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云妃,皇后整個人都繃緊了起來,她看著楚靖川嚴肅道:
“云妃這兩個字,你以后莫要再提了?!?br/>
“為什么?”
楚靖川追問道。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云妃”是后宮的禁忌,但以前以為只是后宮的愛恨情仇,所以就一直沒有過多關注,直到今天看到半佛子的態(tài)度,再聯想到后宮中,曾經有過唯一一個醫(yī)術不凡,驚才艷艷的女人。
兩者一結合,他就敏銳地察覺到特別之處。
“唉,川兒,這件事情,你就莫要追問了?!?br/>
皇后坐在軟榻上,輕嘆一口氣,惆然道。
見到自己如此逼問,皇后還不愿意把事情說出來,楚靖川也有些急了。
他板著臉冷聲道:
“此事已經不再是簡單的一件往事了,若是母后可以罔顧兒臣的性命,那就閉口不談,任憑兒臣生死由命吧!”
說完,楚靖川就轉身,佯裝要離開。
皇后見狀,立馬伸手拉住了他,皺眉疑惑道: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云妃的事情怎么就扯上了你的性命了?”
楚靖川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背對著皇后,冷言道:
“母后既然不愿意說出實情,那兒臣就不打擾母后了?!?br/>
見楚靖川竟動了真格,一副你不說我就走的樣子,皇后無奈收手,站起來,淡淡地說道:
“川兒,你跟我來。”
聽到皇后終于松口了,楚靖川勾了勾唇,露出了得逞的笑,隨后又恢復成原來的面無表情。
皇后帶著楚靖川繞過屏風,走進了房間里面。
只見她翻箱倒柜的,才找出來一個黑色的檀木匣子。
皇后沉著臉,臉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匣子,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一般地深吸了一口氣。
看到自己母后的神色如此復雜,楚靖川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皇后緩緩地把匣子打開,楚靖川看到后驚呼:
“珍珠玉簪?還是斷成了兩瓣的?”
皇后甚至都沒有伸手去把簪子拿出來,只小心翼翼地遞到了楚靖川的面前,沉聲道:
“這是我最后見到蘭妃的時候,她給我的東西?!?br/>
楚靖川凝眉看著匣子里的簪子,雖做工精致,上面鑲嵌的珍珠雖放了多年,但它的色澤還是光亮如新,但除此之外,也沒什么特別的了。
“蘭妃的事情錯綜復雜,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br/>
“但是當年蘭妃死后,陛下處死了很多人,下令宮中不許任何人討論這件事情,違令者殺無赦。”
“所以我也只能悄悄地把這東西收起來,不敢透露半分出去?!?br/>
說完這些,皇后稍微嘆了一口氣,轉而不解地看向楚靖川問道:
“川兒,蘭妃已經去了這么多年了,怎么她的事情就跟你的生死有關了呢?”
“大婚那日,兒臣其實是中了毒的?!?br/>
楚靖川低著頭,他修長白皙的手撫在匣子的邊沿。
“那個毒性極強,若不是有解藥,兒臣恐怕熬不過那晚?!?br/>
楚靖川說得云淡風輕,皇后卻聽得膽戰(zhàn)心驚,她生氣地看著楚靖川厲聲說道:
“膽敢對我大梁太子下毒,真是膽大!”
“可有抓到下毒的人?”
楚靖川搖頭,繼續(xù)說道:
“近日神醫(yī)半佛子來了京城,兒臣多次求見,都沒能打動他半佛子半分,最后在太子妃的幫助下,這才能見到他,但他卻不肯幫忙?!?br/>
“在兒臣是追問下,半佛子才模棱兩可地說出了原因?!?br/>
“神醫(yī)半佛子?”
皇后先是疑惑地看著楚靖川,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見她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難道你覺得蘭妃與半佛子關系匪淺?”
楚靖川輕輕地點了點頭,他低頭看向匣子里的玉簪。
皇后則是明顯被這個消息給鎮(zhèn)住了,她只知道蘭妃身份神秘,但是沒想到她竟然跟大名鼎鼎的半佛子有關系,這也難怪,她的醫(yī)術如此之好。
沉吟了一下,楚靖川便開口問道:
“母后,兒臣能把這玉簪帶走嗎?”
“不行!”
皇后立馬把匣子抽了回來,她小心翼翼地蓋上蓋子,然后才慎重地看向楚靖川說道:
“川兒,不是母后不愿給你,有很多事情你不了解,蘭妃的事情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我們都要遭殃的!”
“別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唯獨蘭妃這個遺物,母后不能給你!”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言辭過于激動了,皇后又緩和了一下語氣,看向楚靖川勸說道:
“川兒,蘭妃的事情,你要記住,不能說、不能碰、更不能被你父皇知道?!?br/>
“你明白嗎?”
皇后拉著楚靖川的手,滿臉嚴肅又擔心地看著楚靖川。
可是楚靖川卻忽地跪在地上,他低著頭,堅定地說道:
“請母后相信兒臣,兒臣只是借用一下,用完一定會還給母后的!”
“楚靖川!”
皇后沒想到楚靖川竟然如此執(zhí)拗,她生氣地看著楚靖川,語氣嚴厲。
“這件事情你想都別想!”
“你只需記住,母后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母后不會冒這個險給你的!”
這是皇后第一次如此對楚靖川,她一向在自己的兒子面前都是雍容華貴,張弛有道的。
可楚靖川也著實執(zhí)拗,他挺直腰桿跪在地上,冷聲說道:
“母后不借,兒臣就不起來!”
“你!”
皇后氣急,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勸說自己的兒子。
瞧著直挺挺跪在地上的楚靖川,皇后甚是頭大,他的性子她了解,他真的是能說到做到的。
可是若是蘭妃的東西,但凡是宮中的老人都是能一眼認出來的,只要這東西傳出去了,皇上必然震怒。
若是皇上震怒,那一切就會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楚靖川!你起來!”
皇后也生氣了,她皺著眉頭對著地上的楚靖川冷聲說道:
“你若再不起來,你的柳如煙要替你受罪了!”
楚靖川板直的背動都沒有動。
就在兩人僵持之時,外面?zhèn)鱽淼墓膫鲉韭暎?br/>
“皇上駕到--”
皇后一聽,立馬急了,她焦急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楚靖川咬牙道:
“楚靖川!你最好給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