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筑基境的最后一個瓶頸么?只要突破,就能悟出命相,晉入超凡?只有半步之遙了。”
趙寒細細的體會著這種感覺,腦海中一片平靜,心靈如一塊被雕琢的水晶,各種雜念扶弱雜質(zhì)被剔出,變得通靈剔透。
半個時辰后,趙寒才從這種狀態(tài)中退出,整個人仿似經(jīng)過了一次洗禮,平添幾分飄逸出塵,顯得與眾不同。
“這樣不行……趁著這兩天休息,得調(diào)整下?!?br/>
趙寒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變化,考慮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只能寄望于接下來兩日能調(diào)整過來,不然若是被人察覺出異狀,自己的一番謀劃可就要被戳穿了。
一日后,小院的演武場,趙寒凝立在兵器架前,目光掃過寒光閃閃的諸般兵器,眼中閃過一抹惘然,自言自語道:“有了護竅蠱,我的玄竅,體魄都恢復(fù)到了最佳狀態(tài),就是不知能不能恢復(fù)到之前的狀態(tài)?!?br/>
別看趙寒此刻玄竅有護竅蠱守護,免受血咒之苦,身體也徹底復(fù)原,甚至更加強大,但畢竟久疏戰(zhàn)陣,久不動手,狀態(tài)下滑的厲害,自不能和秘境拼殺時相比。
“我有蠱神教傳承的神魔九變,體魄遠超同階,這是我的優(yōu)勢,應(yīng)該發(fā)揚下去?!壁w寒心頭一動,目光最后落在一只八棱亮銀錘上。
通常而言,武者的兵器多以刀劍槍棒為主,刀霸道,劍輕靈,槍凌厲,棒厚重,但對此刻身具萬石神力的趙寒來說,這些兵器都太輕了,而且招式太過繁復(fù),和趙寒的路子也不適合。
簡單,暴力,直接,碾壓
這才是趙寒所愛,才是他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無論刀槍棍棒都不適合他,唯有常人難以使用的大錘,才能將他的力量徹底發(fā)揮出來,也合他的路數(shù)。
“看來以后我的近戰(zhàn)武器就是大錘了。”
拎起八棱亮銀錘,趙寒掂了掂,估計這把銀錘大約有五六百斤重,對常人來說,這樣的重量已經(jīng)很吃力了,至少也得雙膀身具五萬斤以上力量的武者才能用的了,可對趙寒來說,這樣的重量卻是和燈草無異,提在手里輕飄飄的,極不趁手。
不過,他此刻身份僅僅是一名藥仆,太過引人注意不好,更無益于他接下來的計劃和安排,所以只能將就著使用這把亮銀錘。
“如果那把從蛇妖手中繳獲的大鐵錘在就好了,可惜,當(dāng)時差點和血狼將殘魂同歸于盡,身上東西都丟光了了。”
趙寒嘆了口氣,腦海中就回憶起當(dāng)初秘境中從那頭蛇妖殘魂手中學(xué)到的一門名為《亂披風(fēng)》的錘法,再和虎牙蘿莉傳授的《大力牛魔拳》相對照,心頭隱隱約約生出一個念頭。
《大力牛魔拳》的威力十分強勁,但對使用者的要求也非常高,以趙寒如今的力量,也僅僅能施展前兩招,但造成的殺傷卻是恐怖非常,甚至直接秒殺秘境中那頭剛剛奪舍的熊妖殘魂。
但以趙寒目前的實力,也僅僅能將這兩招當(dāng)做是底牌殺招,不可能常用,否則身體會受不了那強大的反震力。
如果,將大力牛魔拳的前兩招融入到亂披風(fēng)錘法中,哪怕威力下降一等,那也能讓趙寒的戰(zhàn)力得到質(zhì)的飛躍。
更何況,拳法和錘法本就有相通之處,甚至大錘本就是拳頭的延伸,一理通百理通,說不得還真的能將這兩門武技融合。
想到這,趙寒心頭一片火熱,回憶起大力牛魔拳前兩招的運勁門道,開始試著將兩門武技開始融合。
修煉不知年月,轉(zhuǎn)眼間,兩日過去。
小院演武場上,一道身影光著膀子,任由一塊塊比精鐵還要堅硬的健碩的筋肉暴露在空氣中,一只數(shù)百斤重的八棱亮銀錘在他手中舉重若輕,上下翻飛間恍若活物,肌肉伸縮間,爆發(fā)出的力量仿佛一浪接一浪的潮水,將他身前的空氣擠壓,發(fā)出一道道“噗噗”聲響。
趙寒神色清冷,條條大筋虬曲如蟒,血氣奔走間,散發(fā)出恐怖的熱量,將空氣都灼熱,以至于片刻間就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水汽白霧,仿佛一條白色惡龍隨著他的動作起伏,猙獰咆哮。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寒的動作越發(fā)迅疾,那數(shù)百斤重的八棱亮銀錘仿似輕若無物,一道道錘影呼嘯著在空氣縱橫交錯,帶起的勁風(fēng)將用青石板鋪成的地面都掀起,仿似一頭兇獸正在肆虐。
氣血轟鳴、白霧蒸騰,塵灰揚撒,不知不覺間,在趙寒身后竟是出現(xiàn)了一只巨大的牛頭虛影,仿佛山嶺般的巨角彎下,恰好與趙寒雙臂相合,散發(fā)著一種無窮無盡的魔性。
“破!”
趙寒的臉孔赤紅如火,頭發(fā)根根倒豎,筋肉聳|動間,似有巨蟒盤身,握著亮銀錘的右臂猛地一顫,接著便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挾著無匹的力量,狠狠的轟在身前的虛空。
在他身后,巨形牛頭的輪廓越發(fā)清晰,最后猛地一擺頭,巨角一頂,恰是與趙寒揮錘的動作同步。
“轟隆~”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演武場中央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橢圓狀氣爆圈,地上堅硬的石板瞬間破碎炸開,化作一蓬石頭雨,劈頭蓋臉的向四面八方濺落。
趙寒長身而立,任由碎石如雨落,砸落在身上,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喘著氣,回想起之前施展錘法時的情形,總結(jié)其中的疏漏和不妥之處,然后加以琢磨改進。
“還差很遠,要想將大力牛魔拳第一式化入亂披風(fēng)錘法中還要很長一段時間,可惜,我的時間不太夠了。”
皺了皺眉,趙寒郁悶的抓了抓頭發(fā),心中有小小的遺憾,不過隨即被他拋在了腦后,松了松肩膀,揮動銀錘,開始又一輪練習(xí)。
接下來的日子,趙寒并沒有因為已經(jīng)獲得了護竅蠱而有任何的松懈,依然扮演著一個聰明好學(xué)的專用藥仆角色,醫(yī)術(shù)精進之快,讓邵長老直呼怪才,自然而然的,讓原本就心存嫉妒的王逸倫對他生成了更加強烈的嫉恨。
趙寒很清晰的感受到了王逸倫,陳慕|華兩人對他的惡意,只是這兩人對他而言,如今已入不得眼,懶得關(guān)注。
不過,正應(yīng)了那句話,不惹人妒是庸才。
趙寒越發(fā)精湛的醫(yī)術(shù),以及邵長老對他的日益重視使得陳慕|華,王逸倫二人越發(fā)的嫉恨,終于付諸行動。
這一日,趙寒協(xié)助邵長老確定一份丹藥配方后,又獲得了三日休息時間。
這些日子他正鉆研虎牙蘿莉沉眠前給的一些蠱道資料,恰巧需要一些材料練手,需要前往市集一趟,便于次日清晨起了個大早,前往市集。
宣明樓,內(nèi)堂。
再次見到孔姓巨漢,趙寒隱約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焦躁,雖然不知對方遭遇了什么,但想來能讓身為還真命武的對方如此,必不會是小事。
“你還沒有探聽到五毒蛛皇丹的消息?已經(jīng)一個半月了?!笨仔站逎h端起正往外吐著白汽的茶壺,就著壺嘴,絲毫不在意燒開的滾水,一口就喝了個干凈。
趙寒皺了皺眉,遲疑道:“邵長老沒有提過有關(guān)五毒蛛皇丹,而且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研制新藥,你們確定邵長老有五毒蛛皇丹?”
孔姓巨漢認真的點了點頭,道:“這個消息可以確定,五毒蛛皇丹就在他那?!?br/>
“那么,這五毒蛛皇丹有什么用,為什么你們都……那么的在意?”趙寒向后仰了仰,眼中溜過一抹精芒,笑道,“當(dāng)然,你如果不想說就當(dāng)我沒問?!?br/>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笨仔站逎h咂咂嘴,凝聲道,“五毒蛛皇丹牽扯到島上一處特殊的傳承秘境。關(guān)鍵是,這種丹藥對我們還真命武來說,自然有著不可阻擋的吸引力?!?br/>
筑基,超凡,靈云,還真,寶丹,是命武者前期的幾個階段,還真之后便是寶丹,能對還真命武具有不可阻擋吸引力的丹藥,除了具有協(xié)助突破至寶丹境的效果以外,再無第二種可能。
“特殊的傳承秘境?”
趙寒愣了愣,感覺對方所說的秘境似乎和虎牙蘿莉發(fā)現(xiàn)的位于島上的一處蠱神教傳承秘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甚至兩者可能根本就是同一個。
“不錯,那處傳承秘境對進入者有著比較強的限制,但若是能夠得到其中的傳承,便能一飛沖天,進入更加廣闊的天地?!笨仔站逎h說到這,若有所思的看了趙寒一眼,半晌才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道,“我這人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五毒蛛皇丹是我必得之物,幫我的就是恩人,不幫我的就是仇人。你,是我的恩人,還是仇人?”
“這就要看孔大人你是不是把我當(dāng)成仇人了。”趙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接著道,“我不僅欠你一份救命之恩,當(dāng)初在水牢里,我也欠一位老人家的情。如果我真有五毒蛛皇丹的消息,會同時通知你們雙方,至于最后落于誰手,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br/>
離開宣明樓,趙寒臉色陰沉的可怕,終究是自己實力太差,只能踩鋼絲般游走在還真命武之間,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千言萬語一句話,還是得努力提升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