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住在西海之南的昆侖丘附近,也是瑤池所在。蟠桃盛宴在三月三也是西王母的生辰。盛宴盛大而**,品階不高的神仙都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言行失當是會受到十分嚴厲的懲罰的。
相傳小桃樹三千年成熟,吃了過后身體康健輕逸,得道成仙。一般大的桃樹六千年一熟,普通凡人吃了過后,白日飛升上天,可得長生。最好的桃樹九千年一熟,吃了過后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
不過天上的神仙不在意蟠桃是否真的能讓自己在仙法上精益多少,而是把自己能赴蟠桃宴作為一個神仙的體面和容易。
“這是什么?”千靈搶過彥清手中的請柬。
“蟠桃宴?”
“彥清你去過嗎?”
“去過一次。”
“和誰去的?”
“父親。”
“想不到山河神父也會出席這樣熱鬧的宴會。”
“父親也只去過那一次?!?br/>
“那你吃蟠桃了嗎?好吃嗎?聽說吃蟠桃可以延年益壽。”
“沒有,父親只帶了一個回來,喏?!睆┣宄豪镆恢?,“就把它種在了那棵榕樹下面?!?br/>
“那你沒吃???”
“吃了一個,味道一般?!?br/>
“怎么了,你想吃?”彥清看著千靈眼睛不離請柬。
“那道沒有。神仙妖怪活好多萬年,已經(jīng)夠受的了,凡人才應該吃,匆匆數(shù)十年,又太過短暫了。等想明白了該怎么過,都老了。像你們神仙和我們妖吶就是活太久了,不給自己找點兒樂子,都不知道日子該怎么過了?!?br/>
“你才多大,把你隔人間也就十三、四歲一小破孩兒?!?br/>
千靈白了彥清一眼。
“誒?”千靈腦子靈光一閃。
彥清看著千靈的表情不大對勁。
“你又再想什么鬼主意?”
“你帶我去看看唄?”
彥清:“…”
“你放心,我又不吃蟠桃,再說以你的品階身份給我弄一個也不是什么難事吧。我就想去看看西王母的羽冠,我在畫上看著可好看了。還有聽說西王母是虎齒豹尾誒?!?br/>
“還,還有,瑤池的仙鶴?!?br/>
千靈眼里閃著向往。
“您可別說了。西王母娘娘又不會給你露真身?!?br/>
“哎呀,彥清。去吧?!鼻ъ`頭趴在彥清的膝蓋上搖著。
“去吧,去吧,去吧,好嗎?”
彥清拿著竹簡敲了敲了千靈的頭,彥清對待千靈的心緒有了些變化。
“去?!?br/>
“不過你要這隔三差五來逸竹林要什么時候才回妖界?”
“父王知道我在這兒,不會擔心的?!?br/>
“我不能明目張膽的帶你去。”
千靈眼里閃過一絲不滿,“我知道,我可以變成,”千靈打量著彥清全身,“你的束發(fā)冠怎么樣?”
彥清注意到了千靈眼里很快的變化,抓起千靈的手舉在眼前。
“要不把你這個環(huán)環(huán)繞繞的銀手環(huán)給我當發(fā)扣怎么樣?”
“你想的美?!?br/>
不待千靈話說完,彥清便把銀環(huán)從千靈手上奪下來,跑到院外。
千靈在后面追著彥清跑,一掃剛才的陰霾。
“你吹的什么?”
“陶笛。”念心坐在不遠處吹著熏燒陶笛。
“不錯,曲子很好?!?br/>
念心擺著紅魚尾游到長林面前浮著。
“最近怎么不回綠澤?”
“母親回族了?!?br/>
許多時日的相處二人都慢慢放下了內(nèi)心的戒備。
“過不久就是三月三了。”
“是啊,西王母的蟠桃盛宴又開了?!蹦钚拇蛉ぶL林,“你被困在這兒,還有心思想著西王母的蟠桃盛宴?”
長林干笑了一下。
“你的傷好的太慢了?!?br/>
“無妨?!遍L林的語氣毫不介意。
“你倒心寬?!?br/>
“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幫忙嗎?”
“嗯?!蹦钚狞c點頭。
“不過你不告訴我,我怎么幫你?”
“還沒有到時機?!遍L林沉了沉眼皮。
“想你母親了?”
“沒有等到叔父的信,可母親執(zhí)意要回去。”
“是嗎?”長林低低咕噥了一聲。
“我去岸上給你拿藥?!?br/>
念心心緒極亂擺著魚尾直直游到河面上。長林看著念心游過的痕跡,自己其實早已感受不到疼痛,這么久的時間寒釘早已長進了自己的身體。
小鎮(zhèn)春景美曼,多的是桃樹,快到三月桃花已結(jié)了許多苞蕾。
“姑娘,若這么久的藥都沒好,還是帶著病人到這兒來看看。望聞問切,比姑娘這么口說著要對癥下藥一些?!?br/>
“多謝大夫?!?br/>
念心帶著藥走在路上,在小鎮(zhèn)郊外的幾戶人家正在煮飯,裊裊炊煙浮在空中然后慢慢消散。
念心坐在河岸邊待了許久才回去。
“你若擔心便回去看一眼?!?br/>
念心正給長林上藥,心不在焉的。
“可是母親說過她沒親自來就不要…”
長林看著念心有些不諳世事。
“悄悄回去看一眼,應該也不會誤什么?!?br/>
“別讓你族人看見?!遍L林又囑咐了一句。
念心待了幾天沒有忍住慕斯的托付還是偷偷回去了。
“這個給你,你要有事,用法力震動這個陶笛,我就能聽見?!?br/>
念心穿了長繩掛在長林身上,本來是掛在長林犄角上的,但莫名有些滑稽。
念心往前游了不遠,不住的回了幾次頭,長林目送著念心離開。
“嗬!”千靈給自己壯氣。
“你還怕吶?”
“不是說西王母嚴厲嗎?”
彥清不再聽千靈嘰嘰喳喳,敲了敲千靈的頭,千靈變成了彥清手上銀色的束發(fā)冠,千靈自己給自己長了一個發(fā)帶出來,翹到彥清頭上,彥清兩指一轉(zhuǎn),發(fā)帶塌了下去,十分服帖。
“死彥清?!鼻ъ`在心里咒罵著。
瑤林參加的這次西王母的蟠桃盛宴倒也不算少,還是十分熱鬧的。
“天帝?!?br/>
尋風和幾個侍衛(wèi)跪在地上恭迎天帝。天帝正等著瑤林一同赴西王母的蟠桃宴會。
瑤林走到尋風面前右手裝著摸了摸釵子,左手放下在寬大的袖子里默默施了一下法,隱去了尋風海藍色的眼眸。
“怎么了?”
“沒什么?!爆幜只亓颂斓垡粋€粲然的笑。
尋風低著頭跟在身后。
瑤林出席在蟠桃宴會惹起了不少的動靜,畢竟這也是瑤林上天界后,第一次出席這么大的宴會,其余瑤林也是能推則推。
天帝坐在主位,旁邊便是威儀的西王母,瑤林坐在下位,這是西王母刻意安排的,天帝有些不樂意。
尋風和仙婢沒有資格進殿便在外面留守著。
仙婢們呈著蟠桃上來,根據(jù)品階的不同呈上不同的蟠桃。天帝當然是最好的,而瑤林的卻是一個小桃子。
瑤林笑著沒有當作一回事,天帝安排身邊的人把自己的蟠桃呈到了瑤林桌上。西王母不屑的看了幾眼,這次輪到了西王母不樂意了。
尋風坐著個腳落里,反正散宴后天帝那么明顯,也不急著像其他人一樣著急找自己的仙主。
角落的尋風引起了彥清的注意,小彥清一眼看透了尋風的眼睛,海藍的深邃,確被人施了法術隱去了。
小彥清搖了搖彥時的衣袖,彥時手里拿著一個蟠桃,順著彥清的方向看過去。
“走吧?!?br/>
彥清呆然看著。
尋風察覺自己引起了二人的注意,看著二人連忙跪下行禮。
“無妨?!?br/>
彥時帶著彥清走了,彥清從小袖口里滾落出一個不大不小的蟠桃到尋風面前。
尋風揀起蟠桃,手一幻,把蟠桃收在了懷里。
“西王母嚴責,以后不要這么做了?!?br/>
彥時把彥清的小動作攬與眼底。
“是,父親?!?br/>
而此時內(nèi)宴里正上演著一出鬧劇。
“啟稟西王母,有人盜竊了蟠桃。”
“噢?”西王母一挑眉,“來的都是常仙,何來偷盜蟠桃一說,莫是你們看守采摘的仙婢…”
“請西王母明查?!毕涉静淮魍跄刚f完。
“天帝看如何?”
這番話明明就是對著瑤林去的,天帝看了看瑤林,瑤林神色平常冷靜,桌上的蟠桃一動未動。
“西王母自己做主便是?!?br/>
“去查吧。不過內(nèi)宴是沒有的,別擾了內(nèi)宴的仙樂?!蔽魍跄刚f的語氣平淡,感覺絲毫不在意這件事一樣。
“是?!?br/>
內(nèi)宴的舞還沒跳完一曲,侍衛(wèi)便壓著尋風上來。
尋風跪在地上,躬著腰,低著頭。
兩個壓著尋風上來的天兵一派說著,尋風只字未提,雙手被繩索捆著。
天帝臉色不好,瑤林更是差上幾分。
“這是誰?”
“是我的侍衛(wèi)?!?br/>
“想來怕是誤會?!碧斓鄞蛑鴪A場。
“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碧毂贸鲶刺遥粋€仙婢連忙接了過來。
西王母逼問著尋風蟠桃從何而來,尋風依舊不語。
天帝臉色更加難堪。
瑤林起身走到尋風旁邊,手拍著尋風的肩膀。
“別怕,西王母會給你一個公道的?!?br/>
“這個蟠桃是從那兒來的?”
“別,別人送的。”尋風咬牙說出幾個字,額上已有了些細汗。
“呵?!蔽魍跄咐湫σ宦?,不屑的緊?!罢l送的可說出個一二來?”
“不,不知道?!?br/>
西王母看著天帝,天帝正了正身子。
瑤林提起長裙跪在地上。
“我以我的名譽擔保,這絕不會是他偷盜的?!?br/>
天帝不好做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