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遁光之中,秦百川身先士卒,一馬當(dāng)先,只見他在隊伍前方一邊小心地四下打量,一邊向身后那名皂吏模樣的人問道。
“回百川師兄的話,周方和易清風(fēng)的的確確進(jìn)了雪漠寒地,小人原本想和焦樵師兄跟上前來,卻沒有想到那座棧橋著實古怪,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竟然令焦樵師兄當(dāng)場喪命,小人生怕丟了兩人的蹤跡,這才不得不提前發(fā)了傳訊符?!?br/>
賀云青就是那名皂吏模樣的人,只見他聽到秦百川的問話后,當(dāng)即抱拳施了一禮,這才誠惶誠恐地回答道。
“這件事怪不得你,斷魂谷里本來就有大量的天魔,尋常修士根本應(yīng)付不了,這一次若不是我隨身帶了清心符,恐怕也越不過那條斷魂峽。對了,怎么沒有見到一直盤踞在斷魂谷里的那幾個散修?”
秦百川聞言不由擺了擺手,神色頗有些不以為然,顯然他很清楚雪漠寒地里的情況,只見他話鋒一轉(zhuǎn),又問起其他事情來。
“怎么?莫非百川師兄以前曾經(jīng)來過雪漠寒地不成?小人只聽說這里人跡罕至,氣候惡劣,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么散修!”
聽到秦百川的話,賀云青不由大吃一驚,當(dāng)即面色怪異地反問起來。
他突然意識到,秦百川對雪漠寒地并不陌生,甚至是相當(dāng)熟悉,否則不可能事先在身上帶了清心符,同時又知道這里盤踞了散修的事。
“雪漠寒地,原本是一處靈氣充沛的仙家福地,只不過后來被海中的獸修侵占,變成了它們進(jìn)攻天樞大陸的橋頭堡。為了奪回這一塊寶地,我們太清宗和玉清宗、上清宗三派曾無數(shù)次和獸修開戰(zhàn),可惜都沒有辦法奪回這個地方,后來三派的高人聯(lián)合啟稟天庭,引得上界仙人出手,這才將獸修趕回了碧落海。不過獸修雖然退去,但三派卻從未放松警惕,時不時就會派出弟子前來巡視,本座就曾在十幾年前來過此地,所以對雪漠寒地的境況略知一二?!?br/>
秦百川微微一笑,就耐心地解釋道。
“碧落海的獸修?竟然還有這么一回事?為何門派里的典籍從來沒有記載過這些事情?”
聽到“碧落?!边@三個字,賀云青當(dāng)即倒吸了一口冷氣,沉默了半晌之后,這才又幽幽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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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百川口中所說的天樞大陸,就是指太清宗所在的這片土地,不過太清宗、玉清宗和上清宗三大仙門聯(lián)合起來,也不過占了天樞大陸的一小片土地,剩下的大部分土地都在蠻族、獸族、妖族以及無極宗、會元宗的控制之下。
天樞大陸極為廣闊,有人口億億兆,但是和碧落海比起來,卻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碧落海,是毗連天樞大陸的一片海洋,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寬廣,因為碧落海中有數(shù)之不盡的妖修、獸修,這些異修不僅數(shù)量眾多,而且實力不俗,其中一些強(qiáng)大的存在,實力甚至能夠媲美人類最頂級的高手,所以從來就沒有人能夠?qū)⒈搪浜R惶骄烤埂?br/>
碧落海的異修如此強(qiáng)大,自然給三大宗門帶來嚴(yán)重的威脅,所以賀云青聽到“碧落?!边@三個字,當(dāng)即就變了臉色。不過幸運(yùn)的是,三大宗門所在的這片區(qū)域,離海岸線都非常遙遠(yuǎn),只有雪漠寒地這一塊彈丸之地,才與碧落海有這么一點點的接壤。
“嘿嘿嘿,這件事關(guān)系到三大門派的顏面,當(dāng)事人自然要三緘其口,同樣也不會記錄在典籍之中。不過現(xiàn)在時移世易,經(jīng)過幾代人的勵精圖治,我們太清宗和玉清宗、上清宗都已經(jīng)成為天樞大陸最頂級的門派,就算是碧落海里最強(qiáng)大的存在,也要賣我們幾分面子,所以現(xiàn)在這件事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秦百川自是知道賀云青在擔(dān)心什么,不過他卻是哈哈一笑,就輕描淡寫地說道。
“就算是碧落海里最強(qiáng)大的存在,也要賣我們太清宗幾分面子?”
秦百川雖是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賀云青卻是聽得熱血沸騰,心潮澎湃,血一下就沖上了面門,只見他滿面通紅,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身軀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兩下,卻是恍若未覺,仍然一個勁地在口中咀嚼這兩句話。
“到了!”
就在這時,眾人已經(jīng)來到桃花峰前,只聽得秦百川一聲斷喝,眾人立刻就打起精神,將身上的遁光一收,晃晃悠悠地落在了桃花庵前。
“秦師兄,這里剛剛發(fā)生過廝殺,時間應(yīng)該在半個時辰之前,死的一方是玉清宗的弟子,這是他們的身份令牌!”
剛一落到地上,眾人立刻就看到四周一片狼藉,還有遍地的斷肢殘骸,一名機(jī)靈的弟子當(dāng)即上前查看,片刻后就取回了四塊身份令牌。
“桃花仙真是好大的膽子,仗著自己修煉到金丹初期,連玉清宗的弟子也敢下手,難不成她以為山中無老虎,就輪到她這只猴子稱大王了?”
秦百川一看到身份令牌,不由勃然變色,臉上當(dāng)即浮現(xiàn)出一股濃濃的怒色,就要找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