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說?”
烏云道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王蠱剛才一開口,他就覺得事情不妙。聽其言,觀其行,一開口就說出這番話的人,絕對不是什么好心之人。
原本因為天然優(yōu)勢,三對二還能壓制萬羅宗和血衣門,現(xiàn)在來了個王蠱,成三對三的局面,己方已經(jīng)沒有了優(yōu)勢。這種情況下,他不聽也得聽,不然就擺明了要得罪一位立場不明的金丹境界強者。
要是對方大度點還好說,要是心胸狹隘,自己不懼,門下弟子怎么辦?
“諸位道友,現(xiàn)在是我趕來了,那之后呢?”
一副為眾人著想的模樣,王蠱緩緩說道:“肯定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以至于更多的金丹境界強者,甚至是元嬰級別的高人。實話說,我們現(xiàn)在在這每浪費一秒,就會為對方增加趕來的時間?!?br/>
手指著洞府石門,王蠱語氣越發(fā)低沉:“即使是元嬰強者,他的珍藏也是有限的,分給我們都不夠,你們難道還想更多的人參與進來。愚蠢,這種想法實在是愚蠢透頂,所謂時間就是生命,難道諸位就不著急嗎?”
“可是,元嬰級別強者布下的陣法,哪怕破損,反噬也是極大。即使我們幾人聯(lián)手,也得小心又小心。讓他們?nèi)ス?,是會死人的,這未免太過于殘忍。”
任憑王蠱說的天花亂墜,烏云道人也不為所動,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哼,這位道長,你的菩薩心腸我理解,可我觀你卡在金丹巔峰已經(jīng)百余年了之久了吧?再不突破,金丹境界只有五百年的壽命,你是沒有多少日子好活的。你難道不想想,你駕鶴西去,沒了金丹境界撐腰,你烏云宗后輩的命運?”
冷哼了一句,王蠱拋出了最后一根稻草。
“諸位都是金丹境界的強者,自然也聽說過當年無常魔之所以遭人追殺的原因。想要突破元嬰境界,單靠自身修煉,非大智慧大機緣不可,不然就不會有‘萬丹過不了一元’的說法。如果諸位認為自己是那萬里挑一的幸運兒,又何必來此。想必諸位清楚,破嬰丹可以增加晉級元嬰境界十分之三的幾率,而玉髓芝是煉制破嬰丹的主要藥材?,F(xiàn)在玉髓芝很有可能就在里面,我們卻在這里為了幾個毫不相關(guān)的人爭吵,是何道理?”
“這……”
烏云道人修的是本心道,萬萬欺騙不得自己,不然再無可能前進一步。盡管不忍,但王蠱剛才的話,無疑說到了他的心坎上。對于突破元嬰級別,他不像外人想的那么急迫,但卻放心不下烏云宗。
他不敢想象,自己死后,在虎視眈眈的血衣門手下,烏云宗能撐多久。青云子雖然和自己交好,但他早已經(jīng)聽說過不止一次,青云門派的晚輩那閑言話語了。他們,同樣看上了烏云宗統(tǒng)治的地盤。
沒了自己,誰能保證,老友青云子不會變心。
所以,他沉默了。
“很好,看來大家是達成共識了。既然如此,時不我待,諸位,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想要得到,就要付出,趕他們過來,破開洞府吧!”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王蠱看的很明白。并不是他多擅長蠱惑人心,而是人性本就復雜。你赤條條一個人還好,如果有了牽掛,做起決定來,自然就會考慮的多??紤]的多,牽掛就多,留給人的把柄,也就多了。
而王蠱,只不過在前期做了大量調(diào)查的基礎(chǔ)上,準確的抓住了地理位置位于青云道門和血衣門中間,前有狼后有虎自家掌門是病獅這一烏云宗的尷尬處境。
“哈哈哈,道友此言,大快人心。我看,此事了結(jié)之后,道友可去我血衣門一坐,我血衣門上下,必將掃榻恭迎?!?br/>
眼看王蠱行事風格不似那些頑固的正派人士,又是孤身一人,周血試探著說道。
“既然道友相邀,豈有拒絕之理。此番各憑手段,完事自然有大把機會?!?br/>
周血聰明,沒有傻傻的提起現(xiàn)在結(jié)盟的事,只是說事后,王蠱也順勢表明表態(tài)度。那就是大家各憑各的本事,老子沒有和人結(jié)盟的意思,你們放心。
“不,我不服,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你們的性命值錢,難道我們的性命就不值錢嗎?各位兄弟,我們決不能被他們給當槍使了,現(xiàn)在急的是他們,不是我們,即使破開洞府,吃肉的也是他們,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何苦為他們賣命?”
看到周血已經(jīng)開始驅(qū)趕人群,忽然一個光頭青年大喊了起來。
被他這么一說,人群瞬間沸騰,各種言論不絕于耳。顯然,這位光頭說到了他們心里,你們這些金丹境界的強者怕死不敢破洞府,我們上去豈不是死得更快。
“兄弟們,我們團結(jié)起來,不怕他們。哼,他們只不過百來人,而我們近上千人,只要我……”
話沒說完,就見一道青色小劍一閃而過,進入光頭青年的心臟,剛才還在振臂高呼的青年雙眼渙散,仰天吐出三尺的血霧,已經(jīng)是跌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聒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們這些弱者有什么發(fā)言權(quán)。再膽敢有逃避不進者,死!”
揚起的手重新垂在腰部,王蠱一臉殺意。
“?。 ?br/>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目光畏懼的看著王蠱,無不忌憚這位金丹強者的手段。剛才那光頭距離王蠱足足有小千米之遠,竟然如此輕易地被對方殺死。因此這聲突兀的慘叫,顯得格外刺眼。眾人扭頭看去,只見半空中的周血雙手通紅,還有血在往下滴。
困獸谷谷口,一個筑基境界的修真者,全身似乎被戳了無數(shù)個窟窿,往外噴著鮮血。還沒死去,掙扎著向前走了幾步,也是跌倒在地,繼光頭青年之后,被周血殺雞儆猴而慘死。
這是血衣門的獨特殺人手法,死者全身鮮血,把一身衣物浸透成血色,遠遠看著像一身血衣。
“嘿嘿,有沒有人,想要嘗試一下我羅武帝的手段?”
眼睛瞇了一下,看到王蠱和周血前后展示了自己的力量,羅武帝也躍躍欲試,一雙眼睛如同狼王看向羔羊一樣,望向眾人。
這次,沒有人再反對。
就像王蠱說的,在這些金丹境界的強者絕對的武力面前,他們沒有發(fā)言權(quán)。
“開光境界的站在最前面,筑基站中間,練氣的最后,同時出手。讓我發(fā)現(xiàn)誰敢偷工減料,自己抹脖子,免得老子動手。當然,老子也不是小氣之人,破開石門之后,你們可以先進入,搶到的東西是你們自己的?!?br/>
一時間,面對幾位金丹強者在后面監(jiān)工,盡管百般不愿,但一想到剛才王蠱的承諾,一眾人還是開始賣力攻擊無常魔的洞府石門。最終再付出十位開光,三十位筑基境界的修真者被石門上的陣法反噬失去戰(zhàn)斗力的代價下,洞府破開。
如果說好消息,那就是無一人死亡。
如同潮水一樣,很快,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見。
“這個死老頭,還真讓他給成功了?!?br/>
整個困獸谷靜悄悄的,忽然剛剛死去的光頭青年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厭惡的擦干凈嘴上的鮮血,又從胸口掏出一個兀自還流著血的袋子,有些感嘆的說道。
左右看了一圈,麻利的從自己的儲物戒里拿出一身衣服換上,在頭上和臉上揉了揉,不一會變成一個十五六歲滿頭黑發(fā)的模樣,就一頭鉆進了打開的石門,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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