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漸漸染紅了沾上了灰塵的地面,雨,無法沖刷干凈。
……
有了娜雪的事情,我每天睡覺都抱著席晨不讓他消失在我的視線范圍,但有一天,我半夜轉醒,因為我感覺有人想要抱起席晨。
“誰?”我坐起身看著黑暗中抱著席晨的男人。
他沒有說話,席晨在他懷里沒有被驚擾的樣子,依然睡的香甜。
“等我。”半響,他說道。
席人!我趕緊下床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手夠到他的臉摸了摸,“我會等?!?br/>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哭鬧說席人為什么要走,但是如今的我我相信他有苦衷的。
“怨我嗎?”他問我。
“比起怨,我更相信你?!蔽倚?,“席晨很好,不用擔心,等他大點,我會告訴他,他的父親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br/>
他將熟睡的席晨放回床上替他蓋好了被子,轉身抱著我說:“小心最近進來北安的所有人?!?br/>
我點頭,然后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又說:“你為了不讓我愧疚所以才告訴我席墨死了對嗎?”
他沉默,說:“對不起?!?br/>
“但婷死了,娜雪死了,白桐呢?你知道白桐在哪?”我有一些激動,我不相信白桐就這么死去了。
“……”席人沒有說話。
我苦笑,不再去問,而是埋在他懷里嗅著熟悉的沉香。
這個短暫的幸福只持續(xù)了一會兒,席人要走了。
“等一下?!蔽依∷囊陆钦f道。
在他回頭那一瞬我拉下他的衣領唇印了上去,片刻,我撤開看著他說:“別給自己那么多壓力,別忘了我的存在?!?br/>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fā)消失在陽臺。
我回頭看了看席晨,不知道他長大一點的時候我們能不能營造一個安穩(wěn)的環(huán)境給他。
早早起來,我抱著席晨幫他換尿布,然后給他沖了一些奶粉,忙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陳書易一直坐在客廳沙發(fā)看著我。
我笑,拿著席晨的奶瓶遞給他說“你想和席晨搶奶吃?”
不知道是我表達能力不好還是他理解能力不好,居然看向了我的胸。
我臉一紅,然后忙說:“你盯哪呢?!”
他咳了一聲,臉色微紅的看向別處。
“雖然是這個世道,但是別人都成雙成對的你一個人倒真的有些可惜。”我說道。
他閉上眼沒說話。
還沒等我再說,我們別墅的門鈴響了。
我頓了一下把席晨交給陳書易讓他先躲起來我去開門。
現(xiàn)在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北安的人不會隨意找我們,我打開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站著幾個外國人。
我沒有讓他進來,而是冷冷的看著他。
“你好,我們是來問問,汪晨曦小姐在嗎?”他們流利的說著中文,我一臉警惕問:“我就是,你哪位?”
我說話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其中一個人身后不小心露出的針筒!
我趕緊踹開他們關上門。
“真可惜呢?!彼麄冊谕饷嬉恢痹谡f著,“差一點就成功了。”
我靜靜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他們說完安靜了很久,我覺得,他們應該發(fā)現(xiàn)我就在門后偷聽的時候,傳來了漸遠的腳步聲。
如果我剛剛沒有意識到危險,現(xiàn)在我會變成什么?喪尸?想來一陣惡寒。
“書易。”我叫出站在二樓樓梯口抱著席晨的陳書易。
“剛剛差點命懸一線了?!蔽医舆^席晨說道。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不過其他家的人就有可能遭殃了……”我還沒說完,隔壁別墅傳來凄慘的叫聲,我趕緊跑到走廊的一頭,這里有一個窗戶可以看見隔壁別墅家。
看完我心里直反胃。
他們的門口,鮮血淋漓的地上躺著一個頭身分離的尸體,尸體以一種十分夸張的姿勢死在了那里,眼睛還沒有合上,還處于恐慌的狀態(tài)下就死了。
緊接著剛剛對我拿針筒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隔壁別墅的二樓的窗戶,他看見我和陳書易的時候嘴角似有似無的笑容,再看見我懷里的席晨時,眼里的笑越加深邃。
我趕緊拉上窗簾,不能讓任何人碰到我的席晨,不行。
我的心,第一次跳的那么快速,超過我第一次看見喪尸大軍時候的恐懼。
我望著撲騰著雙腳笑呵呵的席晨,手顫抖著碰了碰他的臉,天塌下來了還有媽媽在……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了,先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去做早餐?!标悤渍f道。
我回房間,躺在床上,席晨就在身邊,小小的他不知道什么是危險,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
孩子的眼睛都很清澈,席晨也不例外。
“再睡會兒,媽媽給你唱搖籃曲。”我坐起身用手逗了逗席晨說道。
“啊啊,啊啊。”他笑的很開心。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永遠守護你……”我唱了起來,小家伙倒是睡的快,雙手撲騰著撲騰著就漸漸支撐不住了,眼睛忍不住慢慢閉上,然后又睜開,又閉上了。
“月子還沒有坐好,你這樣折騰自己?!标愋≈Z站在門口小聲的沖我說道。
“什么時候你和唐西也生一個女孩我們湊親家?”我挪揶她。
她難得臉紅了,然后說:“你可別胡說?!?br/>
我笑不說話。
“剛剛中央傳話說今天早上在四處地方發(fā)現(xiàn)了人頭?!标愋≈Z又說道。
“沒有身體只剩下人頭?”我想起那時候在公園看見的那個吸食人腦的喪尸。
“嗯?!彼谋砬樽兊脟烂C“看來我們也應該替北安清理門戶了?!?br/>
我說:“隔壁那家人已經(jīng)死了?!?br/>
“隔壁那家?不是沒有人居住的嗎?”她奇怪的看著我。
我愣了,趕緊下床讓她幫我看好席晨,沖去剛剛那個窗戶前,拉開了窗簾……
什么也沒有,剛剛那個尸體不見了,血也不見了。
陳書易剛好捧著早餐上樓,我趕緊往窗戶那邊拉過來問他:“剛剛這里是不是有人死了?”
他點頭:“對啊。”
我把他拉到窗戶前,“現(xiàn)在呢?”
陳書易沉默了。
我趕緊跑回房間,沖著疑惑的陳小諾說:“尸體不見了?!?br/>
我拜托陳書易梁文白意和陳小諾留下來幫我照看席晨,我和唐西去找李老。
如果我沒錯,那么李老不是被脅迫的就是北安的內(nèi)奸。
暢通無阻的來到李老的辦公室,我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
琦兒和席墨坐在沙發(fā)上,李老已經(jīng)被綁了起來。
我冷笑,該是狐貍那就總是會露出尾巴的。
“比我想象的要快?!毕珦е鶅赫f道。
“你不是李老的女兒吧。”我走進辦公室,恐怕又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我真的是他的女兒?!辩鶅簺_我笑。
“站住。”席墨喊住我,“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擊斃他?!?br/>
我站住腳步,李老已經(jīng)昏迷了,在危險之前我盡力保他平安。
唐西也走了進來,手中的小刀時刻準備好飛出的時刻。
“只要你們替我辦一件事情我就放過他?!毕菩Ψ切Φ目粗覀儭?br/>
“你威脅我們?”唐西瞇眼看著席墨“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席人的哥哥而對你手下留情的?!?br/>
這時,好幾個喪尸從小間休息室里冒出來,它們的爪子很長,足矣刺穿身體。
“吼——”它們的腳步緩慢,雜草的頭發(fā)披在腐爛的肩上,看起來好像是一堆爛泥配上一捆枯萎的雜草。
唐西很快就將手中的刀飛出刺穿喪尸的大腦,生生穿過它們的大腦刺進了喪尸背后的窗戶里。
喪尸還沒來得及把即將跨出的那一步跨出去,直直倒下了。
“很好,唐西,即使你的能力多強,但是你在面臨整個北安都是喪尸的時候,你能夠像席人一樣沖出危險嗎?”
我從腰帶拿出槍對著席墨,四人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