成為陣法師,簡直難如登天?!眳峭砬锇琢艘谎弁跣≠F,道:“南山三百六十年的歷史,感應到天地靈力的弟子不少,能做陣法師的,卻是沒有出現(xiàn)過一位。三長老‘柳新劍’當年年輕時,便被稱為南山歷史上最有希望成為陳法師的人,可惜,其對天地大道的把控力終究弱了一絲,無法成為陣法師,很遺憾?!?br/>
“這顆空間陣石,制作步驟之復雜,工法技藝之精美,非‘陣法大家’不可為,因此,若是幾十萬兩銀子能拍下,那無異于撿了個大便宜,物超所值?!眳峭砬锿蚺_上那制作精美的空間陣石,美目中滿是火熱。
這顆空間陣石,便是人族將天地靈力的作用發(fā)揮到了極致的最佳證明,是人族修士驚天動地的不朽杰作。
后來,果不其然,空間陣石四十萬的底價,很快便被狂熱的人們拍到了一百四十萬兩白銀。
不過,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
“一百六十萬!”
貴賓三室中傳出一道聲音,又將價格提高了二十萬兩白銀。
李清水猛地抬頭,望向出價的那間貴賓室,眼中露出濃烈的疑惑,喃喃道:“這聲音……他……怎么在這里?”
“一百七十萬?!辟F賓一室中一道悅耳的女聲飄出,是與陳微雨一起的那名神秘女子出手了。
“一百八十萬?!辟F賓三室中繼續(xù)競價。
“一百九十萬?!蹦桥右膊煌俗?。
“兩百萬?!辟F賓三室中的聲音很平靜,波瀾不驚,仿佛兩百萬在他眼中,只是個數(shù)字,并沒有其他意義。
大廳中鴉雀無聲,沒有人敢說話,靜靜地看著貴賓室中的兩尊大神競價。原本有很多人得到消息,要來競拍這件至寶,剛才已經(jīng)出過一次價了,很想要,但此時此刻的價格已經(jīng)超過他們能夠承受的極限,只能放棄。
”兩百萬,給我多好啊,我保證以后能重建南山。“王小貴開口,但剛剛說完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四道足以殺人的目光正向自己年幼的身軀投來,王小貴打了個冷顫,趕緊低頭。
“三百萬!”貴賓一室中,那女子似乎有些生氣了,直接提價一百萬。
“……”貴賓三室中的人似也猶豫了。
“三百萬一十萬?!钡€是開口了。
“四百萬?!辟F賓一室中女子的聲音逐漸變得平靜,但誰都能聽出這份平靜之下究竟隱藏了多大的怒火。
“四百萬……不愧是能坐貴賓室的人啊?!?br/>
“聽聲音好像是個女子,好大的魄力,這黃安城真是臥虎藏龍?!?br/>
“四百萬兩銀子,我殺那些低階妖獸得殺一輩子,人家一場拍賣會就用掉了,人比人真是氣死人?!?br/>
女子的價格一出,大廳中的人們便嘩然了。
四百萬兩銀子,一顆空間陣石,值嗎?
在一個貧苦的百姓眼里當然不值,空間陣石將他們傳送得再遠又如何?他們的命依舊不值錢。
而在貴賓室中那些富人眼中自然就值,因為空間陣石在關(guān)鍵時刻可以保命,而他們的命,可不止四百萬兩銀子。
至少,在貴賓一室那女子的眼中,自己的命,值這個價錢,甚至可以更貴。
但貴賓三室卻沒有再出聲了,也許已經(jīng)到極限,也許覺得自己的命已經(jīng)不值更高的價錢,反正沒有再出聲,任憑貴賓一室將空間陣石拍下了。
“終究還是沒有拍下來啊。”李清水搖頭,有些可惜。
“你認識那個貴賓三室的人?”吳晚秋聞言看向李清水。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他……應該會來見我們一面吧。”李清水道。
“哦?!眳峭砬稂c頭,不再多問。
空間陣石是這次拍賣會最后一件寶貝,結(jié)束之后人們散場,吳晚秋等人被領(lǐng)到了拍賣場的三樓,交了銀子之后,便可以將拍下的寶貝取走。
除此之外,新陽拍賣場還提供護送業(yè)務。
實力低下的人拍下重寶,怕半路被劫,便可請新陽拍賣場護衛(wèi),直至安全到達目的地,不過價格不菲,只有那些富家公子小姐才會使用,李清水等人不需要,不過一部《山河行》殘篇而已,他們還是有信心守護的。
拒絕掉漂亮女子的好意,李清水在楊星等人羨慕的目光下將《山河行》收入懷中,正準備走,房門卻在此時被人緩緩推開。
是一位老人,是剛才在臺子上主持整個拍賣會的灰衣老者。
“我叫‘鄭意谷’,是你父親吳海山的老朋友,也是新陽拍賣場這一代的主人?!被乙吕险呦騾峭砬锷焓郑荒槾认榈匦Φ?。
吳晚秋一愣,然后跟老人握手,有些警惕地道:“您……怎么知道我們是南山弟子,又怎么知道我就是吳海山的女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次下山,我們還沒有跟誰表明過我們的身份。”
鄭意谷一笑,緩緩道:“人老了,總是忍不住想多看看這個世界,南山最近的麻煩似乎很多,我也就特意多看了幾眼,你的長相跟你母親一樣耀眼,很容易便記了下來?!?br/>
“您見過我的母親?”吳晚秋驚訝,母親已經(jīng)去世多年,若是眼前這位老人見過,必定也已經(jīng)與父親相識多年了。
“當然?!编嵰夤刃Φ溃骸拔乙恢闭J為你的母親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女子,可惜啊,她走得太早了,早到還未來得及看看北部以外的精彩世界,她便匆匆離去了。或許她本就不屬于人間吧,離開,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存在,但愿九天之上的神明,善待你的母親,善待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br/>
“謝謝您?!睆膭e人口中聽到贊美母親的話語,吳晚秋很感動。
鄭意谷點頭,然后望向窗外,緩緩道:
“年少時,我與你父親共闖天下,看過很多,也經(jīng)歷過很多。我們進過‘大燕’華麗的皇宮,觀過‘歲月谷’磅礴的‘歲月河’,膜拜過‘土陰教’偉大的‘大地之神’,聽過‘天玄寺’神圣的佛經(jīng),也看過‘妖獸森林’遮天蔽日的圣獸。”
“從南到北,從近到遠,從清晨到日暮,從稚嫩到成熟?!?br/>
“如此多精彩的經(jīng)歷,終將化作這一生都會銘記的回憶?!?br/>
“活到今天這個歲數(shù),歷經(jīng)了這么多年的風吹雨打,我依舊覺得與你父親行走江湖的那幾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br/>
“人老了,就會特別念舊,就會特別想念曾經(jīng)那些無拘無束的逍遙日子。按理說,到了我們現(xiàn)在這個年紀,早就該放下人間一切煩心事,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墒?,美食與烈酒我都已備好,你父親卻終究不愿來,他太過偏執(zhí)了,無法舍棄南山,無法舍棄那些令他痛苦的根源、然后擁抱美好的未來,這讓我很難過,也很痛心?!?br/>
鄭意谷蒼老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感傷,道:“我多么希望能有機會再與我的朋友喝上一杯酒啊,可惜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實現(xiàn)了?!?br/>
“作為人族,一生終究太過短暫,到底有沒有來生,誰也不清楚。我希望你回去能好好勸勸你的父親,都這把歲數(shù)了,還爭那么多虛無縹緲的東西干什么?站得再高,也終有一日會化作一捧黃土,放棄南山吧,畢竟這世上,還有很多東西比南山更加重要啊?!?br/>
“青山還在,便有柴燒!你我還在,便能再起!靈魂不滅,終將重生!”
靈魂不滅,終將重生……
老人的話,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擊著吳晚秋等人的靈魂,震撼而發(fā)人深省。
一時間怔住,他們居然要感動得落下淚來。
鄭意谷是真的在為父親,在為大長老考慮啊。
他們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敬意,眼前這個老人,的確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鄭意谷的出現(xiàn),就如同疾風驟雨中的一根救命繩,徹底點燃了他們絕望的心。
只有李清水,清秀好看的臉上此時此刻卻滿是古怪。
想了很久,盡管覺得有些不合適,但李清水還是開口道:“所以呢?您說了這么多,是想讓我們回去勸大長老獻出南山,然后跟您去喝酒嗎?”
說到此,李清水輕輕一笑,道:“看來時間能改變一切這句話說的沒錯,或許您與大長老曾經(jīng)真的是朋友,但終究,您還是變了,變得連大長老都不認識您,不愿意跟您來往了?!?br/>
“一個大長老從來都不愿意在我們面前提起的人,一個僅僅隔了二十里路卻永遠不相見的人,大長老怎么可能會愿意放棄南山,跟您去喝酒呢?老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