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府里。
陳銘把一些不該說出來的計劃藏著沒說,其余的都跟常璐全盤托出了。
逃跑計劃,常璐已經(jīng)知道大半了。
不過像是讓鄭蕓心甘情愿的代替常璐坐上紙轎子,好讓常璐得到解放不用被困在呂家的宿命里這種事,陳銘是沒說的。
之前呂奉孝這個角色想要讓鄭蕓當自己的新娘也正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取代常璐,成為呂家的新娘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這種事說出來,常璐肯定是會討厭自己的。
溫柔善良的人不會隨意的去傷害別人,哪怕是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也一樣,以溫柔對待世界,世界卻不溫柔,這種事陳銘已經(jīng)見的太多了。
常璐只會寧愿自己坐上那個轎子也不愿意讓鄭蕓替代自己,喜歡呂奉孝是一回事,不愿意讓人因自己的事而死才是根本。
如果說鄭蕓是女主,那么常璐就是女二,是隨時都有資格取代女主成為新女主的女二號。
就像是男二號也可以替代男主一樣。
前提是男女主死亡。
陳銘好好看過老街的劇本,對于男二女二的劇本只感到頭疼。
不像純粹的壞人,但在男二的計劃中,又必須要有人去替死,而且還是算計的男女主,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好下場的角色。
至于常璐,現(xiàn)在陳銘還不知道她到底在老街的劇本里出演著一個什么樣的重要角色。
從第一幕到現(xiàn)在,每個角色都有著自己的作用,就像是杜武不也是送了人頭,然后擔任刺激禁地的內(nèi)鬼。
在思量完常璐這個劇本女二后,陳銘說道:“我們現(xiàn)在就該離開這里,不能再拖延了。”
“可惡,那些該死的鬼東西……李維、鄭蕓,希望你們還好?!痹诮稚闲羞M的梁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的走向呂府,一路上他已經(jīng)躲避過不少游蕩的尸體,甚至是看起來很奇怪的人。
有慘叫傳出的房屋他堅決不會進去一探究竟,能走到接近呂府的位置還得多虧呂家在靈柩鎮(zhèn)有不少產(chǎn)業(yè),呂家的產(chǎn)業(yè)似乎是靈柩鎮(zhèn)唯一的安全點,只有進入那些地方才不會遭遇危險。
至于為什么,他搞不懂,現(xiàn)在只想要去呂府跟李維他們匯合。
呼~
有什么東西在梁勇后邊向他脖子吹了一口氣,在這瞬間,梁勇遍體生寒。
“不、不可能的!我才剛走過,根本不可能有東西在我身后……”梁勇硬著頭皮向前走,根本不敢回頭,生怕回頭看見一個腐爛的人頭在看著自己。
然而,他心底已經(jīng)確認肯定有東西盯上了自己,自己可是穿著雨衣的,雨衣帽籠罩著頭,怎么可能有風吹到自己的后頸!
那股陰冷的感覺,仿佛一只鬼就趴在身后吹氣。
‘還、還好,現(xiàn)在沒有我的死亡劇本,如果有,我在剛才恐怕就已經(jīng)死了……’梁勇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這一條準則成為了他勇氣的支柱,他根本不敢一個人跑在這大街上。
街道周圍全是古老的建筑,根本就不像是現(xiàn)代的那一個靈柩鎮(zhèn)。
還好,劇本沒有告訴他身后到底有沒有一只鬼,不然他恐怕要瘋掉。
“呂府,總算到了……”梁勇喘著氣,停在了呂府門口,下一刻呂府大門打開嚇了他一跳。
“嗯?”開門的陳銘注意到了這個在門口避雨的家伙:“梁勇?”
梁勇說:“呂、呂家主?你們這是?”
“我們要離開這里。”
“離開?李維和鄭蕓呢?”
陳銘說:“李維?不知道,分開后我就沒再見過他,而鄭蕓則是跟我的管家先一步離開了,我們準備離開靈柩鎮(zhèn)。”
梁勇的腦里浮現(xiàn)出質(zhì)疑與詢問李維和鄭蕓具體如何的劇本,這讓陸凡在心里暗罵以外不得不選擇另一條路。
一開口就因為不符合理應關心同事的角色行為邏輯而扣去50贖死卷。
梁勇說:“那個,呂家主,我也想離開這里,請帶我離開這!”
至于詢問李維和鄭蕓去向什么的,這個劇情見鬼去吧!
真問了會耽誤時間,時間就是生命。
陳銘則是答應了下來,畢竟怎么說也是擁有詛咒之物的演員,也算是重要戰(zhàn)力了,多個人一起行動才是正確的。
陳銘轉(zhuǎn)身對身后已經(jīng)準備好,所有內(nèi)院的女仆們說:“好了,女士們,你們在我呂家兢兢業(yè)業(yè)了這些年已經(jīng)夠久了,接下來只剩下最后一個工作,跟我們離開,活著離開這里,你們就不需要再為呂家服務了?!?br/>
就二十來個人的女仆們竊竊私語,在呂府的生活已經(jīng)成為了她們生活的一部分,真就突然解散的話,出去以后她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畢竟她們本身也是孤兒,從在孤兒院被收養(yǎng)來到這里。
一個平時負責修剪花叢,插花技術(shù)也不錯的女仆說:“家主,離開呂府的話,我們也不知道我們該做什么啊?!?br/>
陳銘說:“一份符合你們能力的工作,以及我呂家為你們特意準備好的禮物,足夠你們平安的度過一生了。”
“可是,外面的城市對我們來說都是陌生的……”
“不用擔心,關于這點我也安排好了,現(xiàn)在重要的是,我們一起活著離開這里,離開靈柩鎮(zhèn)?!?br/>
……
從呂業(yè)那里知道該怎么脫離鬼打墻的方法后,常威帶人有驚無險的來到前往三樓的樓梯。
然而情況卻沒有那么想象的美好。
樓上傳來了腳步聲,樓下也隱約響起了上樓的腳步,聲音沉悶,如尸體在行走。
拖的越久,離開靈柩鎮(zhèn)的可能性越小,常威本來以為自己抓緊了時間讓眾人恢復一下心態(tài)與體力,結(jié)果剛出來就碰上這種事簡直糟糕透了。
常威有些驚慌了起來:“在被包圍前到三樓去,聽聲音最多就是被鬼控制的尸體,與他們糾纏只會讓我們無法離開?!?br/>
被鬼控制的尸體跟鬼相比不算很可怕,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尸體被鬼控制了。
而且……到底死了多少人?多少人已經(jīng)成為了行走的尸體?
“管、管家,我們不會是被包圍了吧?”一個家仆有些驚慌了起來。
“前面有鬼,后面也有,在被包圍前突圍就好了?!编嵤|咬咬牙站到了最前面,為了讓仆人少些死傷,她必須站出來了。
“嗯。”常威看了一眼走廊鏡頭的窗戶,如果真到了絕路,他不介意跳窗逃走。
但這是鬼樓,那個窗,真的是窗么?
就像是陳銘在影院內(nèi)接受的逃生訓練一樣,很可能翻窗后發(fā)現(xiàn)是徹底的絕望,而不是一條生路。
樓上的腳步聲更近了,甚至是踩踏在了臺階上。
這變化讓眾人的臉色都變了,常威與鄭蕓對視一眼,然后鄭蕓帶頭走了上去。
此時,樓上、樓下,甚至是走廊里都有著步伐僵硬的行走聲,匯聚的方向驚人的一致,都是在向著他們而來。
雖然每一次響起的聲音都在大量減少,但總會有幾個聲音持續(xù)不斷。
滋滋~
剛走到中間,所有人的照明設備都在這一刻熄滅,昏暗的視角中,似乎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消失了。
隊伍仿佛被吞噬了一樣,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荒蕪的地方,到最后甚至是連氣息都不存在了。
滴答~
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了眾人。
“呼、呼……”鄭蕓發(fā)出粗重的喘息聲,抓在手里的手術(shù)刀正在滴血,就在剛才,悄無聲息的時候就要窒息而死一般。
此時她正站在最大的那一層轉(zhuǎn)折樓梯臺階上,抬頭可以看見幾個黑影跌到在樓梯邊,毫無疑問的,那些都是尸體,只不過從倒向來看,它們倒下前是要向下的。
“是之前準備包圍我們的鬼么……”鄭蕓頭皮發(fā)麻的看著那些東西,靜靜等到十秒然后立即收起手術(shù)刀,再等下去,贖死卷消耗就會翻倍了。
但十秒的時間也足夠了,寄存在手術(shù)刀上的詛咒,不,應該說是寄存在手術(shù)刀里的鬼足以壓制這些鬼東西了,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一次削弱,但沒有直面真正的鬼,手術(shù)刀毫無疑問發(fā)揮出了應有的效果。
“前面的東西解決了,你們……”鄭蕓松了一口氣,剛回頭看清身后朦朧的樓道,頓時瞳孔一縮:“死、死人了?!”
上樓的隊伍不知何時已經(jīng)倒下了一些人,尤其是在剛才最大的那個臺階上已經(jīng)躺倒了三個仆人。
常威如夢初醒一般,忌憚的看了一眼腳下的大臺階,然后催促著人們趕緊往上走。
剛才那種從腳底傳來的陰冷絕對不會錯的,鬼……
鬼就在他們腳下,或者說,被砌在了臺階里!
藏在臺階里的鬼,走上鬼樓這個臺階的東西都會被那個鬼襲擊,分割了三樓以上與三樓以下的鬼,呂家支脈留下后手時制造的特殊獄卒。
這是呂業(yè)都不知道的情報。
但他真的不知道么?
常威隱去了懷疑呂業(yè)的念頭,他可不想再走一遍樓梯,穿過鬼打墻的廊道再去問二樓的呂業(yè)。
僅僅只是上個樓就再少了七人的隊伍也算迎來了好消息。
常威一眼望去,除了些許逃到這里又死在這里的尸體以外,對比二樓和一樓的房門數(shù)量已經(jīng)大大減少,現(xiàn)在一整條走廊左右加在一起也就八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