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湘江畔月桂飄香，金風送爽。芙蓉廠披上了節(jié)日盛裝。大會在廠部大院舉行。機械廳羅大山廳長主持大會。參加大會的除本廠領導科技人員職工代表外，還有省科協(xié)、省交通廳、省大型企業(yè)和市主要領導。湘岳廠老領導容昌理、劉河柏﹑現(xiàn)任總工程師喬達光等出席了大會。江灣縣縣長趙外顧膽結石開刀傷口未拆線，由一位護士陪同到會。古岳輕工機械集團公司總經(jīng)理龍轅在廣州出差，聞訊乘飛機趕來。他送給馬濤騎一大束芙蓉鮮花，情不自禁地擁抱住他，一眶熱淚隨著“芙蓉終于有了今天”一涌而出。

    在羅廳長宣布大會開始時，一輛嶄新的奧迪在大院門口停住，下車的是副省長湯云白。他的突然出現(xiàn)引起大家熱烈鼓掌。他在主席臺中央坐下，羅廳長將麥克風挪到他面前，說：“請湯副省長先講話?！?br/>
    湯云白像憋有滿肚子話要說：“剛才我把接見外賓的事推給了另一位副省長，我不能不來。前幾天我夜里夢見我的老領導劉鎮(zhèn)將軍，他手里搖動著一朵開得特別大的芙蓉花，他沒說話，只向我笑。我在捉摸，劉將軍這樣高興，一定會有喜事降臨。卻沒想到是馬博士搞出一項了不起的發(fā)明。這是馬濤騎博士個人的光榮和驕傲，也是芙蓉廠的光榮和驕傲、江灣的光榮和驕傲、湖南的光榮和驕傲、中國的光榮和驕傲！”

    一陣暴風雨般的掌聲響起。隨后湯云白說：“芙蓉可說是我們共和國工業(yè)的一部發(fā)展史。很多人為它艱苦勞動，付出了巨大代價，甚至作了很大犧牲。如果要數(shù)功臣的話，第一位要數(shù)我們的老前輩劉鎮(zhèn)、我們敬稱的赤腳將軍?！比莶韼ь^鼓掌表示贊同。湯云白又列舉了劉河柏、容昌理、龍轅、馬進堅、劉河槐、尹秀竹、羅香的名字。提到芙蓉三姐妹貢獻時說：“我聽羅香向我匯報過芙蓉三姐妹的特殊貢獻，她們的事跡很感人，并帶有傳奇色彩。我要請個作家來寫寫她們。”又是一陣掌聲。

    最后說起馬濤騎的功績：“馬博士設計的Ⅲ型發(fā)動機，有人說它是一支沒出水的芙蓉，那么這個進氣系統(tǒng)新裝置卻是放開花瓣吐出撲鼻濃香來了。他這一項發(fā)明獲得國內(nèi)外專家一致好評，尤其對日本摩托界震動很大。他們稱這個裝置為馬氏裝置。有人就在中國潛在汽油節(jié)省量算了一個細帳。目前我國通用的二沖程發(fā)動機工作容積125ml二輪摩托車，初步統(tǒng)計有五百萬臺，一旦用上馬氏進氣裝置，年度臺均耗油至少可以節(jié)約五十公升，年總計節(jié)油可達兩點五億公升。更重要的是，這種裝置略加改動，還可用到汽車發(fā)動機上。”最后湯副省長希望全廠職工奮發(fā)圖強，把芙蓉廠速建設成一個現(xiàn)代化的大型企業(yè)。

    容鸝鸝和小崗島突然回江灣探親。他們當晚不顧旅途疲勞來老屋拜訪馬濤騎。小崗島與馬濤騎握手時，相互打量分別近兩年的變化。

    濤騎說：“什么時候開始留胡子了？”

    “荒年長亂草?！?br/>
    兩位同窗隔著日本海在暗暗比賽：小崗島離開學校到永和公司就職，首先設計出亞麻Ⅲ型發(fā)動機；馬濤騎回國自己創(chuàng)造條件，以頑強的毅力完成了芙蓉Ⅲ型發(fā)動機的設計，經(jīng)測試有三項技術指數(shù)超過了亞麻Ⅲ型。小崗島敬佩，自信憑他優(yōu)越的工作條件一定能超過馬濤騎。他在中國工作回國沒度完新婚蜜月，就組織設計所研究一種更新的發(fā)動機，以突破芙蓉Ⅲ型高出的三項技術指數(shù)為目標。他作了艱苦努力，可至今沒喜。他留須以表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心。當他從電臺收聽到馬濤騎進氣系統(tǒng)新裝置的發(fā)明時，他一時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鸝鸝打電話給姐姐證實了這一消息后，小崗島真如徹底失敗的日軍將領，在八路軍的進軍號角聲中有剖腹自殺的念頭。這是馬濤騎常念的天殺谷口爭奪戰(zhàn)的報應！

    鸝鸝為濤騎的發(fā)明而高興，當然她也不愿看到丈夫因此而垂頭喪氣。她暖言寬慰道：“你和馬濤騎的設計能力不相上下，他是憑會夫池芙蓉靈性獲得成功的?！?br/>
    “我不相信靈感，我只講專業(yè)造詣和人的智慧?！?br/>
    “你的專業(yè)功底不比馬濤騎淺呀！”

    “我不如他，這已經(jīng)是事實了?！?br/>
    做日本人的妻子要學會忍讓。聽到小崗島激動地嚷起來，她沒說話了。中國有句老話，“人比人氣死人”，日本人好與別人比，往往在比中增強進取。

    永和公司董事長丘積先生對馬濤騎的發(fā)明很重視。他知道小崗島是馬濤騎同學，且一直保持著很密切的關系，便有了一個如意算盤。他把小崗島叫到辦公室：“我請你去一趟中國，并可帶你夫人去。”

    “您叫我辦什么？”

    “你去說服馬濤騎，把他的進氣新裝置發(fā)明賣給我?！?br/>
    小崗島覺得這是件太失臉面的事。他說：“董事長，不用多長時間，我可以設計出類似裝置來。”

    丘積看出他的手下在說大話。他說：“不是將來而是現(xiàn)在我就需要。我們的亞麻裝備這種裝置就可逞雄世界。”

    小崗島低頭不語。丘積看出了他的顧慮，說：“買人家的技術是很正常的事。我國工業(yè)發(fā)展快，就在于將世界最新發(fā)明的技術最先變成生產(chǎn)力、最先變成產(chǎn)品。我們的目光不僅是放在比誰發(fā)明多發(fā)明快，而是比誰先獲得它帶來的效益。像馬濤騎發(fā)明的芙蓉Ⅲ型發(fā)動機只是水中月鏡中花，有多大意思？”

    小崗島應聲道：“董事長，我聽從您安排。”

    小崗島和夫人帶著這種使命離開東京。他們對外面卻說是回中國探親。

    濤騎讓客人在廳屋坐，曹媽端來茶。益彩過來向他們問好。濤騎叫她去買了些糖果飲料來招待客人。寒暄一陣后，小崗島提出永和公司愿買他的進氣系統(tǒng)新裝置發(fā)明。濤騎笑問：“丘積先生愿出個什么價？”

    “你先開口，我們之間好商量。”

    見老同學似乎有猶豫，小崗島又說：“丘積先生很有誠意，他不會在價格上讓你吃虧?！?br/>
    小崗島了解到芙蓉廠等著錢用，對買下新裝置很有信心。馬濤騎一個響脆的哈哈：“我要一個億?！?br/>
    “一個億人民幣？”

    “一億美元。丘積先生聽了不會吐舌頭吧？”

    小崗島亮底道：“以向芙蓉廠提供成套生產(chǎn)Ⅲ型發(fā)動機設備為交換條件呢？”

    馬濤騎不愿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了，直言道：“我要讓芙蓉發(fā)展成為世界最先進的摩托，現(xiàn)在才剛開始。”

    容鸝鸝打圓場道：“這是件大事，讓馬博士好好考慮一下。”

    濤騎也給他們一個臺階：“對，我再聽聽別人意見?！?br/>
    小崗島心切，想讓馬濤騎立即同意，他說：“濤騎，你很清楚，科學技術是不分國界的。科學家引以為自豪的不僅是看到他的發(fā)明像插在瓶里的花一樣供人欣賞，而是迅速看到它給人類帶來實質(zhì)性的享受?！?br/>
    濤騎說：“這也是我們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目的。”

    小崗島說：“可是馬氏裝置的主要另件要求的加工精度很高，你廠現(xiàn)有的設備和工藝條件根本不可能保障達到它的設計要求。所以說，你這個裝置如芙蓉Ⅲ型發(fā)動機一樣，也只會成為水下的另一朵芙蓉花?！?br/>
    濤騎怕爭辯起來傷了與老同學之間的和氣。他是受永和公司差遣來作說客的，說服我賣出發(fā)明是他的任務。濤騎說：“我會很好考慮你說的這個因素的?！?br/>
    送走小崗島和容鸝鸝，馬濤騎仍在原來的沙發(fā)上坐著沒動。他細想小崗島所言，并非完全沒理。馬氏裝置真要成為第二朵水下芙蓉？確實新裝置主要件加工難度大。這一批出廠五百臺帶新的進氣裝置，雖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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