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勇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三尾狐帶自己千里迢迢來到這是要自殺!
想要攔住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那三尾狐一頭就撞到了那大巖塊上面。
然后,消失了。
田小勇‘揉’了‘揉’眼睛,沒錯,這大巖塊前面連根狐貍‘毛’都沒留下,那三尾紅狐不見了!
田小勇腦子里一下想到了一個詞兒叫做障眼法,不是傳說中狐貍愛玩的就是障眼法么?這大巖塊應該是個秘密入口!
想到這里,田小勇恍然大悟,他準備效仿一下,也往那大巖塊上撞過去,不過,他撞之前伸手‘摸’了‘摸’——畢竟這巖塊看上去結實得不得了,誰知道是不是障眼法呢?萬一不是,自己這一頭撞上去不是二到家了?
可他伸手去‘摸’這巖石的時候,居然落手處是實實在在的觸感!
這就是一塊巖石?。】游野?!想讓我蠢死在這兒是么?
田小勇有點郁悶了,心想好在自己沒撞!這巖石在這兒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風吹日曬的,上面還帶著日光的溫熱,簡直是真到不能再真?。?br/>
等等……
田小勇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了。
溫熱?
現(xiàn)在可是冰天雪地的冬天!巖石怎么會溫熱?應該是凍手才對啊!
當他這么一想的時候,忽然覺得這巖石瞬間變得冷冰冰的了。
剛才田小勇之所以覺得這巖石會溫熱,主要是現(xiàn)在他所站之處在這山體凹陷的一處,風雪沒落在里面,只有頭頂?shù)奶栒铡洹?,所以他沒細想,隨意地把這巖石想象成了溫熱,但當他想起是冰天雪地的時候,巖石居然立刻順著他的思路改變了溫度。
這下子田小勇終于確定了,這大巖塊一定是障眼法,而這障眼法的細節(jié)全都取決于你的想法!
他再無懷疑,直接對那巖塊沖了過去,只覺得眼前一黑,他已經(jīng)來到了一個‘洞’‘穴’之中!
這‘洞’‘穴’并非黑到目不能視物的程度,只是忽然沒有了天光讓人不習慣罷了。
田小勇轉頭望去,前方兩個幽綠‘色’的亮點正對著自己——那是三尾狐的眼睛。
三尾狐吱了一聲轉身帶路,領著田小勇在‘洞’‘穴’里兜兜轉轉了許久,越走越是寬敞,更有光從石縫里‘射’進來,除了整個‘洞’里難以避免的彌漫著狐貍的臊氣之外,并不算怎么難熬。
終于,那三尾狐停了下來,閃身讓在一邊。
田小勇四顧了一圈,只見這里是一處方圓數(shù)十米的大‘洞’,而‘洞’壁上遍布了無數(shù)的小‘洞’‘穴’,從底端向上延伸而去,那些‘洞’‘穴’內,更是一雙雙綠‘色’的亮點——那些都是狐貍的眼睛。
好家伙……真到了狐貍老巢了……難怪這么味兒,田小勇心想。
“哎……”一聲輕嘆從他面前傳來,陡然之間兩團綠‘色’火光飛出,點燃了兩盞石燈,這下田小勇才看清他面前的景象。
在他面前的是十幾級的石階向上延伸,而石階的盡頭居然是一張帳‘床’!
雖然那帳‘床’也是用巖石雕鑿出來,可那上面粉‘色’的紗帳卻是真真切切的,那輕嘆就是從帳‘床’里發(fā)出的。
就在他不知道該說點什么的時候,紗帳一抖,從里面走出來一男一‘女’一對少年。
嗯?
田小勇又確認了一下:臉上沒‘毛’兒,兩肢著地,穿著衣服……
真是人!
自己這一路上全看的是狐貍,簡直有點審美疲勞了,此時看到了人的形狀倍感親切,哪管其實到底是什么。
田小勇連忙說:“二位好,我被這只……呃,這個,三條尾巴的……呃,朋友帶來的,請問……有什么事兒么?”
田小勇措辭幾次,都怕無意中得罪了人(狐),改口改來改去也還是不順暢。
那少‘女’年紀似乎比少男大一些,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捂著嘴說:“沒錯的,就是姥姥想見你,你來了就好?!?br/>
我擦?田小勇盯著那少‘女’好久,難道這么大點的小孩是姥姥?
不過也難怪,這一‘洞’的狐貍里,就面前這對兒少年是人形,動物能修煉到化人形,可不是姥姥的輩分么!
這么一想,田小勇也就見怪不怪了,他想禮多人(狐)不怪,于是鞠了個躬對那少‘女’說:“我只是一位散修,見過姥姥……”
然后田小勇瞥了旁邊的少年一眼,加了一句:“……和姥爺?!?br/>
那少‘女’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邊笑邊說:“我可不是姥姥,我姥姥在帳‘床’上呢!他也不是姥爺,他是我弟弟,我叫蒼月,他叫赤月?!?br/>
田小勇這時候才看出點‘門’道來,那少‘女’剛剛笑得太開心,有些失態(tài),有那么片刻時間里嗓音極為尖銳,非人所能。
而仔細看去,這少‘女’少男的眼睛都極為細長,眼角微微向上傾斜,雖然算得上是媚眼如絲,可在滿是狐貍的‘洞’‘穴’里看起來,卻也一下就明白了他們的狐貍本‘色’。
田小勇不敢再看,連忙問:“抱歉抱歉,那么請問,呃,你們姥姥找我啥事兒?”
蒼月嘻嘻笑了一下說:“自然是感謝你替九十三報了仇呀,那天十四幫九十三送了行之后,姥姥就在做法了,不過后來那三個兇手居然跑到你那兒去了,姥姥念在同向仙道的份上就暫且罷手了,你都不知道吧?”
這一連串的數(shù)字聽得田小勇一愣一愣的,尋思了好久才想明白,那個被剝皮的狐貍叫九十三,而那條三尾紅‘毛’狐貍叫十四。
田小勇轉頭看了一眼那叫十四的三尾狐貍,十四對田小勇豎了豎耳朵。
不過田小勇還有事情是沒‘弄’懂的,于是他問:“呃,姥姥做法?”
“對呀,不然哪來那么大的暴風雪,姥姥想活活凍死他們,不過,還是你干的更痛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姥姥很高興呢?!?br/>
田小勇終于知道原來那天下那么大的暴風雪居然是帳‘床’里的那位姥姥干的,不由得肅然起敬,他對帳‘床’鞠了一躬,嚴肅地說:“呃,晚輩參見,呃,姥姥,您的道行真厲害,晚輩十分敬仰。”
“嗯……”那帳‘床’里一聲悠悠地聲音傳來,就算是回禮了。
“今天姥姥讓十四帶你過來,就是想報答你一下,九十三雖然年幼,但姥姥是很喜歡他的,唉……只可惜……”那蒼月說到這里,雙目里流‘露’出了一絲悲傷,只不過她的眼神所致,這悲傷的神情看上去也總是媚媚的。
田小勇心里一動,報答我?這豈不是天大的好運砸下來了?這可要點什么寶貝好呢?
不過他又尋思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能獅子大開口,既然人家姥姥這么神通廣大,更通曉那幾個兇手曾進入哨所的事情,也一定知道自己殺那兇手是為了報戰(zhàn)友的仇,倒不如誠懇一些,免得惹人家生氣,這可是在狐貍窩里,萬一闖禍了,吃不了兜著都別想走。
“姥姥誤會了,”田小勇于是鞠躬說道,“我之所以殺那幾個兇手是為了替我戰(zhàn)友報仇,并不是專程去替九十三報仇的,實在沒什么功勞,不敢居功?!?br/>
“嗯……”那帳‘床’里又一聲傳來,似乎十分贊賞田小勇的所言。
那蒼月嘻嘻笑了起來,說道:“你那點事情,我姥姥當然知道,不過你先看到十四給九十三送別禮,后來又在那人那兒看到了九十三的皮‘毛’,這才做法替九十三完結了鬼單,雖然三分為了‘陰’德,不過七分也算是有心之舉,姥姥說了,感謝你是應該的?!?br/>
“不敢,不敢。”田小勇干脆裝老實裝到底。
“哎呀,好了,你們人真是麻煩,說吧,你想要什么?我們妖與你們人修煉法‘門’不同,我們的本命法寶給不了你,至于靈‘藥’倒是有一些,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們這一大家子人,自己修煉都未必夠用,能留出來的都不算什么好東西,怕你嫌棄……嗯……不然,你收了奴家……怎么樣嘛?”
那蒼月忽然說,眼神之中媚態(tài)萬千,同時一股香‘艷’之感襲了過來,田小勇瞬間覺得心神一‘蕩’,差點就把持不住。
“呼!”忽然一聲粗重的呼吸聲從帳‘床’里傳來,田小勇心頭的異感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只見那蒼月轉身對帳‘床’吐了吐舌頭,恭敬地跪下道:“姥姥息怒,蒼月不敢了。”
田小勇這才知道剛才是無意中就著了那蒼月的道了!估計是媚術之類的東西!
這死狐貍‘精’好厲害!
田小勇不禁罵道,同時也知道了為什么那些古典里總說狐貍勾引男人了,只剛才這一下,要是自己身邊有‘床’有酒有燭光,只怕自己立刻就要失身了!
那蒼月跪在帳‘床’下面不敢再出聲,而那叫赤月的少年卻接過了話頭:“姥姥說,你修為不高,日后難免有危險,可以傳你種護身的法子?!?br/>
這少年雖然是男音,可語氣里居然也極為‘陰’柔。
“下面的三種法子,你任選一種,選好了之后,姥姥就會傳你?!?br/>
“其一,叫狐假,這法子能讓你偽裝自己的修為,比如裝做比自己的實際修為高一些的修仙者,嚇走旁人,除非對方的修為高出你許多,否則不能識破。”
“其二,叫狐瘴,這法子類似毒,可以讓方圓十米內的人神識失靈,行動不便,最利于危機關頭逃生?!?br/>
“其三,叫狐障,這法子是障眼法的一種,不過只能用來短期內改變容貌聲音,也能做逃生之用,不過,嘻嘻,如果遇到心儀的對象,也可以用來博得好感,溫香軟‘玉’,百試百靈?!蹦浅嘣挛男α似饋?,身為一個男人,聲音居然只比蒼月粗了半分。
狐貍果然是狐貍,三句話不離勾引人的事情。
田小勇暗道,不過他也只是一閃念而已,現(xiàn)在的他心里主要在盤算著,這三個法子,到底選哪個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