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木衣感覺后背屁股處一陣刺痛,動了動自己的手腳還好沒有斷,只是擦破了一些皮,也沒有大流血,只有擦破皮的地方有鮮血慢慢往外滲而已。
苗姬被楊木衣抱在自己身上,摔下來的時候并沒有受傷。苗姬哭著問道:“楊大哥,楊大哥,你沒事吧!”
楊木衣喘了口氣,呻呤了一句:“要是你能從我身上爬下來,我就沒事?!?br/>
苗姬破涕而笑,輕輕的打了一下楊木衣的胸口爬起來:“還好你沒事,我喊你有陷阱你怎么不聽啊,還一個勁往前沖?!?br/>
楊木衣在苗姬攙扶下爬了起來,看了看自己身處的陷阱。這是一個直徑約三米多的上窄下寬葫蘆形形深坑,楊木衣估計(jì)了一下估計(jì)有四五米高。陷阱里面有著很淺的一層水,然后有大量的軟泥和一些樹枝樹葉雜草,也幸好有這些才讓楊木衣只是受點(diǎn)輕傷。
楊木衣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我沒聽懂你說的什么,剛你怎么還抓著我的手啊,這下可好,一網(wǎng)打盡了,怎么出去啊?!?br/>
苗姬吐了吐丁香小舌:“啊,對不起,我一急忘了你聽不懂苗語了?!比缓髮χ鴹钅疽抡f,“我也不知道怎么沒有松開,我什么也沒想,就想著用力抓緊你,然后就掉下來了。”
苗姬看了下鋪滿樹枝樹葉的陷阱,拍了拍胸口:“我們運(yùn)氣還好,這個陷阱里面沒有放木刺,有些陷阱里面放著削尖的木刺,掉下去就死定了?!?br/>
楊木衣想起電影里見過的那些掉落陷阱被木刺貫穿而死的畫面,不禁臉色有些白。
苗姬以為楊木衣嚇壞了,拿起他的左手,在他的左手拇指上輕輕一咬。楊木衣吃疼,疑惑的望著苗姬。苗姬放下手虔誠的閉上眼睛默默念著楊木衣聽不懂的話語。良久,苗姬對著楊木衣展顏一笑:“好了,不怕了?!?br/>
楊木衣微笑著搖頭:“我不怕,現(xiàn)在我們怎么出去???”楊木衣看著陷阱陡峭的土壁呆。
苗姬眨著她的眼睛:“出不去的,這個陷阱是專門用來逮黑瞎子野豬這些大型動物的,除非是陷阱主人來搜獵物,要不我們根本出不去?!?br/>
楊木衣問道:“那這個陷阱主人什么一般多久來啊?”
苗姬板著小臉說:“那可說不定,有可能兩三天,但也可能十天半月的?!?br/>
楊木衣盯著苗姬的眼睛注視了很久:“你是說假的對不,你眼睛騙不了我,你一點(diǎn)也不害怕,肯定有方法出去?!?br/>
苗姬咯咯一笑:“我說的是真的拉,只有等陷阱主人來才能出去啦?!笨粗鴹钅疽伦兓玫拿嫒荩昂昧?,放心啦,我看了一下這個陷阱,布置了有些日子了,主人應(yīng)該最遲明天就會過來檢查的?!?br/>
楊木衣心下大定,感覺到手腳上擦傷的地方火辣的疼,不禁皺眉狠狠抽了一口空氣。苗姬繞到楊木衣背后,小心的用絲絹輕輕的擦著楊木衣破損的皮膚。傷口處粘著的泥土擦掉時有些刺痛,楊木衣受傷的地方刺激的有些晃動,苗姬湊到傷口處小心的吹著氣:“楊大哥,謝謝你?!?br/>
楊木衣不知道她說什么,問道:“什么?”
苗姬走到楊木衣面前,輕撲著胸口:“苗姬把楊大哥記住這里了?!彼砩系娘椘非么蛑鲆魂噽偠穆曇?。
楊木衣張嘴剛要說話,苗姬用手掩在楊木衣嘴上:“別說話,就讓苗姬做她喜歡做的事吧?!?br/>
楊木衣這會才仔細(xì)打量著苗姬,苗姬長得并不漂亮,只能用普通來形容,只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很惹人。但是穿上苗族服飾就只能用美麗動人來形容了,將苗家姑娘那種率直熱情溫柔漂亮完美的表現(xiàn)出來了。
苗姬在楊木衣注視下慢慢羞紅了臉蛋,垂下了頭。楊木衣摸了摸鼻子:“苗姬,反正現(xiàn)在沒事,要不你給我講一講苗族的風(fēng)俗什么的?!?br/>
苗姬頓時有話講了,她給楊木衣講吃飯的時候別人遞過火烤的糍粑不能打灰,講踩花山的時候唱山歌吹蘆笙跳舞,講姑娘出嫁的時候要哭嫁要哭得越大聲越凄慘越好,楊木衣津津有味的聽著,看著眼前的姑娘講解過程中眉飛色舞,別有一番風(fēng)情。
時間就這么在苗姬的講解中匆匆過去了,楊木衣也不知過了多久,只是覺得肚子有些餓了。苗姬從背簍里翻出一個悶地瓜遞給楊木衣,楊木衣瞅了一眼背簍,僅有這么一個地瓜,就將地瓜分成兩份,把多的那一份遞給苗姬,苗姬低著頭接過去沒有說話,默默的吃著。
突然楊木衣覺得頭上洞口出探出一個腦袋,苗姬已經(jīng)大聲呼喊著什么了。上面的人顯然也是嚇了一跳,用苗語回了幾句,然后不久就有一條樹藤編織的軟梯子放了下來。秉著上樓男士優(yōu)先下樓女士優(yōu)先的紳士風(fēng)度,楊木衣沒有和苗姬客氣,直接順著軟梯爬了上去。
上面站著的是一個年約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人,他看見楊木衣愣了一下,然后用苗語說著什么,楊木衣?lián)u了搖頭:“對不起,我聽不懂苗語?!比缓蟮较葳迮詫⒚缂Ю松蟻?。
苗姬沖著青年男人說著話,還指著楊木衣。青年男人一愣,然后用生硬的普通話對楊木衣說:“剛才嚇著你了吧,哈哈。”然后扭頭對著苗姬說,“我還以為今天捕了一只黑瞎子呢,誰知道捕到的竟然是青木寨的小公主苗姬啊?!?br/>
苗姬臉上一紅,對著楊木衣說:“這位是彩瓦寨的符巖大哥?!睏钅疽露Y貌的和符巖握手:“符巖大哥好?!?br/>
符巖上下打量著楊木衣,然后扭頭對著楊木衣說:“我剛還以為青木寨的小公主怎么掉進(jìn)了我的陷阱呢,原來是老弟你呀。哈哈,你不知道,這里幾百里路,不知多少苗族的小伙子希望和我們青木寨的小公主一起掉進(jìn)陷阱呢?!?br/>
楊木衣臉上一紅,訕訕的說:“符巖大哥玩笑了?!?br/>
有了符巖的帶路,后面的路程就好走多了,符巖也沒有再去查看其它地方的陷阱了,他說今天捉到一個小公主就夠了。
楊木衣偷偷的問著苗姬為什么稱呼她做小公主,苗姬笑著說:“我阿公是青木寨里最受尊敬的人,他們就叫我青木寨的小公主了。都是這么稱呼的,苗族稱呼一般是地方加上尊稱?!?br/>
來到彩瓦寨,楊木衣終于知道為什么要叫彩瓦寨了。這里的建筑風(fēng)格與青木寨的吊腳樓很不同,每家的房屋都像個“凹”字,全部是用木頭做成的,但是各家的房頂都是五顏六色,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格外艷麗。
苗姬笑著對符巖說:“離我上次來這里都有一年了,彩瓦寨更漂亮了,符巖大哥,我都舍不得會青木寨了。”
符巖笑道:“那好啊,我們彩瓦寨不知多少小伙子天天想著你這青木寨的牡丹花,你嫁到我們彩瓦寨不就不用離開了。這樣,你只要說聲,我們彩瓦寨一定趕著豬羊給你阿公送份大大的彩禮?!?br/>
苗姬瞥了一樣旁邊的楊木衣,笑道:“符巖大哥,苗姬還小呢,你又笑話苗姬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