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密集到令人感到不安的聲音,像是收音機信號不好而發(fā)出的干擾聲,但是頻率卻要高得多,就似乎是不止一臺收音機,而是很多很多臺一起在同時發(fā)出這個聲音一樣。這聲音初聽時似乎很遠,只是若有若無,但是不一會,就感覺靠近了很多。
這個人死得這么邪門,這時候無論這聲音代表著什么,我都沒有興趣去知道,好奇心太強從來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面對一個完全未知的環(huán)境,并且已經見到一具尸體的時候。
將手電筒往褲腰里一插,我轉身就向沙沙聲相反的方向跑去,這時候也來不及分辨什么方向,見到一個向上的樓梯,順著它就一頭沖了上去。
上面是一條主道,目測長度大約是300米的樣子,應該就是工作人員平時用的,兩邊墻上似乎還漆了一些口號,但是并非英文,我也看不懂寫了什么。另外就是某一側的墻上掛了一副大大的世界地圖,當然,此時我并不能分辨出哪邊是左舷,哪邊是右舷。
那陣沙沙聲似乎沒有跟來,反而漸漸又低了下去,也不知道是遠離了還是停息了。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上來的地方,樓梯口漆著3C,根據(jù)我的經驗的,這表示第3個防火區(qū)域的C小區(qū),這個數(shù)字要記牢,如果后面不得不回來的話,就靠它找自己剛才的房間了。
看著空蕩蕩的主干道,我忍不住想和電影里一樣喊一聲:“有沒有人?”不過通常在電影里這樣喊的人接下來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慘事,就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慘事,我決定還是先觀察一下這艘船,最好能去到艦橋看看,那里說不定能找到和外界聯(lián)系的方法。
確定了目標,接下來就好辦了,首先我需要找一部電梯,上到較高的樓層,通常艦橋樓層都比較高。運氣還算不錯,選擇向船中的方向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兩邊對稱的各有兩部電梯,那就是一共四部。我上前去按了按鈕,竟然沒有反應,也不知道是被鎖了還是失靈了,不死心地試了另外幾部,統(tǒng)統(tǒng)都是一樣。不過起碼知道了現(xiàn)在所在樓層是一樓。
沒有辦法,只有繼續(xù)往前走,這幾部電梯一看就是內部電梯,沒有任何標識牌。而我一路走來看到這么多倉房,這結構一定是客船,這種船如果沒有標識牌的話,客人是會迷路到天邊的——找客用電梯。
客梯并不遠,前行了大約一百米不到就看到一個很像客人區(qū)域的地方,轉進去一看果然有客用電梯。你問我怎么看出來這是客區(qū)?——員工區(qū)域誰TM鋪地毯???
從客梯旁的標牌上看出來,這艘船共有14層,大部分樓層都是客房,其中穿插有各種酒吧,餐廳,免稅店,賭場,圖書館,劇院,溜冰場,游泳池,運動甲板之類,算是不折不扣的游輪。駕駛臺在12層,看指示圖似乎是需要從倉房區(qū)域穿過去。當然,這種給客人看的指示圖不會很詳細,所以也有可能只是位于那個位置,但是未必可以直接從那里進去。再說,我也不可能有鑰匙卡可以進去。
我決定先去圖書館,那里應該能找到電腦上網(wǎng),這樣我就可以和外界聯(lián)系了,雖然還不知道該聯(lián)系誰。圖書館在10層,電梯不能用,可真要了我的命了,爬吧。
爬樓的過程中,每一層我都停下,出去稍微看幾眼,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或者至少可以找到有其他人也在船上活動跡象,可惜一無所獲,反而只是讓自己累得一身大汗。不過我不愿意放棄萬一的希望,硬是堅持每一層都簡單的搜索下,一直到了10層。
氣喘吁吁到了10層,穿過陰森森的客房走廊,(整艘船的照明都只有應急燈,不陰森才怪。)來到一個半開放式圖書館,角落的地方有幾臺電腦。隨便找了一臺上去一開機,運氣不錯能啟動,不過開機過程長達驚人的2分多鐘!
總算開完機,也讓我認識到了電腦未必是外國的快這一哲理,出現(xiàn)了一行信息,網(wǎng)絡服務需要另外收費,請去前臺開通以獲取自己的賬號和密碼,如已開通此業(yè)務,請直接輸入賬號和密碼。我丟你老母啊,當時就氣得我把電腦給砸了,別問我為什么,不是自己花錢買的,就是這么任性。
等等,既然有前臺,說不定那里也有電腦,而且運氣好的話,或許是已經登陸過的,畢竟這么大一艘船不可能一直都沒有人,人明顯是因為某些原因選擇離開了這艘船,而且看的出來走的并不匆忙,說明直到最后一刻也還會有人在堅守崗位,而前臺是最有可能需要站好最后一班崗的崗位。
找了個標示牌一看,對客關系部在5樓船中,真是操了蛋了,于是又跑下去。沒想到5樓竟然一是個步行街,有咖啡館和酒吧,還有很多商店——奢侈品商店,有珠寶,手提包,名牌眼鏡和名表。
這破船還挺奢侈,我們以前的船也賣些奢侈品,但是絕對沒有這么多的店鋪,這么多的品牌。拿手表來說,我以前的船賣的最好的不過就是歐米茄了,這里竟然有萬國,這還不算,竟然連積家也有。
經過0.0001秒激烈的思想斗爭,我決定順一塊積家,說干咱就干,雖然這些店鋪都是鎖著的,可是誰叫他們用的是玻璃門呢?玻璃門哪能攔住我?這簡直是看不起我,我扛起路邊的垃圾桶,三下五除二,也不過用了十來分鐘就成功破門而入。而且腰不酸,腿不痛,一口氣挑五塊表也不喘氣,哎呀,手表多了真不知道該戴哪塊好,那就只好讓價格來決定了,我也懶得去數(shù)標簽上有多少個零,反正挑了個數(shù)字長度最長的表戴上去了,應急燈光線不夠,打著電筒照一照,真適合我的手型。
我戴著名貴的積家,對著店里的鏡子美滋滋的擺造型,怎么看怎么覺得自己突然變成成功人士了,現(xiàn)在手里就差一杯限量版的JohnniewalkerKingGeorgeV,好萊塢電影里富豪們都愛用它來裝逼。嘴里還必須叼著一根手卷的MontercristoNo.2這樣才像個成熟而又不羈,個性鮮明的原裝富豪,品味啊,兄弟們。去他的前臺吧,前臺又不會長腿跑掉,讓哥再陶醉一會。
陶醉了半天,還是把電筒關了,畢竟電池要省著用——我還不知道要在這里呆多久呢,水和食物都是要考慮的,而且我需要找點東西防身,那個死人給我的映象太深刻了,我最好有點危機意識。
走出奢侈品店,斜對面就是前臺,果然看到很多電腦,我也懶得找通道,直接就從柜臺上翻到里面,查看起電腦來。運氣實在是不錯,竟然有好幾臺電腦是登陸著的,我直接打開瀏覽器,準備先發(fā)個電子郵件去老海的QQ郵箱。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希望他在家,可以順帶照顧我的母親。
打開企鵝公司的網(wǎng)頁,輸入賬號密碼,卻發(fā)現(xiàn)破電腦里竟然沒有中文輸入法,只能打英文,想下載個輸入法,卻提示我下載需要管理員權限,請登陸管理員賬號。這可難了,我折騰了半天,搞得汗流浹背,我發(fā)誓剛才爬那么多層樓淌的汗都沒現(xiàn)在多。
正瞎擺弄著,突然就提示我您的賬號已在別處登陸,我連忙重新登陸,提示我密碼錯誤。正當我想找回密碼的時候,電腦突然就提示斷開網(wǎng)絡連接了,連忙看其他電腦,都是斷開網(wǎng)絡連接狀態(tài)。糟糕了,是圈套,整艘船可能就這里的電腦可以用,但是事先已經被動了手腳,有人就是想盜我的郵箱,他們到底想要什么,我什么有價值的郵件都沒有啊。
而且更可怕的是,原來我的一舉一動都是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進行的,想到這里,我整個大腦一片空白,我自己都能感到血液一下子全涌到頭上。
不玩了,不論是誰要我的郵箱,都不會是想干什么好事,我最怕的就是或許老海并不和我一樣被困在這個船上,而盜我郵箱的人可能會利用我的郵件來騙老海上當,自投羅網(wǎng)被抓,我想來想去也就這個可能性比較大,我必須想辦法把郵箱找回來,只要能找臺干凈的電腦或者隨便什么平板電腦,手機什么的,再上網(wǎng),我能夠用密碼提示問題把密碼找回來,重新修改。
而且不論是誰在監(jiān)視我,我要想辦法找出這個人,或許他是我能離開這里的關鍵。想到這里,我不再驚慌,慢慢平復心情,開始思考現(xiàn)在應該做點什么。
首先這里不再是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我接下來每一步舉動都需要十分慎重;其次我需要躲避一點周圍的攝像頭了,不然我有點任何小打算都不可能實施。把攝像頭全破壞不可行,太多了,這種船別的不多,攝像頭絕對是到處都有。等一下——監(jiān)控室,監(jiān)控室有人,無論是誰想要監(jiān)視我,看攝像頭的話一定是在監(jiān)控室的,這很有可能,這么大的船,線路都是固定的,想重新布置難度很大,當然,如果對方電腦技術很好的話,可以隨便接根線就能在任何一間倉房通過電腦監(jiān)視我,但是監(jiān)控室說不定就有什么線索,而且萬一對方就是在監(jiān)控室呢?
不過監(jiān)控室在哪呢?這種信息是絕對不會貼出來讓客人知道的,我只能靠推測了,也就是俗話說的:我猜。
客人區(qū)域不太可能,應該是在員工區(qū)域,但是員工區(qū)域那么多,到底從哪里開始找呢?我甚至連哪些地方是員工區(qū)域都不知道,這艘船和我以前的船結構上有很大的不同,完全不能照搬以前的位置。
思考了半天,心里卻始終十分慌亂,無法完全集中精神,而且我從醒來到現(xiàn)在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現(xiàn)在覺得又渴又餓,身體也不對勁,肌肉覺得酸痛起來,就好像好久沒有鍛煉,突然進行過劇烈運動一樣的那種酸痛——我到底睡了多久?
胡思亂想沒有用,先去找點東西吃,剛才路過一個小咖啡廳,似乎玻璃柜臺里看到一些面包,三明治,披薩,餅干之類,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了。
折回到咖啡廳,從備餐間穿過進到柜臺里,拿起一片披薩聞了一聞,似乎芝士已經有怪怪的味道了:也許本來就是這味道,誰知道呢,反正大部分芝士我都吃不慣的。
沒關系,打開冰箱里有沒開過的牛奶——做咖啡的地方怎么可能少的了牛奶?看了下保質期還沒過,撕開封口就喝,邊喝就邊找吃的。
前面柜臺里的東西不敢吃了,這時候吃壞肚子后果十分嚴重,轉到備餐間,里面有兩個大冰柜,打開一看,竟然是做好的果凍和蛋糕,慌不擇食的就吃了起來。這種東西很容易膩,不過為了補充體力我還是強迫自己吃到實在吃不下,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困在這里多久,我必須適應任何找到的能吃的東西。
還有個好消息,我找到了一把刀,可能是廚師用來切面包或者蔬菜的,不銹鋼的,硬度很差,不過好過赤手空拳,遇到危急情況好歹可以抵擋一下。
吃飽喝足,我坐在備餐間的地上把自己的處境很是思前想后了一番,郁悶地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我完全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以說是稀里糊涂。其實外面就是客人用餐區(qū)域,有很舒服的桌椅和沙發(fā),但是我就是不想暴露在空曠的空間里,反而覺得像現(xiàn)在這樣躲在狹小的備餐間更加心里安定一點。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想了半天最后還是覺得先盡量多找點吃的東西,水不成問題,一路上我找到好幾個可以用的飲水點,都是那種國外很常見的fountain,而且這里也有這么多牛奶。不過想到萬一將來可能會停水,我還是找了幾個大的容器,灌滿了水藏到了制冰機的后面,這樣即使停水,我還是有儲備,鬼知道我要在這里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