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他如何吵鬧,我都不為所動(dòng),時(shí)間一久,他也覺無趣,便淡定下來。
胖嘟嘟的臉蛋湊到我面前,逼得我不得不抬頭看他,他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對我道:“你跟我說句話,我便讓她們給你準(zhǔn)備好吃的?!?br/>
我心道,果然是小孩子。
冷哼一聲,依舊不說話。
胖男孩睜著一雙大眼看著我,忽地笑了,從身后拿出一把彈弓,在我面前晃了晃,道:“想玩嗎?”
如果我是男孩子,指不定對這把彈弓興趣濃厚,但可惜我是個(gè)女孩,對這“殺傷性”武器全然沒有興趣。想來是我身著男裝,胖男孩認(rèn)為我與他一般性別。
見我不為所動(dòng),胖男孩有些泄氣,突然想起什么,對我道了聲“等我”,轉(zhuǎn)頭跑出了房間。
我輕輕松了口氣,沒想明白,我安靜的坐在房間里,怎么就引起了胖男孩的矚目?想來胖男孩還會回來,我是否應(yīng)該躲避一二?但如果我躲了起來,李宣過來尋不到我怎么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踟躕間,已看見胖男孩跑回來的樣子,身后還跟著兩個(gè)婢女,滿臉恐懼,生怕胖男孩稍有不慎摔了跟頭。
男孩手捧一個(gè)小木筒來到我面前,沖我笑了笑,打開木筒蓋子,遞給我,道:“給你玩?!?br/>
我伸頭一看,頓時(shí)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木筒里面裝的,是一直看上去十分惡心的蛐蛐。
我身子向后傾去,最大程度遠(yuǎn)離胖男孩手中的木筒,驚恐道:“快,快把它拿開?!?br/>
胖男孩眼神亮了,他不懷好意的將木筒伸向我,道:“你怕它?”
我站起來,跑到房間另一邊,眼睛緊緊盯著男孩手中的木筒。
胖男孩看了我半響,才不緊不慢地將蓋子蓋上,道:“不想我把它丟你身上,你就告訴我,你是誰?”
小小年紀(jì)便以此要挾別人,被要挾的那個(gè)人還是我,一瞬間,我對這個(gè)胖男孩的印象差到了極點(diǎn)。我一面想著如何回答他,一面又期盼著李宣趕緊到來把我?guī)ё摺?br/>
胖男孩見我不說話,舉著木筒朝我走過來。
見著胖男孩的舉動(dòng),我驚悚道:“你別過來!”
胖男孩停住腳步,搖了搖手中的木筒,道:“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過來?!?br/>
“我……我是被人帶到這里的。”
“誰帶你過來的?!?br/>
“可能是將軍府的奴仆?!?br/>
“你來將軍府做什么?”
聽了這個(gè)問題,我猛地反駁,道:“又不是我想來的?!?br/>
“喔?”
我指了指木筒,道:“你先把這個(gè)東西拿走。”
他將手中的木筒遞給婢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猶豫了會,才回答:“李……言。”下意識的,我借了李宣的姓。
“你也姓李?”
我瞪大眼睛,問道:“你也姓李?”
胖男孩點(diǎn)點(diǎn)頭,道:“我叫李靈鳴?!?br/>
“你是,將軍的兒子?”
李靈鳴想了想,回道:“我父親還未被冊封將軍,你說的將軍,可能是我祖父。”
靈光一閃,我突然道:“李宣是你什么人?”
李靈鳴疑惑道:“他是我小叔,你如何認(rèn)識他?”
我沉默,思考著我該如何一句概括與李宣相識的過程,總不能把母親弟弟的事情說出來吧。
見我不說話,李靈鳴又問了次:“你怎么認(rèn)識我小叔?”
想了想,我道:“是李宣帶我來這的?!?br/>
“小叔為何帶你來將軍府,你又是怎么與小叔認(rèn)識的?”說完作勢要從婢女手中拿回木筒,雙眼望著我,仿佛在說,如果你不告訴我,我便將蛐蛐丟你一臉。
我緊緊盯著木筒,道:“我不知道他為何帶我來這,他說他是我舅舅?!?br/>
這回輪到李靈鳴瞪大眼睛,他道:“舅舅?”
我點(diǎn)頭。
他卻道:“你騙人!”
“我沒有!”
李靈鳴一臉認(rèn)真回道:“爺爺只有兩個(gè)兒子,我又沒姑姑,你怎么可能是我小叔的外甥女?”
這句話說得我愣住了,頓時(shí)不知道如何回復(fù)他。
見我愣住,李靈鳴一副戳穿別人謊言得意洋洋的樣子,他繼續(xù)道:“你說實(shí)話,你是怎么認(rèn)識我小叔的,又怎么進(jìn)我將軍府的?”
我覺得此事解釋已無意義,畢竟是李宣自己說他是我的舅舅。
李靈鳴看我不答,揚(yáng)起一抹壞笑,道:“這樣吧,你我同為男孩,你又比我高,如果你愿意給我當(dāng)馬騎,我就不追究你來我將軍府之事?!?br/>
想來我身著男裝,李靈鳴認(rèn)為我是男的??杉幢闳绱耍乙膊豢赡芙o他當(dāng)馬騎,他這樣子,一看就是被長輩寵壞了的。
我堅(jiān)決回道:“不?!?br/>
“你不怕我把這蛐蛐丟給你?”
我的寒毛忽地豎起來,咬了咬牙,道:“怕!但我不愿意給你當(dāng)馬騎!”
李靈鳴突然鼓起掌來,道:“好!有骨氣!那我就把這個(gè)蛐蛐送給你?!闭f完從婢女手中拿過木筒,打開蓋子,木筒口子對準(zhǔn)我的方向,眨眼之間,一只十分惡心的蛐蛐猛地從木筒里跳出來。
我驚慌失措地大叫,轉(zhuǎn)身便往房外跑去。
身后傳來李靈鳴哈哈大笑的聲音,分外刺耳。將軍府嫡孫,這么小便學(xué)會作弄于人,長大定不會有什么出息,指不定跟齊恒遠(yuǎn)朋友的兒子一樣,作威作福,欺善怕惡!我如是想著。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