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府大門外不遠處,兩名普通良家打扮的女子跟隨著龐大的迎親隊伍后,看著人群進入房府時,一名女子突然提議道。
“進去?為什么?時辰不早了,還是趕緊去東市買些食材吧!”另一名女子看著夕陽的余暉說道。
“娘子,雪梅想吃肉了,我們自從來到長安就沒吃過一頓豐盛的食物,平日里購買的食材也都是別人挑剩下的,我們受得了,可大娘怎么受得了??!”雪梅戀戀不舍的看向房府對著女子說道。
“你呀~貪嘴!可我們一無賀禮,二無團書,又如何能進的房府?”
雪梅見提起大娘,娘子果然意動連忙興奮的說道:“娘子多慮了,你看這隊伍里,尉遲家、程家、李家和韋家,人員復雜不說,而且皆為奴仆相互根本不認識,我們只要跟上去混在隊伍之中絕對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br/>
“不可,那我們豈不是…”
“娘子,肉~大娘也好久沒吃過肉了?!毖┟肺拇驍嗟?。
“而且娘子,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連販夫走卒都不如,更靠不上祖上的關系,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雪梅繼續(xù)算說著。
“德薄之事,勿為之。奴自幼熟讀圣賢書十余載,可曾想過今日會成為梁上君子,罷了,就當一次空空兒!”女子最終沒有經(jīng)受住誘惑,自我安慰了一句后悄悄地跟在迎親的隊伍后。
……
房俊敢肯定,韋府派來的女眷一定跟自己有仇!走個形式而已還真拿棒子打啊?現(xiàn)在房俊對這唐朝的婚禮只剩下一個大寫的“服”字!簡直就是一言不合打新郎!
在韋府也就算了,把新娘子都接家里來了竟然又打一頓,記得母親向自己講述禮節(jié)和流程時,自己只需挨一遍打的,可怎么就成了這樣?難道接親等于找打?
zj;
罷了,看著彩兒這么開心,多挨一頓打又算的了什么?而且馬上就要拜堂了!
與彩兒一同邁入大堂的房俊,終于是見到了那位被坑了一年薪水的太常寺卿韋挺,這可是二人的紅娘,想必當初一定被嚇得不輕才是。
正準備行禮時,彩兒突然轉(zhuǎn)身用一雙靈動的雙眸含情脈脈的注視著房俊,并用一柄紙扇遮住大半容顏。
房俊先是眨了眨眼睛,隨后突然意識到自己忘了點什么,一定是了,否則眾人怎么會都看向自己。
就在房俊急的滿頭大汗眼珠亂轉(zhuǎn)時,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名女子正無聲的活動著嘴巴,似乎正在說著什么,細看之下對上口型后終于醒悟了過來。
“卻扇詩”,是了,這個時候需要念一首詩夸一夸新娘的,而且家里也為自己準備好了,可…可我竟然忘了!房俊想著有些傻眼的看了眼彩兒,卻只見彩兒俏皮的眨了眨雙眼。
忘了不要緊,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度娘快來助我!房俊內(nèi)心高喊一句后,直接搜索起卻扇詩三個字,雖然搜索到的是“卻扇”,但幸運的是還真有兩首示例。
可是好高深,房俊竟然沒看懂,試問看都沒看懂的詩句,房俊怎么可能做的出來,別照本宣讀后場中若有人讓自己解釋,那可就尷尬了!
細細思慮一番的房俊決定放棄,反正自己在眾人心中也是個不通文墨的粗人,那又何必為難自己,怪累的!
“此時此刻的你,真美!”房俊注視著彩兒的雙眼緩緩說道。
就在一眾賓客錯愕間,彩兒緩緩放著面扇緩緩說道:“少爺此刻亦是英俊無儔!”
眼看著就要冷場之時,尉遲寶琪三人突然對視一眼,起身大聲呼喊著叫好聲,并伴隨著激烈的掌聲,隨后場面徹底熱鬧起來。
房俊扭頭感激的看了三人一眼,無聲的說了句感謝后,與彩兒面向高閣,終于快結(jié)束了!
“跪!”承擔司儀的房遺直見場面稍緩后高聲感到。
地面上蒲團一張,專為房俊所準備,在這等級森嚴禮教嚴謹?shù)哪甏凶拥墓蚨Y很是常見,并不丟人。可讓人意外的是,整個社會在這方面對女子的要求都很是寬松,彎下腰點下頭各種場合都適用!
不過今天的婚禮,注定了與原定流程相差甚遠。房俊看著與自己一同跪倒的彩兒,悄悄地指了指彩兒發(fā)髻上繁多的頭飾,得到的卻是一個甜甜的微笑。
房俊單手拄地將蒲團撤出推到彩兒膝旁,可彩兒又輕輕推了回來,眉目含笑面若桃花的彩兒只是注視著房俊,卻一個字也沒有多說。
“動作小點,發(fā)簪這么漂亮可別掉地下摔壞了!”房俊可沒管那么多,說了句后直接將蒲團推到一旁,彩兒都不用,自己用算什么事!
“哧~彩兒曉得,特殊加固過了。”彩兒終于忍不住哧的笑了出來,解釋了一句。
兩位旁若無人的互動,讓觀禮的眾人各有感觸,但身為司儀的房遺直并未多想,見新人跪好后朗聲喊到。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
“禮成,童子迎福!”
當一名俊俏的男童向房俊和彩兒撒下幾把五谷雜糧后,若曦端著紅布遮蓋的小托盤走了上來。
在看到紅布下的短刃時,房俊又尷尬了!伸手從衣袖中拿出一小捆長發(fā)不好意思的說道。
“頭發(fā)剪早了,不過幸好我留下來一些,將就將就吧!”
“無礙,一縷青絲怎比得上郎君的情意!”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