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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擱與山秀在附近一塊大石后躲了起來。
“他居然真的來了?!?br/>
山秀咬著牙,手里拳頭攥得很緊。
怕是又來欺騙大姑娘的情感,大姑娘可是好不容易走出來。
李盛擱卻望著不遠處高大的身影,眉毛緊凝。
趙企章她比誰都熟悉,此人遠看確實與趙企章有幾分相似,但此人卻比趙企章還多幾分篤定與英氣。身姿也稍高幾分,根本不是趙企章。
“三公子,你還真有臉來,要不要先來吃我一拳?!?br/>
李盛擱思慮不定,山秀已經(jīng)擼著袖子沖了出去。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動,男子轉(zhuǎn)過臉來,發(fā)現(xiàn)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兇神惡煞的擼著袖子沖向自己,好看的眉頭略微一皺“這位姑娘,我可有得罪你?”
已經(jīng)近到身旁的山秀聽聞畫風不對,仔細一瞧發(fā)現(xiàn)認錯了人。但是拳頭已經(jīng)打出,隨著慣性就要落到男子身上。
撲騰一聲,男子微微一閃,山秀如同被投入湖中的巨鳥,撲騰一聲濺起一片水花。
湖邊水不深,山秀撲騰著起身,掛著濕漉漉的衣服就朝男子發(fā)出猛拳,面容扭曲的大叫,“暗算本姑娘,我看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哎呦?!庇忠宦曮@叫。
沒見男子有動,山秀打出去的拳頭如同碰上針扎,猛的收了回來,怒目圓睜暴跳如雷
“好小子還是個有能耐的,再來。”堂堂一個土匪,居然被一個玉面書生般的男人使了詐。
這土匪的臉還往哪擱。
看著山秀又要發(fā)飆,李盛擱忙從石背后面走了出來。
笑吟吟的喝道,”山秀,休要胡來。”
她已經(jīng)猜到了,面前的人就是,趙啟印。
早聽聞鎮(zhèn)國公府大公子與三公子有幾分相像,只是比三公子還俊朗。
山秀囂張跋扈,趙啟印微絲不動,吃虧的已經(jīng)是山秀。
若是真惹惱了趙啟印,怕是山秀更倒霉。
趙啟印回頭,見山秀背后的嬌人兒,眼光微微一恍。
舅舅大人向來不以貌取人。
除此之外,舅舅還教導他紅顏禍水。
父親鎮(zhèn)國公疼愛趙企章,他這個庶子只能依靠母族,可惜母親只是個五品小官的女兒,相對于國公府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勢力。母族中唯一能與國公府抗衡的,就是被皇帝器重的舅舅付御史。
他對舅舅既依賴又敬重,對他的話,向來奉若神明。
但是舅舅為他選的良配,卻是這樣一個標志的美人。
趙啟印定了定神,對李盛擱微微一笑。
“見過大姑娘?!?br/>
李盛擱微微一愣,“大公子認識我?”
“這位姑娘,對我很有敵意,可能是因為,我與三弟有些像?!壁w啟印眼光看向山秀,盡量委婉的解釋。
李盛擱微微尷尬,能與趙企章有深厚淵源的,可不就是她了。
“大公子來這里,也是因為散心?”
李盛擱望著趙啟印舒朗的眉目,看不出一點病態(tài)的樣子。
看來恢復還真快。
趙啟印此次來是幫助付御史找一樣東西,見這里風景很好,順便在這里逗留罷了。
但是他不能把這個說給李盛擱。
“大姑娘可也是來這里賞風景的?”趙啟印回問道。
李盛擱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山秀挪到李盛擱旁邊,“大姑娘,大公子在這,等會若是三公子來了,會不會不方便?”
李盛擱見趙啟印徑自站在原地,道,“我們?nèi)ツ沁呑咦??!?br/>
剛轉(zhuǎn)身,確聽趙啟印在她背后道,“大姑娘既然覺得這里風景好,不如多欣賞會,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李盛擱回過頭,看見趙啟印紳士的雙手交于胸前,微微彎了一下腰,笑著點了點頭,“大公子請便?!?br/>
如果趙啟印不走,她還真不知道怎么與趙企章見面,幸好他走的及時。
李盛擱微微頷首,趙啟印轉(zhuǎn)身遠去。
直到趙啟印的影子消失在湖邊的廊道上,山秀才猛的抓住李盛擱,“姑娘,你說這就是大公子?!?br/>
李盛擱瞥了她一眼,逗笑道,“鎮(zhèn)國公府的成年且未娶妻的就大公子和三公子,而且,剛剛你不是認錯人了么?!?br/>
山秀掛著濕漉漉的衣服,“如果真是這樣,那也不錯,這大公子看著不僅不呆,人還很精明。說不定姑娘這次還是淘到報了?!?br/>
“如果大公子真的癡傻痊愈,又何來付御史怕他這個外甥嫁不出去,逼著爹爹著急給他娶親一說?!?br/>
李盛擱擺著手指頭,生怕這里面的事情不簡單。不管是尚書府還是她,都不想在卷入復雜的事情里去。
山秀雖覺李盛擱說的有理,但還是想了想,道,“畢竟名聲不好,就算大公子不傻了,這也未必就能一時半會找到好姻緣,而且大公子年紀也不小了。”
山秀說的也有道理,李盛擱對她一笑,拖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她身上,道,“你先回去換衣服,我先在這等著?!?br/>
山秀不想要李盛擱的披風,怕她冷到,但是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穿著濕漉漉的衣服,也確實不妥。
她猶豫一下,也不推脫。
“那我快去快回,姑娘不要亂走?!?br/>
李盛擱答應一聲,山秀快速的朝尚書府飛奔而去。
陽光在湖面照出斜斜的波粼,幾艘華麗的游艇拉出長長的孤影,眼看著天就要黑下來。
“大姑娘,會不會三公子不會來了。”換了衣服回來,坐在石凳上托腮了一個時辰的山秀,摸著咕咕叫的肚子。
李盛擱也覺得餓。確實,是她不想與他往來,居然還是她在這等他。
但是想到明日武氏要去鎮(zhèn)國公府,不知鬧出什么亂子,李盛擱忍了忍道,“再等等吧?!?br/>
平靜的江面被濃郁的黑暗覆蓋,李盛擱疲憊的站起身,“怕是我誤會了,三公子找我,怕并沒有什么時期?!?br/>
山秀也跟著綽綽的罵了句趙企章,扶著李盛擱往回走。
如果被落了墨一樣的好偶湖邊,三個人應晃晃蕩蕩。兩個年輕的少年,攙扶著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到了那塊石凳邊。
“公子,這就是你要來的地方?”兩個少年將那歪歪扭扭的人往地上一放。
倒在地上的趙企章,略略睜開細長的雙眼,濃黑的夜色已經(jīng)將周圍的一切覆蓋。
但是他認的出來,欣慰的道,“就是這里?!?br/>
兩個少年相互看了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了?!?br/>
“麻煩兩位恩人,幫我看看,有沒有一個姑娘在這里。”他連動的力氣都沒有,就算李盛擱在這,他也無力去找。
他在尚書府被李盛擱拒絕,又被李盛顏在街上逼問,心中郁結(jié)更甚,心口的隱痛愈發(fā)厲害。
雖被李大夫救治清醒過來,但還是沒走多久,就全身乏力,再次暈倒。
幸好,遇到兩個熱心少年要送他回府,他就順便讓他們將自己送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