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打車回到學校的蘇沐云依舊俏臉跟個紅透的蘋果一樣,一路上腦海里不斷回想起剛剛的畫面。
不管怎么甩腦袋都揮之不去,反而越反抗越清晰,渾身就跟螞蟻在爬似的,快難受死她了。
這小東西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用嘴碰她耳朵尖,怎么可以這樣啊,嗚嗚嗚,欺負人。
晶瑩的淚光又隱隱閃爍,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楚楚動人,惹人憐惜。
走進大門,道路兩旁的樹木煥發(fā)了新芽。
春風拂過,校園內(nèi)的湖面掀起陣陣漣漪。
蘇沐云無心欣賞這一片生機盎然,加快腳步向宿舍趕去,連路過對著她叫的小貓咪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當她輕輕推開宿舍門,環(huán)境顯得有些昏暗。
為了不影響睡覺,宿友把窗簾都拉了下來。
此刻,她的三個宿友都還在休息,床簾都緊拉著。
為了不影響宿友的休息,她躡手躡腳地爬上自己的床,合上床簾。
緩緩撲倒在床上的她,拿起枕頭壓在自己的頭上。
雙手抓住床單,五指收攏,床單呈現(xiàn)出明顯的褶皺。
不要在想了,不要在想了,求求你了。
她在心里不停地做著掙扎,可效果很是忽微。
煩死了,煩死了,小東西,錘死你算了,嗚嗚嗚...
后面坐車趕來的南雨一下車,就趕緊掏出手機給蘇沐云打電話。
“滴滴滴~”
見一直打不通,他有些欲哭無淚,沐姐姐不要他了...
算了,還是給她點時間緩沖一下吧,本來臉皮就薄。
想清楚的南雨,編輯了一條信息發(fā)給蘇沐云。
迎著春風邁著輕盈的腳步走進學校,眼神略微恍惚地看著時隔多年的又一場春景。
那枝頭的新芽就和他的人生一樣,凋零了一個冬季后,又重新煥發(fā)了生機。
湖中水面的漣漪帶著他的思緒層層鋪開,聯(lián)想不斷...
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走到這條道路的盡頭,剛一轉(zhuǎn)身。
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停,扭頭看了一眼,又把頭轉(zhuǎn)了回來,繼續(xù)向前走,就好像那道聲音叫的不是他一樣。
剛走沒兩步,一道纖細的身影就跨步走到他前面,張開雙手攔住他的去路。
他有些無語,剛想轉(zhuǎn)身換條路走,又被那道身影一個跨步攔了下來。
“不準走!”
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責備和不滿,讓他聽得很不爽。
“有事嗎?沒事請讓開”
同樣清冷的聲音還了回去。
“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不回我信息”
“沒刪你就不錯了”
“你...”
不是他不想刪,而是光想著蘇沐云了,忘了刪了。
他手機本就是一直處于靜音狀態(tài),所以就沒想起來這回事。
要刪她的話傳入秦雨疏的耳朵里,整個臉上都寫著震驚和不可思議。
一個曾經(jīng)一堂課能給她發(fā)99+信息的人竟然要刪她。
這無疑是對她驕傲的沉重打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
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啊,為了等到他,一大早就蹲在他回宿舍的必經(jīng)之路上。
昨天為了維護他,還說了一頓她的好閨蜜,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他和別的女人勾搭就算了,還說要刪她手機號。
委屈的淚水溢滿眼眶,嘴角都在抽動。
眼前梨花帶雨的女孩沒有讓南雨產(chǎn)生絲毫憐惜感,這點眼淚,這點委屈算個屁啊。
過去的幾年里,他受的委屈,流過的眼淚不知道比這多多少。
單單是隨意的爽約他都記不清有多少次了,送的不喜歡的禮物當著他的面隨手就扔,在別人面前像使喚狗一樣使喚他......
她還委屈上了,真的可笑,他媽的,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最后還被帶了綠帽子,草。
實在懶得看她表演,他邁開腳步就想走人。
走了沒三步,又被她用手拉住了。
他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加快速度走人。
急得秦雨疏趕緊跑上去抱住他的腰,哭聲啼啼。
“嗚嗚~別這樣對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南雨的后背被淚水沾濕,秦雨疏的哭聲敲擊著他的心臟。
他張了張嘴,什么話也沒有說出來。
抬起頭,望向天空,湛藍、清澈、明亮...
太陽的光束打在他的臉上,很暖并且不刺眼,白白的云朵飄飄忽忽。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只是曾經(jīng)無比令他向往的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沙啞且堅定的聲音的打破了她的哭聲。
“結(jié)束了,都結(jié)束了,我們都放過彼此吧,我不恨你,是我自作自受,你走吧”
“不,我不走,你別這樣”
這一幕正好被從食堂出來的薛東看見。
“這狗東西竟然腳踏兩條船,還都是這么漂亮,真該死...”
此時的薛東既想干死南雨,又想成為南雨,緊握的拳頭嘎嘣作響,額頭的青筋清晰可見。
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收拾他的計劃,拿出手機拍了下來,雖然諾基亞拍得不太清晰,但也能勉強看清輪廓。
帶著憤怒和妒忌編輯了一下信息,告訴蘇沐云一個“好消息”,她的青梅竹馬弟弟談戀愛了,都抱在一起的,祝賀一下。
發(fā)出后,被自己機智的操作驚嘆到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離開的腳步都帶風。
還在和秦雨疏拉扯的南雨并沒有注意到薛東,當然他現(xiàn)在也無暇顧及其他的,秦雨疏實在太難纏了。
手都掰紅了,還是沒有推開她,以前咋沒發(fā)現(xiàn)她力氣這么大啊。
幸好今天是周天,大部分學生都在睡覺,不然他又要變成動物園里的猴子了。
一口氣還沒松完那,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發(fā)生了,成群結(jié)隊的幾個女同學向他們走過來了...
他的嘴角扯了扯,心涼了半截,完犢子,怕啥來啥。
那幾個女孩剛走到近處,他就隱隱約約聽見。
“那不是?;ㄇ赜晔鑶??那男的有點眼熟”
“那是秦雨疏的舔狗...”
“不是舔狗吧,我記得那天在操場還有食堂外面...”
“....”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絲毫沒有動搖秦雨疏,依舊緊緊地抱著南雨。
“?;ㄔ趺纯蘖?,發(fā)生什么事了”
“重點不是?;蘖?,是?;ūе莻€男人哭了”
“哇哦,驚天大瓜啊,他倆談戀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