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斜陽,紅霞漫天,猶如從盛極走向凋零,有一種遲暮之意,再強大的人也抵不過歲月的侵蝕,巔峰期過去便是衰敗的倒計時,戰(zhàn)力減退,氣血不旺,生命機能不復當年盛況。
仿佛無盡的歲月劃過己身,道一仿佛看到了一個遲暮的老人,銀色的長發(fā)已變得雪白,蒼老的面容上,那深深的皺褶表明他歷經了多少個風霜,膚色蠟黃,更有不少老人斑,拖著一副瘦弱而頹敗的身軀逆天而上,唯有那對仿若日月化成的雙目內,不屈的戰(zhàn)意在燃燒,純粹的武道意志在演練,帶著憤怒與不甘,要沖破這個歲月的牢籠。
那駭然就是道一自身,他感受到被歲月奪去的生機,仿佛步入了晚年,寶體不再,只剩下一具宛如皮包骨般的佝僂身軀,戰(zhàn)力銳減,盡管修為仍在卻感覺全身的魂力宛如干枯了一般,幾乎提取不了多少,內心不禁生出一絲垂暮之意,感嘆著日落西山,壯年不復,
煌龍吟嘯,玄武嘶吼,如當頭棒喝,道一本已漸漸變得渾濁的雙目再次清明了,生機去盡又如何,戰(zhàn)力不復又如何,只要鮮血仍舊滾燙,我就戰(zhàn)戰(zhàn)戰(zhàn),即便熱血灑盡,也要殺出一個朗朗乾坤,我身敗而意不朽!
上沖勢頭幾乎已經停止的道一再一次加速,干枯的皮肉緊緊地包裹著骨頭,如一層薄紙般,似乎隨時都會撕裂露出其灰白的骨頭。
沒有感受到拳頭蘊含往日的強絕力量,道一仍然認真地打了出去,好慢好慢,幾乎沒有力道一般,仿佛純粹是在比劃著手腳,毫無殺傷力,然而在周濤眼中卻是如此的驚世駭俗。
輕飄飄的拳頭落在了周濤手上,滾滾意念凝結成的一把精神利劍,劈碎了歲月神通所化的意境,猶如砍在周濤的心神上,遭遇了重創(chuàng),隨即噴出一口血霧,橫飛了出去。
此人的心智堅定得可怕,根本不是這樣的修為能擁有的。周濤的神通被破,然而更驚駭與道一如同鋼鐵般的意念,由于一口氣施展兩記大招,要分別壓制甚至擊殺二人,即便是他也有點撐不住了。
歲月此式神通有一半是屬于精神層面的殺傷,也幸虧道一在劍冢處受過的非人磨練,心堅如鐵,絕不動搖其信念。
可惡,若只是對上一個用得著這么狼狽。周濤心里帶著強烈的不甘,現(xiàn)實卻沒有如果二字。
神通潰散,嚴武也掙脫了出來,那顆落日幾乎把他壓趴下了,再拖延個十多秒恐怖就剩下一團血霧了,快速落到船上急劇地喘著大氣,汗水混著鮮血侵透了衣服,關節(jié)發(fā)白,那是用力過度的跡象,稍稍挪動一下身體便感到刀割般的巨痛。
強忍著劇痛盤坐起來,抽取靈能盡快恢復著戰(zhàn)力,對手是絕世境的猛人,必須謹慎對待。
道一踉蹌一步差點就掉了下去,體內傳來陣陣虛弱之感,雖然恢復了正常的模樣,但確實被剝削大半的生機,若是換著普通的頂級境修士早已化為一堆白骨。
此人的神通威能很強,道一再一次認識到與絕世境的差距,并且經過劍冢之行他更清楚,達到此境界后每晉升一階,實力可以翻天覆地來形容,就像現(xiàn)在的他能與絕世境入門階的對殺,但面對中階的就必死無疑,一天不破入絕世境,永不可能越過這道天埑。
這已經不是天資高低的問題,而是絕對實力的深厚。
道一鋼牙緊咬,大鵬翼與神行百變同時加身,速度疾如閃電,如同貼身膏藥般緊粘著周濤,拳、肘、膝、腳統(tǒng)統(tǒng)往他身上招呼,殺得周濤只有招架之功并無反擊之力,咳血不斷,心生退意,眼珠子不斷地溜向陸地的方向。
道一攻得更急了,龍爪破空劃過,濺起了五條血花,深可見骨的爪痕落在周濤的后背上,竟是他故意吃這一擊,借力彈射出去,飛行過程中更是扭過身來,隔空拍出了一式動日掌,勁力滔滔如海嘯碾過,阻隔住道一的追擊。
逃生的喜悅充斥著周濤的大腦,心里已經暗自下了決定,恢復了傷勢后定要先滅了整個龍虎國際才泄其心頭恨。
此役的失敗弘陽集團將陷入一個極大的困境,對手一定會趁機打壓,甚至吞并自己的產業(yè),弘陽集團將從此落幕。
可惜的是他忽略一個真正的殺手,一個深諳刺客之道的藝術家,無聲無息地突然出現(xiàn)在周濤逃離的道路上,氣息完美的地收斂起起來,與自然幾乎融為了一體,直到周濤意識過來,已經越過了嚴武小半個身位,清晰地看到其臉上泛起的詭異笑容,忽感到下身一涼,周濤瞄了一眼,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了。
鋸齒般的刀刃割裂了血肉,斬斷了白骨,只留下一絲血線,快得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周濤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斬掉了下半身,驚恐,憤恨,絕望等情緒瞬間在心里砸翻了,而下一刻,已是墜落到大海上,烙印出一片暗紅。
“終于干翻這丫的,要是逃了麻煩就大了?!倍寺涞胶_\船上,道一一屁股坐在了下去,喘著粗氣道。
“媽的,不要每次都挑戰(zhàn)高難度,麻煩下次找點級數低點的給小爺我虐虐,這么下去小爺遲早變殘廢?!眹牢淙缤醢税闾稍诘厣?,發(fā)著牢騷。
“嘿嘿,送到嘴的肥肉變成了難啃的骨頭,我還真想不到弘陽集團也有修士的背景。”道一笑道。
“別廢話了,按計劃進行吧。我動不了,你去打電話?!眹牢淦沧煺f道。
道一折回了破舊的漁船上,撥通了電話道:“大魚已落網?!?br/>
半小時后,道一與嚴武在海運船上遠遠地看到一艘艘飛艇靠近,已經知道此地沒有他們的事了,便直接離去。
直到大半天后,返回到陳虎家中,剛進入書房便迎來了3道驚喜的目光,李瀚??戳似虆s是面色一沉:“受傷了?”
陳虎與祈一一愣,以他們的修為尋常人根本動不了他們分毫,難道出現(xiàn)了變數?
道一遂將海運船上發(fā)生的經過說了一遍,眾人暗暗心驚,看來弘陽集團的背后不簡單啊。
“你這邊的成果如何?”道一望著李翰海問道。
李瀚海推了推眼睛,點頭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br/>
書房內的5人同時泛起會心的微笑。
豎日,弘陽集團幾個巨頭就被國安大隊請了回去飲茶,原因是他們最近破獲了一單大型的走私軍火案件,恰好運貨的貨船被他們查出與弘陽集團背地里有著深厚的關系,要說沒有骯臟的勾當誰會信。
這是李瀚海臨時想出的計劃,原計劃是道一與嚴武破壞船身,直接讓它沉入大海了事,李瀚海卻說做人應該禮尚往來,千幻家與項家在國安里都有人,聽說最近雙方在爭著一個要職,何不做順水人情給盟友,破壞一宗大型的軍火走私案,對其爭取高位可謂增加大大的籌碼。
而且此消息一旦散出,弘陽集團的股價必定下跌,此時再由我們操作,猶如一把利刃捅入對方的心臟,叫它不死也殘。
果然,計劃如他們所料順利進展著,道一與眾人碰了碰手中的酒杯,笑道:“東風已起了?!?br/>
李翰海與祈一對視了一眼,笑著碰杯,接下來就看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