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抱著女子走在前面,一進屋,就感覺好像少了點什么,環(huán)顧四周,小虎懵了。
“祁哥……祁哥……你家是不是招賊了……”小虎大叫道,此時的陳祁也慢悠悠的進屋,看著小虎說道。
“哎……大半夜的,你瞎嚷嚷個毛……不知道街坊四鄰都睡覺了,小聲點……別激動……”陳祁也是一臉的尷尬。
“小聲點……別激動……”胖子苦笑道。
“那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小虎指著房屋空空的一角,憤怒的朝陳祁責問道。
這下終于輪到小虎發(fā)威了,像小虎這樣的滑頭,怎么可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怎么也得在口角上占占陳祁的上風,出出自己剛剛受的委屈氣。
然后抱著女子快步走到房屋的空曠處憤怒的說道:“我的檀香紫木床到哪里去了……說……”小虎責問道。
陳祁當然知道,小虎這下是真生氣了,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又抓了抓了自己的額頭小聲的回道:“噢……那個啊……就是……隔壁王嬸說蠻喜歡那個床,所以我就半賣半送一兩銀子就……賣……了”陳祁顯的底氣十分不足。
“什么……”小虎一臉懵逼,那可是自己花了整整二十兩白花花銀子買的,卻被陳祁一兩銀子給賣了,而且還賣給了自己最討厭的王八婆,東西到了八婆手里,自己肯定拿不回來了,小虎瞬間感受到什么叫心在滴血。
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然后又指著另一副墻面,對著陳祁問道:“我記得……這里應(yīng)該有一件最新款的衣柜,是我們在百合園一起扛回來的,那里去了”。
“噢……那個衣柜啊……你不說還好,一說我就來氣,原本我這里沉淀著一股淡淡的藥草的清香,自從那個衣柜般進來之后,我這回春堂里里外外就透著一股子邪氣,人家還以為我回春堂改開妓院了,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把衣柜也賣了……,你到底還有什么沒賣的……那我柜子里的衣服呢,你也賣了……”,小虎也是越聽越來氣,沒想到自己就沒有回來小半個月,居然被陳祁搞成了這副模樣。
“那……小虎……你可不要冤枉我……你衣柜里的衣服我可沒賣”陳祁狡辯道。
“那我的衣服呢……”小虎反問道。
“喔……衣服啊,好像是扔了吧……”陳祁故作思考,然后隨口而出道。
“你……你……陳祁……我tm的給你絕交……”。
“什么……絕交……好啊……絕交就絕交……誰怕誰……現(xiàn)在立馬給我滾……”陳祁也火了,他萬萬沒想到,死胖子居然要和自己絕交。
即便胖子多次出賣自己,陳祁也從來沒有想過與胖子絕交,即便這次差點摔死。
因為在陳祁的生命里,其他人都將自己當成了避之不及的禍害,妖孽,喪門星,凡事和陳祁接觸的基本都沒有什么好下場,久而久之陳祁基本上就沒了朋友,甚至有了一個響亮的名號,“邪神”,也只有胖子不懼他“邪神”的威名,還愿意和他一起到處搗蛋,這讓陳祁很是開心。
當然陳祁也知道,死胖子為什么愿意和自己同流合污,那可是有意圖的,最少不用露宿街頭。
陳祁可不是傻子,但陳祁并不反感,起碼胖子是自己的第一個象征性的朋友。
“拿來……”胖子一手扛著女子,一手伸向陳祁,顯的理所當然,陳祁一時間也沒有明白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老子不欠你的……你趕快扛著這個死人給我離開,別臟了我的地方”陳祁也冷漠的說道。
“陳祁……你不要給我裝糊涂,那床是我的,你賣了,錢當然也是我的,現(xiàn)在我們也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所以那錢也應(yīng)該還給我……”胖子也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好……錢給你……”于是陳祁將手伸進懷里,很快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十幾個銅板。
“給你……此次之后,我們在沒有任何關(guān)系,現(xiàn)在給我滾,老子還要休息……不送”陳祁的態(tài)度顯得十分的堅決。
胖子一看,居然就十三個銅板,當時就不干了問道:“為什么只有十三個銅板,不是一兩嗎!”。
“哼……上次你出賣我,除去半月的生活,外加看病,就剩下這多了,不要你還我……”說完陳祁就準備將胖子手中的錢收回,胖子也不笨,開什么玩笑,立馬就將銅板收了起來。
然后擺出一副即將離開的架勢,可雙眼卻一直盯著陳祁,然后故意大聲的說道。
“我真走了……以后都不回來了……你自己保重啦!”
陳祁那里不知道死胖子是故意這樣大聲的說話,提醒陳祁趕快留住自己啊!只要辰祁開口挽留,胖子就決定原諒陳祁,在說自己還帶著一個人,沒地方住的確是諸多的不便。
“走吧……走吧……磨磨唧唧的,你就這點出息嗎!”于是陳祁找了一把椅子,然后悠然的躺下,翹起二郎腿,雙手枕頭,閉眼一臉悠哉的來回晃動。
“你……”
“好……我走……你不要后悔……算我任虎看錯你了……”胖子怎么也沒有想到,陳祁居然真的如此薄情,按常理不應(yīng)該啊。
“等下……我錢袋不見了我要找找……”
“等下……我還有一雙鞋子沒帶……”
“等下……我……我要上個廁所……”
…………
…………
…………
一刻鐘很快過去,短短十幾米的門口,胖子始終沒有夸過,陳祁也懶的理睬,不過被胖子放在墻角的女子臉色顯得更加的蒼白,要是在不治療,估計性命堪憂。
就在陳祁準備開口讓胖子留下時,此時的門外響起一中年男子的聲音。
那聲音沒有一絲的感情,冰冷的讓陳祁都感覺一陣發(fā)寒。
“既然不想走……那都不要走了……你們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說完一身穿青色道袍,滿臉旮瘩的中年男子,居然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屋內(nèi),甚至陳祁都不知道,此人是如何進到自己的屋內(nèi)的。
此時的胖子看到眼前的男子之后,雙腿已經(jīng)不聽使喚的來回顫抖了,抱起女子就直接與陳祁站在了一起,然后小聲的對陳祁說道。
“七……七哥……就是他……在西子湖上一掌將著女子從天上打了下來,七哥……我們死定了……都怪我……都怪我多管閑事……”胖子說完,都快要哭出聲了。
十歲那年張老頭死后,陳祁就在這煙花之地摸爬滾打,對于察言觀色也是練的如火純青,在加上自己好歹也在仙道宗門待了幾年,聽胖子這樣一說,陳祁就確定,眼前的男子應(yīng)該是修道人士。
而自己手中的女子估計也不簡單,應(yīng)該也是修道之人,陳祁知道,這下麻煩大了,但是即便心里怕的要死,但表面上還是非常的鎮(zhèn)定。
硬拼肯定是行不通的,在修道之人的眼中,要弄死自己,比弄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那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拉虎皮扯大旗,說點厲害的人物,希望眼前的家伙顧忌,不敢對自己下殺手。
陳祁也感覺,眼前的青衣男子自己好像在哪里見過,但陳祁使勁的回想,結(jié)果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而青衣男子也一直注視著陳祁,好像要將陳祁看穿一般。
此時,青衣男子率先打破了沉寂,問道:“白斬堂是你何人……”。
“不……不……認識……”胖子率先回道。
“你要在多嘴……我不建意,立馬讓你閉嘴……”青衣男子對胖子冰冷的說道。
此話一出,嚇的胖子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青衣男子看向陳祁,“仙人……白斬堂我兄弟倆真不認識”陳祁也恭敬的回道。
青衣男子所說白斬堂,也就是帶陳祁下山之人,之所以陳祁不知道姓名,其實也是白斬堂故意而為,目的也是想讓陳祁忘記自己,安安靜靜的過完一生。
“你叫什么……”青衣男子再次問道。
陳祁搞不懂,眼前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陳祁還是如實的回答道“晚生……姓陳……”。
只見那青衣男子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名……祁……”
等陳祁說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居然狂笑了起來。
然后大聲的問道“你父親可是……陳星河,你母親可叫……殷十娘,說……是不是……”。
此時的陳祁在看相青衣男子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當初的恭敬,因為陳祁已經(jīng)想起了,眼前男子到底是何人了。
他就是九溪宗,曾經(jīng)一心想要辰祁性命的雷暴,而他所說的白斬堂,估計就是帶自己下山的那位師叔。
“哈哈……陳星河……殷十娘,沒想到吧你們兩蠢貨,敢壞我好事,但今天我就親手殺死你們的后人,……哈哈”
“今天真是雙喜臨門,老妖女還裝死,既然如此那都去死吧……!”說完就準備對陳祁三人動手。
“白師叔你怎么來了……快救我……這老家伙要殺我……”突然陳祁對著雷暴的身后大聲的叫道。
“啊……白斬堂……你還活著……”聽到辰祁的喊叫,雷暴瞬間轉(zhuǎn)過身向身后望去,也就是這一瞬間,一道紙符瞬間的擊中雷暴,火光四射,整個巷道瞬間變?yōu)橐欢褟U墟。
劇烈的爆炸之后,一位滿身焦糊,衣衫破爛的男子艱難爬了出來,四周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陳祁三人早已經(jīng)不見蹤跡,最讓雷暴氣憤的是,自己居然被一個凡人戲耍。
“陳祁……你個小畜生騙我……我雷暴要你死無葬身之地,粉身碎骨……粉身碎骨……”。
巨大的吼聲帶著狂暴的能量波四處擴散,將周圍一些還沒有倒坍的建筑,震的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