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累,足以讓她離開他,是的,她想要離開他了。
原本她覺得,雨禾離去之后,顧景辰會感覺到孤獨,于是她承受著這些折磨,留在了他的身邊。
可是現在,她突然有些恍惚,她做的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對的。
也學,一開始她就不應該留在他的身邊的,她該離開他了。
她想要放棄了,他的心,如同一塊鐵一樣的,是捂不熱的。
眼淚,悄然的落下,洛溪的身體,終于承受不住這樣激烈的動作,還是昏迷了過去。
大概是感受到了自己,顧景辰一下子便抬起了頭,看見了洛溪昏迷的臉龐。
他心下一痛,便停止了動作,然后抱著洛溪,溫柔的走進了浴室。
她說得不錯,當時,他可真是期待一個孩子的降臨啊,特別是她和他的孩子。
后來,一切都變了。
他溫柔的幫助她清洗著身體,看著身體上的那些淤青,顧景辰的心里默然一痛,他本以為,自己該是不愛她了的。
可是臨到頭,看見她昏迷,他依舊忍不住停止了一切折磨。
他的心里有她,可是想到雨禾,心頭的恨意又井噴式爆發(fā)。
她是他,一輩子的仇人!對仇人,該絕不手軟!
最終,他不言不語的給洛溪擦拭干身體后,又抱到了床上,抱著她安然入睡。
就這一次吧,就在縱容他一次吧,一次就好。
當清晨的陽光降臨,灑落在女人的眼睛上的時候,女人動了動眼皮,然后睜開了眼睛。
她第一眼,便看見了抱著自己的顧景辰,他睡著的時候,面龐很是柔和,一點都不像醒著的時候那般冷冽。
這一幕,像極了當時他們新婚的時候,在婚房里面耳鬢廝磨的場景,那個時候,他和她一點都不像現在這樣箭弩拔張。
思及往事,洛溪的眼淚一下子便落了下來,掉在了顧景辰的睡衣上,開了一朵淚花。
她伸出手,試圖描摹他的臉龐。
突然之間,顧景辰卻睜開了眼睛,他抓住了洛溪的手,冷酷無情的將洛溪給踹下了床,道:“發(fā)什么懶,卻做早餐去。”然后兀自去了浴室。
聽著浴室里面?zhèn)鱽淼乃?,洛溪苦笑,果然,昨日的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夢而已,她以為,他那般溫柔的給她清洗身體,至少還證明了他對于她,是有愛的。
可是到頭來,一切不過是她的妄想而已。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當顧景辰走出浴室的時候,便看見坐在地上的洛溪了,他蹙著眉頭,不耐煩的看向她。
“你怎么還在這里啊,不是說讓你去做早餐了嗎?”
洛溪的嘴角帶著笑意的看向顧景辰,笑得顧景辰的心下一慌,一種洛溪即將離去的感覺頓時蔓延心頭。
洛溪緩緩的開口。
“顧景辰,我們離婚吧?!?br/>
聽到洛溪的話,顧景辰的面色,突然變得肅然了。
他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心頭一怒,顧景辰看向洛溪的時候,嘴角便掛起了一抹殘忍來。
“想要離婚,我告訴你,沒門兒!”顧景辰毫不猶豫的拒絕著,他看著洛溪,深邃如海的眸子里,不帶半分情感。
洛溪看向他,激烈的質問著,“為什么不行?為什么不愿意?難道非要這么相互折磨下去才行嗎?顧景辰,我累了,我想要離開了?!?br/>
想要逃離你,逃得遠遠的,再也不要看見你了。
可是顧景辰走到了洛溪的面前,他抓住洛溪的脖子,讓她的眼睛和自己平行。
“洛溪,我是不會放你走的,我要永遠折磨你,因為,你是我的仇人,你害死了我妹妹,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永遠折磨你,除非你死?!?br/>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洛溪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她淚眼朦朧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心里一陣絕望。
“顧景辰,你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我說了我沒有做,我也沒有扔下雨禾,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呢?”
她帶著哭腔看著面前的顧景辰,有些不愿意相信顧景辰竟然會變成這樣子。
“顧景辰,難道你忘記了嗎?我們從從高中相知,到大學朦朧的曖昧,到大四突然求婚閃婚,她們一直那么幸福,我們是靠彼此心最近的人啊,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br/>
聽著洛溪的質問,又想到了以往的那些情誼,顧景辰的心頭一陣恍惚。
但是,雨禾慘死,仿佛還是昨昔的事情,讓他如何心里不帶半分芥蒂的去相信她啊。
他看著洛溪,眼里的痛一閃而過,用低壓而暗沉的聲音說道:“我信過你,可自雨禾死去,就再無不信你!”
隨即,他嗤笑一聲:“你要是能讓她復活,我就再信你。你能嗎!”
顧景辰吼出來,雙目赤紅。
洛溪眼睛里面關于希望的光芒終于消失了,她的心,徹底的涼了。
如果雨禾可以活過來,他就會相信她,就會原諒她,是嗎?
可是,這一切不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已,有什么好說的。
于是,洛溪面無表情的將衣服穿好,然后站了起來,看向顧景辰的時候,眼睛里面不帶一絲的生氣。
“你先穿衣服吧,我去做飯?!?br/>
說完,洛溪便走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間門,離開了。
房間里面徹底安靜了下來,不帶再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了。
可是顧景辰的心,卻突然就浮躁了起來,這算什么?冷暴力嗎?
“砰”,他狠狠的將一旁放置在床頭柜上的臺燈砸在了地上,然后抓了抓頭發(fā),心情莫名的就煩悶了起來。
洛溪平靜的走進廚房,然后拿出了食材,開始處理起來。
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對于他喜歡吃什么,她一清二楚,可是和曾經對比起來,如今的他們,就如同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樣的。
這樣的關系,叫人覺得心碎,并且哀傷。
她如今想要的,不過是離開他而已,竟然也變得這般的艱難,
想到這里,洛溪苦笑了一聲。
顧景辰下樓之后,便坐到了客廳的沙發(fā)上,順勢拿起了面前的財經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