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齊宴躬身俯首,為打消葉婳祎顧慮之際。
他卻忽然為難起來:“前輩....在下還有一事不解?!?br/>
“說?!?br/>
齊宴感受著上位者的威壓,亦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正如前輩剛才所說,在情節(jié)之間增添點‘情緒拉扯’,可這其中的節(jié)奏...晚輩又該如何取舍?”
“......”
葉婳祎聽聞,臉色頓時五味雜陳。
心想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之前《桃花源記》的話本內容不是寫的繪聲繪色么?怎么現在還問我這般尷尬的問題!
可任憑案牘上的響聲敲得砰砰作響,葉婳祎亦是沒有想出更好的答案。
一時間,雅間里尷尬無言....
而齊宴見此,內心種下的懷疑漸漸有所松動。
他原本猜測對方應是看過自己的話本,所以才謹慎設套,故意引誘對方回答。
若對方言下之意是要求自己按照之前的話本節(jié)奏來,則說明對方或多或少應是看過,那么自己下一步也就好做計劃。
可眼下...
對方似乎并不上套...
“前輩~”
齊宴思暇之余,為緩解尷尬的氣氛,恭敬說道:“若是前輩沒有更好的想法,不妨先讓在下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續(xù)寫下去,如何?”
“可?!?br/>
葉婳祎聽聞,應聲同意道。
眼下自己確實沒有更好的建議,不妨就先按照對方的想法來,況且依照對方之前寫的話本來看,內容應該不至于太差。
可攸忽之間,她腦海里竟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小子,不會是在故意套我話吧?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否則剛才給我的初稿,為何較于之前的內容更加簡白直接,說是大相徑庭也不為過。
然而轉念又想,縱使對方知道了自己看過又怎樣?
難道自己連一個屈屈練氣三層的修士都掌控不了?
一時間,葉婳祎高傲的眸光里,透露著一絲絲玩弄的意味。
齊宴佇立在原地,承受著來著葉婳祎輕蔑的目光。
本來尋思著事情已然談妥,自己也就沒有在繼續(xù)逗留下去的必要,可是轉身之際又突然想起,自己儲物袋里的靈石,已經寥寥無幾了。
包括鐘掌柜給的份子錢,也被花銷的七零八剩了...
于是,便開口說道:“既如此,晚輩回去自當竭力而為?!?br/>
“只是...”
說罷,齊宴又露出愁苦的臉色,作揖說道:“晚輩還有個不情之請?!?br/>
“說?!?br/>
葉婳祎此時正是心有怒意,卻奈何沒有發(fā)泄的地方,見對方非要往自己槍口上撞,一語下去心寒戰(zhàn)栗。
可見對方扭扭捏捏的樣子,她的內心又實在窩火。
“有什么話你就說?!?br/>
葉婳祎壓抑著怒意,冷靜說道,若非自己還與對方有利益合作,恐怕早把對方轟出大門了。
“既如此~”
齊宴見時機恰當合適,態(tài)度愈加恭誠的小心說道:“在下想與前輩提前預支一部分稿酬?!?br/>
“......”
葉婳祎神情一愣,自己可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說好的堅韌與氣節(jié)呢?
可轉而又想,若是此次幫扶,能增強對方對墨云軒的忠誠度,倒也未嘗不可。
其次,若是此次拒絕,萬一對方的創(chuàng)作心態(tài)受到影響,那自己想看的話本內容怎么辦?
思暇再三,葉婳祎還是下了一個決定。
“可以,你想預支多少?”
“六十塊中品靈石!”,齊宴抬頭說道。
“什么?”
葉婳祎鳳眼一凜,震驚之余玩味道:“你真當我墨云軒是接濟窮人的地方不成?”
齊宴亦是惶恐,原本受驚的內心頓時抖動了幾下。
“前輩若是不允,四十靈石也可!”
害怕對方拒絕,齊宴又小心翼翼的補充道:“在下初到坊市,需要開支靈石的地方很多,若非真到了萬般無奈的地步,在下也不會貿然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還望前輩能體諒在下?!?br/>
“三十塊中品靈石?!?br/>
葉婳祎不容置喙,直接道:“若是嫌少,你自可好自為之~”
齊宴聽聞,似是察覺出沒有再商量下去的余地,便俯首回道:“如此,晚輩感激不盡?!?br/>
說罷,只見對方從納戒中取出靈石,袖手一揮,便見一袋靈石泛著靈力的青光,出現在自己眼前。
“回去過后,好好給本掌柜思量思量...”
齊宴接過靈石,面對葉婳祎的囑托,一時躬身答道:“還請前輩拭目以待?!?br/>
......
坊市外。
齊宴站在珍寶閣的門口,手里拿著預支而來的靈石,猶豫不決。
這份錢可謂是來之不易,自己若是真花了,下月的靈石開支不夠怎么辦。
可想到自己日后,并不能靠著一直給墨云軒撰寫話本生活,縱使再猶豫也是下定了決心。
人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
萬一哪天葉婳祎突然經期亂掉,或是對自己的劇情不再滿意,停掉了柜臺的話本業(yè)務,自己豈不是白白耗費了時間,也耽擱了修行,賠了夫人又折兵?
賠本的買賣不能干!
齊宴覺得還是得回到研究陣法和繪制符箓的主業(yè)上來...
考慮到坊市內對符箓的價格極其不友好,且礙于自身修為受限,目前也只能繪制在練氣四層的“聚靈符”,唯此,便只剩下研究陣法了...
說干就干。
于是,齊宴便往珍寶閣的門檻邁去。
進入閣中...
洛玉姝作為接待,依然光彩的身著綠裙等待客人光臨。
見是齊宴進門,饒是嘴角的笑容亦愈加濃盛。
“齊道友,你又來了?!?br/>
洛玉姝甜美說道:“不知道友可還記得妾身?”
“當然?!?br/>
齊宴客氣笑道:“兩三日前的事情,齊某還是有印象的?!?br/>
“呵呵..”
洛玉姝掩住嘴角,嫣然一笑后,又繼續(xù)說道:“那齊道友,這次還是老規(guī)矩?”
“不,我買東西?!?br/>
“好?!?br/>
洛玉姝見生意上門,連忙將齊宴請到隔間:“齊道友,這邊請?!?br/>
隔間內。
齊宴落座后,懶的再次翻開圖冊,直接問道:“洛道友,不知貴閣可有制作陣法的基礎材料?”
“自然是有的?!?br/>
洛玉姝波光流轉,片刻反應后,便是揶揄說道:“如此看來,齊道友不僅是一位符箓師,還是一位二品的陣法師?!?br/>
“道友說笑了?!?br/>
齊宴懨懨的說道。
可洛玉姝見狀,心里卻是再也沒有小瞧對方的打算,縱使自己身居練氣期五層的修為,與對方相比,也是云泥之別,高下立判。
早在修行界就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一品陣法師在修行界可以說是泛泛之輩,但二品陣法師,已然是真正意義上入了陣法的道門。
或許在一流的宗門里,二品的陣法師不堪入眼,可對于在其他層次的宗門來說,二品的陣法師,足已是各個宗門拉攏的對象。
而震驚之余,洛玉姝依然保持專業(yè)的職業(yè)素養(yǎng),微笑道:“既然齊道友想買制作陣法的材料,可是不知道友要買多少套?”
“二十套?!?br/>
齊宴估摸著自己的水準,若是按照現在的經驗來看,二十套陣法材料,應該可以制作出十一二套的成品陣法。
“好的,請道友稍等!”
洛玉姝頷首微點,隨即便是轉出隔間,走到了珍寶閣首席長老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