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房內的微弱燭火還在來回搖曳。
皮特動作輕盈的,將準備好的旅行裝備收拾進半人高的皮箱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屋子。
回頭深深的最后凝望一眼,籠罩在初升日光下的別墅,他目光堅毅的轉頭離去。
“總有一天,我還會回來的!”
......
“你說皮特天沒亮就走了?”
安度驚訝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雖然想過皮特可能不會在走之前打招呼,可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惆悵啊。
卡爾抱歉道:“對不起,少爺,我沒能轉達你說的話。”
隨意的擺擺手,示意卡爾下去后,安度收回了思緒,轉頭看向了皮青臉腫的兩人。
羅貝爾和高佛德里頭埋得低低的,一聲不吭的站在桌旁,看著安度和伊麗莎白就餐。
“真是了不起啊?!卑捕群攘丝诹_宋湯,結束了一天的早餐,手上白色絲巾輕輕擦拭嘴角,目光帶笑的看著兩人。
“雖然我們之間不是主仆,但是你們的工資是我發(fā)的,一日三餐是我提供的,就連睡覺的地方都是在我的別墅里。”
目光逐漸清冷,安度冷冷道:“所以,你們看樣子是很不滿意了?”
伊麗莎白默默的看著這個場面,安靜的放下了餐具,悄悄離開了客廳,將場地留給了安度。
羅貝爾張了張嘴,最后卻只冒出了一句“對不起”。
野蠻人就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一臉天真的問道,
“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安度冷笑道:“那是在你們部落,現(xiàn)在你站的地方人類的住處,是哈爾瑪,是我的別墅!!”
昨晚的打斗場面就在不遠處,但是他沒有出現(xiàn),就是為了再第二天整頓這件事!
看著高佛德里一臉茫然的表情,安度面無表情道,
“你昨天是第一天來,就發(fā)生了斗毆事件,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安度頓了頓,吩咐負責侍奉的阿諾德將桌上剩余的食物端走后,他才繼續(xù)道,
“懲罰也很簡單,你今天就不要吃飯了,如果還有下次,你就愛去哪去哪吧?!?br/>
高佛德里表情痛苦道:“這個懲罰太重了!”
“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現(xiàn)在就走,我也不攔著你?!?br/>
安度冷冷道。
野蠻人先是哀嚎一聲,接著就換上了可憐巴巴的目光。
安度沒有做出理睬,將注意力轉到羅貝爾身上。
對于羅貝爾,他倒不是很生氣,懲罰也相對輕了不少。
“你的話,就罰三天的工資吧。”
羅貝爾點點頭,感激的看了眼安度,這一幕落在高佛德里的眼中,就不是很能接受了。
“為什么他只罰工資??!”
瞥了眼野蠻人,安度不痛不癢道:“他三天的工資,夠你吃一個星期的?!?br/>
高佛德里立刻萎了下去,心里也不禁嘀咕起來......這么一看好像自己還賺了不少的樣子......
解決了斗毆的問題,安度前往了繪制室。
皮特這段時間的工作無疑是完美的,除了將那個廢棄的倉庫,改建成了仆人們的宿舍外,還順帶將簡陋的繪制室大致翻新了一下。
主要就是重新鋪好了水泥,再填上新的木質地板,最后將四周的墻體重新粉刷一遍。
雖然翻新的很簡單,但是卻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起碼安度看著新的繪制室,終于不像是小黑屋了!
叫來了艾布特和阿諾德,考校了最近學習的情況后,安度帶著兩人開始了新的學習課程。
......
南區(qū),廢棄的民房區(qū)旁。
已經廢棄了多年的民房區(qū),在過去的幾年里,是眾多流浪漢們的天堂。
可是隨著近幾年在這片區(qū)域發(fā)生的兇殺案逐漸增多,哈爾瑪的市政府不得不插手了這個區(qū)域。
高高的鐵柵欄,以及每天三次巡邏經過的城衛(wèi)軍,無一不在說明,政府有多么的重視這片區(qū)域。
流浪漢們的反對起不到任何阻撓的作用,他們被政府強制驅逐。
而這片在未來數年之內,都不會被納入翻新地區(qū)的廢棄區(qū)域,成為了哈爾瑪市內真正的、無人問津的鬼區(qū)。
可是在警察們本該公休的周日早晨,卻聚集了大量的警察,他們撕開了鐵柵欄編制的圍網,再次進入了這個區(qū)域。
一個年邁的流浪漢,約莫有六十多歲,一身滿是跳蚤橫行的破大衣將他包裹著,同時為他提供著必要的熱量。
梅琳達站在警長的身旁,認真的做著筆錄工作。
“你是說,這個少女前幾天就被帶來了?”
中年警長態(tài)度冷峻的問道,手中的警棍隨意的握著,卻好巧不巧的正好指向了那名流浪漢。
流浪漢的喉結猛然滾動,下意識的裹了裹大衣,諂媚道,
“是啊,長官。”流浪漢看了看周圍,小心謹慎道:“我在周五的晚上,就聽到那間房子里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我當時差點以為遇到鬼了!”
警長帶著思索的神情追問道:“你的意思是,死者是在周五出現(xiàn)在這片區(qū)域的?”
流浪漢忙點頭道:“只會更早!我也只是那天正好路過,發(fā)現(xiàn)了那個裂口才偷偷跑進來的!”
一直負責記錄的梅琳達,終于忍不住道:“你說的那道裂口,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流浪漢支支吾吾道:“就是周五那天......我當時正準備回難民區(qū),結果聽到了什么聲音,靠近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了那個裂口......”
梅琳達追問道:“也就是說,這道裂口也是近期才出現(xiàn)的,以前都沒有是嗎?”
流浪漢肯定道:“沒有!不然這里早就被我們霸占了,不可能就我一個人知道!”
警長向梅琳達投出了贊許的目光,接著再次冷冷的看向了流浪漢。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尸體的?”
流浪漢滿臉恐懼的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所以才會想過去看一眼的!”
警長逼迫道:“所以就這么巧的,被你發(fā)現(xiàn)了她死在了那里???”
流浪漢焦急的快要哭出來般,急忙道:“真的是這樣的長官!我去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我是太害怕了才會報警的?。 ?br/>
警長沉思了幾秒,轉頭對梅琳達道:“你怎么看?”
梅琳達也一直在思考這個案件,立即道:“我覺得他說的不像是假的......但應該還有別的事情是我們沒有注意到的?!?br/>
警長滿意的看著她,示意她繼續(xù)。
梅琳達深吸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比如那個裂口是怎么出現(xiàn)的,還有死者明顯是遭受了侵犯?!?br/>
說到這里,梅琳達的表情逐漸憤怒,
“我認為死者很可能是自殺,理由應該就是......多次遭人侵犯!”
警長點點頭,看著流浪漢嚴肅道:“你除了死者外,還有沒有聽到別的男人的聲音,或者是看到什么人?”
流浪漢搖搖頭道:“沒有,那個女人的房子離城衛(wèi)軍巡邏的地方太近了,和我隔了很遠的地方,所以里面的情況我一直都不清楚。”
警長又問了幾個問題,卻沒有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應該不知道別的了。”警長皺眉道。
梅琳達點點頭,看向了遠處的擔架,上面正安靜的擺放著一具尸體。
眼中憤怒的火焰再次燃起,梅琳達語氣寒冷道,
“這幫畜生!”
警長看著梅琳達,跟著長嘆一聲,
“教會的人馬上就要到了,等他們的人來了再說吧?!?br/>
警長看了看懷表,想了想道:“我還有一個案件今天要處理,你就負責一會和教會的對接吧?!?br/>
梅琳達愣過之后,認真的點了點頭:“放心吧!”
......
十分鐘后,一隊凈化者小隊匆忙趕到。
查得帶著隊員們,先是進行了相關的登記,接著快速來到了現(xiàn)場。
“你好,查得。”
“你好,梅琳達?!?br/>
查得和梅琳達簡單的握了握手,算是認識了之后才開始詢問起案件的問題。
“據說你們發(fā)現(xiàn)了死者的尸體,出現(xiàn)了墮落的象征?”
查得面色嚴峻,直入主題道。
梅琳達心情沉重道:“可能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具體還需要你們進行檢查后才能得知?!?br/>
查得表情嚴肅道:“尸體在哪?”
梅琳達指了指身后的擔架,白色的帷幕覆蓋著尸體,看不出下面的情況。
查得帶著小隊成員,一路走向擔架,同時對著身邊梅琳達道,
“麻煩你疏散一下警務人員,以防止出現(xiàn)意外!”
事關邪物,查得十分謹慎!
梅琳達心頭一緊,連忙將還在負責取證的警察全部驅散,空蕩蕩的屋子前,瞬間就只剩下了那具鋪蓋著帷幕,載著尸體的擔架。
“約克、巴里、托蘭,你們負責封鎖,卡門和馬特隨時跟上!”
查得一絲不茍的下達著指令,雖然還沒有確認尸體,但是從他的準備工作來看,顯然是已經將其看做邪物來對待了。
帷幕隨著冷風輕輕鼓動,查得表情冷酷的探出手,將其一把扯開!
少女雙手合抱在胸前,襤褸的衣衫遮不住她胸口的裸露,查得能夠清晰的看到私密部位上的大片淤青。
如果只是這樣也還不算什么,可是順著胸口往下看去,那本該平緩的小腹竟然詭異的微微凸起!!
查得渾身瞬間緊繃,一股不詳的感覺突然升起!
再次看向少女的臉龐,查得本就十分緊張的身體,汗毛根根炸立!!
早已死去多時的少女,嘴角突然詭異的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