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冥王也不是不會哄人,瞧把咱們卿兒哄的眉開眼笑的,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br/>
公玉寥負(fù)著雙手,笑望在臺上竊竊私語的兩人。
律浮生與公玉卿交換完信物便算禮成,天帝早已經(jīng)下來了,什么也不說,與其他人一同站在下面看,像看著什么精彩的大戲似的。
公玉爻也望著臺上,淡笑道:“他比我想像中還要有心的多。”
臺上兩人說話聲雖輕,卻都有些忘我,他們這些修為高深的還是聽的到的。
聽說律浮生用冥劍將取下的三生石雕成了王冠,不由又好笑又詫異。
誰也料想不到律浮生會有這么……‘瘋狂’的舉止。
“這兩個你要哪個?”
公玉卿攤開兩只手掌,一只手心里是一塊雪白的,中間似乎隱隱有云霧流動著的玉石。
另一只手里是半塊形狀古怪的石頭。
看起來好像有人曾努力想將其雕琢成什么形狀,結(jié)果只是多了幾個小小的淺坑而已。
白玉是公玉夫人為她準(zhǔn)備的,石頭是她從小便融在體內(nèi)的神石。
后來石中的神氣都被抽出去救她的命了,石頭也就算不上神石了。
她本想將石面磨平,在其上刻畫出律浮生的大致模樣,可惜她小瞧了神石的硬度,苦海也沒有神劍來給她折騰。
她的臉皮顯然要比律浮生厚多了,就那么一塊丑陋的沒了神力的石頭,也好意思當(dāng)成信物讓人選擇。
“那就是它吧?!?br/>
律浮生將成了廢物的神石收了起來。
神石曾與她相伴了百多年,里外都是她的氣息,做為信物再好不過。
“那我們就算訂完親了吧?”
公玉卿咧著嘴看著律浮生笑,笑的眉眼彎彎喜氣洋洋,一點羞澀的模樣都沒有。
“訂完了,很快便是你的即位之禮了?!?br/>
看見她開心,律浮生盤桓在心頭的大石瞬間拋去,眉目愈發(fā)疏朗。
從九方離出現(xiàn)開始,他便擔(dān)心她會受到影響,更怕她就此改變主意,舍他而擇九方離。
雖然對公玉卿和對自己,律浮生都有信心,但仍免不了會擔(dān)心。
似乎他并沒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堅強(qiáng),卻比想像中更在乎公玉卿。
他應(yīng)該在乎她的,因為從此以后,她便是他最親近的人了。
兩個人會相扶相持生兒育女共度一生或……幾生?
他不知道自己會有貪心的那一天,令他差點忍不住在三生石上看自己與她的來世前生。
而后他便像入魔般取下了兩塊石頭,分別刻上了兩人的名字。
他的冠上有她的名,她的冠上有他的名,隱在石中,藏在心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頂親手制成的王冠,代表著他的真心與堅定。
不管發(fā)生什么,她都會成為他的王妃。
隨后的即位大典上,公玉卿又收到了一頂王冠。
由公玉寥親手為她戴上,從此她不僅是冥王妃,還是苦海之主。
冠是灰白色的,由苦海之石筑成,有些重,看起來并不華貴,也算不上精致,甚至比律浮生送的那一頂還要……樸拙。
公玉卿手里捧著黑色的王冠,疑惑的問道:“怎么以前從來沒見祖父和爹戴過冠?”
公玉寥意味深長的說道:“今時不同往日,苦海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小境,有些規(guī)矩該改一改了,就由這一頂祖父親手所制的王冠開始吧。”
公玉寥對她寄予了厚望,讓公玉卿既感動又忐忑。
她何德何能,能夠讓親人們對她如此信任,又如此寵愛呢?
有親如此,她何其幸運。
“謝謝祖父,卿兒保證竭盡所能,定不叫祖父和爹爹失望。”
公玉卿垂下頭,眨去眼中的水霧,緩緩轉(zhuǎn)身,面色端然而從容的轉(zhuǎn)向了眾人。
從今天開始,她便是這苦海真正的主人了。
父輩們留給她的并不是一個爛攤子,而是一個有著大好前景的廣袤世界。
公玉卿現(xiàn)在似乎覺得界中的一些事情不是他們不能處理,而是專門要留給她似的。
她是這世界第一個女主人,必然會讓這世界煥發(fā)出更美好的生機(jī)。
也定然會深愛自己親手打造的世界,也更加的有歸屬感。
就算她將來嫁了人,這里也會是她永遠(yuǎn)的依靠,不必看任何一個人的臉色去過日子,永遠(yuǎn)不需要委屈自己……
她的親人們?yōu)樗龅倪h(yuǎn)比想像中還要多上許多。
而公玉卿在這一刻起,除了滿心感激和幸福,再也沒有一絲不安。
她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從生來到如今,她的路一直都是用親人滿滿的寵愛鋪就,每一步都帶著無限的眷顧。
今后他們也仍然在她身后,雖然用的可能是另一種方式,但只要她記憶中的美好永不消散。
還有,在不知不覺間,她也遇到了她的良人。
一個從不會讓她有任何顧慮的,強(qiáng)大的,沉穩(wěn)的,包容的的男人。
看似不解風(fēng)情,不懂溫柔,卻永不會變心,默默守護(hù)著她的男人。
這一日,是公玉卿最圓滿的一日。
盛大的典禮過后,接下來的日子,公玉卿白日忙于跟著公玉寥公玉爻學(xué)著接手苦海事務(wù),晚上則湊到公玉夫人身邊,陪著公玉夫人。
因為公玉夫人不想讓她看到嫁衣的模樣,兩人便只好隔著屏風(fēng)說話,公玉爻與公玉寥則是經(jīng)常不見蹤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你這孩子怎么越大越粘人了,忙了一天就趕緊歇著去,老賴在祖母這里做什么?”
公玉夫人嫌公玉卿在一邊沒話找話說擾了她的清凈,每晚都要笑嗔著趕上幾次。
“你若實在閑得慌,不如去找律小子玩罷。”
公玉夫人現(xiàn)在終于可以確定輩份了,年歲比她還大的冥王直接變成律小子了。
還沒等癱在椅中公玉卿說什么,公玉夫人自己便笑了起了。
“祖母笑什么呢?”
公玉卿忍不住向里探頭。
“不許偷看?!?br/>
公玉夫人立刻喝止,“說一百遍了這衣裳只能在你嫁人當(dāng)日才能穿得看得,否則不吉利。”
“這好沒道理呀。”
公玉卿縮回腦袋裝著不滿道:“人家還說訂親之后不可見面呢,您老人家不還攛掇我去找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