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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妹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推開門想要進去,一只手卻被拉住,他掌心的熱度穿過衣服傳到她手臂上,她沒有回頭:“放開?!?br/>
好不容易才得來眼前的機會,可以和趙小妹單獨說說話,長富怎么可能放棄:“不放,我不會放手的,你今天拒絕我,我明天還來,你明天拒絕我,我后天還來,你后天拒絕我,我大后天還來,直到你愿意好好和我相處為止?!?br/>
趙小妹心里一動,仍是嘴硬道:“有意思嗎?”
長富絞盡腦汁,想把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灼心撓肺的難受告訴她,他怕過了這個機會,以后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再和她單獨相處:“我后悔了,后悔讓自己的過去主導(dǎo)自己的心,讓自己變得懦弱,沒有擁抱你的勇氣,后悔不該用那樣拙略的理由推開你,讓你哭,讓你難過,后悔沒能抓住從手心流過的幸福,讓自己多少個日日夜夜只能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冷冰冰的家?!?br/>
聽他這么說,趙小妹心跳加速,有種歡喜甜蜜的感覺在胸腔里擴散,整個人都在發(fā)熱,但又暗暗惱恨自己沒出息,那么容易就被他影響,所以她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那與我何干?!?br/>
聽趙小妹還是這樣置身事外的聲音,長富陡然提高了音量,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疤一動一動的,竟還有些委屈:“怎么與你無關(guān),我會這樣都是因為你,誰讓你不知不覺入了我的眼,撞進我的心,還在我心里生根發(fā)芽,趕都趕不走,你說你這樣打算如何還我?!?br/>
趙小妹心里甜的如吃了蜜糖,從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長富竟然如此會哄女孩子:“說的倒是好聽,我才不相信呢?!币膊恢@話對幾個姑娘說過了。
就這么站在門邊也不是個事,長富順勢一帶,就和趙小妹進了房,這是他第一次進這房間,入目的床鋪干凈整潔,床單被子都是粉粉的顏色,床邊垂著白色的羅帳,農(nóng)家的羅帳并不薄透,反倒有些厚實,床前有一張有些年紀的梳妝臺,臺上放置著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還有一面鏡子,還有一些姑娘家的小玩意兒。
這和他家里就一張木床,一張席子,一床被子的臥房明顯不同,原來這就是她的閨房,滿滿的都是她的味道,長富用力的呼吸著。
趙小妹的手腕還在長富手里,這會兒見他竟如此大膽,努力想要從他手里掙脫,另一只手推著他:“你出去?!?br/>
長富不僅不出去,還把門給關(guān)上,此時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趙小妹沒由來的緊張,手心都在冒汗,平時她一個人住還略顯寬敞的房間,此時多了他竟有些擁擠,她渾身都不自在,他的存在壓迫著她的每一根神經(jīng),她覺得自己的手腳都無處安放了,還有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
“咱們好好說說話,行嗎?”長富壓低聲音,努力讓自己變得溫柔,眼中也泛著溫柔,就這么看著趙小妹。
趙小妹此刻只想逃離這個壓迫她神經(jīng)的房間,并不看長富的臉,可是即使不看他,她也無法忽視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那視線一直在灼燙著她,臉頰燙的像被火燒一樣,感覺后背有些粘粘的,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她不想這樣,只好小聲的說:“出去說?!?br/>
在這個房間里,他是她無法忽視的存在,他的氣場,他的視線,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無時無刻的不在影響她,她怕自己在這樣的境況下卸下偽裝,被他輕易地到手,她慢慢低下頭,拿頭頂對著他。
長富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她小巧的耳朵都紅了,煞是可愛,即使此刻他看不到她的臉,他也能知道,她的臉有多紅,這個可愛的妹妹,他一用力,就把她抱在懷里,聞著她的發(fā)香和她身上的味道。
趙小妹猝不及防,他放開了她的手腕,卻把自己擁入懷中,他身上的味道更濃了,不管她的頭怎么動,聞到的都是他的味道,她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暈,雙手下意識的推著他。
長富摸著趙小妹垂在身后的長發(fā):“別動,讓我好好抱抱你,早就想這么抱你了,妹妹?!?br/>
趙小妹覺得在他懷里,連空氣都被剝奪了,呼吸有些困難,胸腔劇烈的起伏著,半晌她才聽到自己弱弱的聲音:“不是要好好說話嘛?”
長富輕笑一聲:“傻妹妹?!?br/>
趙小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推開他,她本意并不想讓他太過舒坦,可是此刻她卻這么容易就被他抱在懷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是他這樣的壯漢的對手,她只能安慰自己,她推了,只是推不動他而已。
長富湊到趙小妹的耳邊,明顯感覺到懷里人的身體瑟縮了一下,他嘴角勾起壞壞的笑容,似乎毫不知道自己這樣給她帶來的影響,自顧自的說著話,故意把呼吸都噴灑在她的耳邊:“早上我去了杏花村,見到了李三郎,呵呵,他樣樣都不如我,我不愿你嫁給他,更不愿你成為別人的。”
“答應(yīng)我,做我的女人,好不好,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遍L富繼續(xù)誘惑道,說完并不給趙小妹開口的機會,一口含住她的耳垂。
趙小妹此刻完全不知道他說了什么,身體無助的在他懷里扭動,躲避著他的親吻,雙手緊緊掐著他的手臂。
長富并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一把抱起她,趙小妹慌了,雙手在他身上亂抓亂撓,心里又有些好奇,以前不小心的場面究竟是什么個滋味。長富倒是并不在意趙小妹的抓撓,他不想讓她有反悔的機會,未免夜長夢多,他決定抓住這次的機會,加深兩人的羈絆。
之后兩個人在床上撕扯掙扎,糾纏不休。
良久之后,趙小妹長發(fā)披散,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背著身后的人獨自抹眼淚,明明是不想讓他好過的,現(xiàn)在卻讓他占盡了便宜,想到這眼淚又落了下來,不過這回事原來竟是這樣的感覺,怪不得……
長富從身后攬著趙小妹,大手還在不滿足的移動,聽到她的啜泣聲,長富嘆息一聲:“好了,好了,別哭了,是我不好,我只是害怕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就真的成為別人的了,我不愿你成為別人的,我只是太在意你,太愛你,妹妹,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對不對,你進了我的心,我知道我也進了你的心,對不對……”
長富反復(fù)說著表明心意的話,趙小妹仍然不說話,眼淚流的更兇了。
長富準備把今早的事告訴趙小妹,沒準她就不哭了,“妹妹,我早上去了杏花村,到現(xiàn)在都還沒吃飯呢,肚子空空的,你摸摸。”
趙小妹掙回自己的手,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把自己抱成一團,就是不想面對身后的壞人。
長富也不惱,只是把她緊緊抱在自己懷里:“你知道嗎,我去了李家,他們家不是好人家,你嫁過去會吃苦的,李家樣樣都不如我,李三郎也是樣樣都不如我。李家三兄弟,父母都還健在,李大朗李二郎都成親了,一家子就擠在一個院子里,房子看著也是有些年頭了,住不了幾年,也沒見他們家有別的房子,還比咱們的房子少兩個房間,而且他們家的人都不是好相與的,妹妹那么美好那么善良,嫁過去會吃虧的,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嫁過去受苦呢......”
趙小妹默默聽著他的話,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開口反駁道:“你怎么知道他們家的人不好相與,你又沒有和他們家的人相處過,再說千金裘易得,有情郎難尋,我只愿一個知冷知熱的有情人?!?br/>
見她終于愿意開口說話,不管說的什么話,都令長富欣喜:“你不知道,我在院子外面老遠的地方都能聽到他們家里傳來的聲音,那女人的聲音尖利刻薄,一聽就不好相與,還有你不知道,李三郎那么大個男人竟然被使喚去雜貨鋪子打醬油,你說他這樣的以后怎么保護你,連自己都無法做主,再說他長得可丑可丑了,連我都不如,整個一塊黑炭,身材也沒我結(jié)實,就一根高高瘦瘦的竹竿,一看就不行?!?br/>
趙小妹仔細聽長富說的話,在腦海里描繪了一下他說的那個畫面,難道李家都娶了一家子潑婦嗎?還有還有李三郎的模樣,雖說她不是個在乎容貌的人,可是比身后的人還丑,那得丑到什么程度,她有些懷疑長富說這話的真實性,不過李家三兄弟住在一起,確實有些麻煩,不過村里大多數(shù)人家剛開始都是這樣,也沒有誰家有那個銀錢早早就給每個兒子起了房子的。
長富繼續(xù)說:“我就不一樣了,先不說我疼你愛你護你,我就一個孤家寡人,房子你也去過,這么些年也存了一些家底,養(yǎng)你養(yǎng)我們兒子足夠了,再說以后我還能掙錢,你嫁給我之后直接當家作主,我和錢都讓你管,最重要的是......”
趙小妹嘟著嘴,轉(zhuǎn)過身剛要說些什么,就被長富捂住了嘴:“別說話,有人來了?!?br/>
趙父打柴回來,沒見到女兒,但是家里大門在開著,趙父放下柴火:“琴子,琴子……”
聽到父親的聲音,趙小妹又想到她現(xiàn)在和長富在被子下未著寸里的樣子,心里一慌,急得又要哭,若是被父親知道一定會打斷她的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