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白木軒的爸媽剛出門上班,他窗臺上的蒼蘭便化青煙,縹緲一番,化作一個妙曼少女,站在了他的床前。
看著依舊在熟睡中的白木軒,蘭苡悄悄地伸出手,在他的眼睛前試探性地晃了晃,確認了他確實還在睡眠中,于是這才輕手輕腳地朝著衣架走去。
蘭苡輕輕地提起白木軒換下來的藍色外套,把纖細的手指伸入口袋里中摸索了一番,然后夾出了一環(huán)小鑰匙。
“嘻嘻,終于拿到了!”
蘭苡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桌面前,把鑰匙插入抽屜的鎖眼,輕輕一扭。
“咔嚓?!辨i被打開,她抽出抽屜,看到了那個令她夢寐以求的黑色塑料袋。
頓時,蘭苡兩眼直放青光,猶如嬰兒看見奶瓶,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朝著塑料袋抓去。
“蘭苡!你干嘛?!”突然,白木軒的聲音猛地在她的身后響起,嚇得她頓時花容失色,一下顫抖跳了起來。
話說本來白木軒睡的正香,卻總是聽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于是便瞇起眼睛看了一眼,誰知卻看到了這么一幕。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蘭苡是想偷肥料,于是立刻掀開被子,三兩步跑上來,一把扣住了蘭苡的手腕。
敞開的抽屜,證實了他的猜想。
“蘭苡,我跟你說,這真不是我小氣?!卑啄拒幇欀碱^,把抽屜用力關了起來,然后快速鎖好,拔出了鑰匙攥在手中?!斑@種礦物質化肥價格價格低廉,根本就不是什么寶貝,都給你我都不會心疼。但是,這種化肥不能施的太多,也不能太頻繁,否則會傷害到你的本體的!”
“可是,它明明可以讓我好舒服的。”蘭苡撅著小嘴說道。
此時,白木軒感覺自己似乎養(yǎng)了一個不聽話的小孩,怎么教育她就是聽不進去。
而且教育蘭苡可比教小孩費勁的多,小孩不聽話,多半是作的,打一頓就好,但蘭苡這丫頭長著一副楚楚動人的姑娘模樣,這叫白木軒怎么下得去手?
難不成用愛感化她嗎?
“蘭苡,我們定個規(guī)矩,每隔十天,我給你施一次肥料!”
“哼!”蘭苡委屈地走到白木軒的床邊坐了下來。
“你還是給我好好地看電視吧!”白木軒苦笑著,打開電視機,然后找到遙控器塞到蘭苡的手中,似乎看電視是防止她干傻事的最好方式了。
本來還想在周六好好睡個懶覺的,被蘭苡這么一折騰,白木軒頓時睡意無,于是換好衣服,前往衛(wèi)生間洗漱起來。
此時,還有件事情讓白木軒很苦惱。
就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粉色胸罩,兩番折騰,居然又回到了他的房間里,簡直荒謬。
把這玩意兒留著肯定是不行的,如果再被父親看到,那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然而再次送回去顯然也不現(xiàn)實,因為白木軒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解釋這玩意兒是如何來到了他這兒的。
于是,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我解釋不了,我還處理不掉它嗎?把它給扔了不就行了?從此,死無對證!
白木軒瞬間惡向膽邊生,說干就干!
他把胸罩揉成一團,捏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打開家門,探出腦袋往樓道里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人,于是才躡手躡腳地走出門外。
一走出樓道,白木軒便朝著十米開外的綠色垃圾桶跳躍著跑去,很快就到了垃圾桶邊。
可能是因為比較早的原因,垃圾桶里面還沒有任何垃圾,空空蕩蕩。
“咚?!卑啄拒幰簧焓?,被揉成團的胸罩便落在了塑料垃圾桶的底部,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不知為何,白木軒覺得這聲音極其悅耳,猶如山間清泉,妙不可言。于是,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
“你也來丟垃圾呀?”正在這時,一個悅耳的聲音在白木軒身后不遠處響起。
白木軒剛剛放松的神經一瞬間又緊繃了起來,他緩慢而警惕地轉過腦袋。
我嚓!
只見林娜滿臉微笑地提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正朝著他這邊走來。很顯然,她也是來丟垃圾的,不過她丟的是真正的垃圾,可不像某人跑來丟個胸罩。
臥槽!天氣真真好,世界真奇妙!
白木軒欲哭無淚,此時只有他站在垃圾桶邊,而垃圾桶里又只有一個粉色胸罩,這如果讓林娜看到那還不了得?
“嗨,是你呀!”白木軒連忙幾步跑上前去,伸出手捏住林娜手中的垃圾袋?!澳阋粋€女孩子就別干這種粗活了,還是讓我來吧!”
“不用了,謝謝。”林娜皺起眉頭,稍稍用力把垃圾袋從白木軒手中拽了回來。
她感覺有點奇怪,自己和這個樓下的鄰居明明不是很熟,他卻如此熱情幫忙,用意何在?而且這只是丟個垃圾的省力活兒,哪怕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也能輕易完成,他何必搶著幫忙呢?
無事獻殷勤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所以果斷地謝絕了白木軒的好意。
“呃,完了……”
白木軒看著離垃圾桶越來越近的林娜,急的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
林娜走到垃圾桶邊,提著黑色的垃圾袋正準備丟進桶里,突然她的瞳孔微微一滯,似乎看見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她移開手上垃圾袋,朝前往垃圾桶里探了探腦袋,頓時看見了一個被捏成團的粉色胸罩,正可憐兮兮地躺在垃圾桶的最底端。
“嗯?”她看著這個蹂躪成球的玩意兒,越看越眼熟,直到她看清了上面的花紋,這才反應過來,我的天,這不就是老娘的胸罩嗎?!
話說,林娜昨晚回家,看見臉盆里的胸罩消失不見了,還以為是被奶奶拿去洗了,而如今卻看到這玩意兒躺在垃圾桶里,還一副被蹂躪不堪的模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轉過頭,看著一臉尷尬表情的白木軒,頓時像是明白了什么,臉色漲得通紅。
“變態(tài)!”林娜又羞又怒地罵道。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白木軒歪著腦袋,哭笑不得。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此時,林娜的爺爺恰好從小區(qū)后的空地種菜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把鋤頭,見此情景,連忙問道“娜娜,怎么回事?”
“他是個變態(tài),他偷我內衣!”林娜憤怒地指著白木軒大聲說道。
老頭子一聽,自己的獨生孫女被騷擾了,那還了得,大步流星舉著鋤頭便朝著白木軒沖了過來。
“臥槽,誤會?。 卑啄拒幒芟虢忉屢幌?,可是看著舉著鋤頭狂奔而來的老頭,覺得對方似乎并不會給自己機會。
于是白木軒二話不說,轉頭就跑。
老頭畢竟一把年紀了,老胳膊老腿的,比起跑步自然跑不過白木軒這小年輕。
白木軒很快就跑進家門,“咚”的一聲把門用力地關了起來,還不忘轉動門鎖,將其反鎖。
“呼!”白木軒背靠著門,喘息不止。
“小兔崽子,給老子打開,看我不捶死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老頭此時也追到了白木軒家門口,他用力拍打著門,怒吼著。
老頭足足敲打了半分鐘,見里面一直沒有動靜,便也沒了辦法,于是在門上重重地踹了一腳才離開。
“你給老子等著!”
老頭臨走前還不忘放一句狠話。
白木軒靠著門,汗如雨下。聽老頭的腳步聲遠去,這才松了一口氣,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蘭苡正晃蕩著雪白的小腳丫坐在床上看著電視,突然看見滿頭大汗的白木軒走進來,疑惑地問道“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還不都怪你這個倒霉花兒!”白木軒一下?lián)湓诖采夏蛄鳚M面地痛哭起來。“我真被人當成變態(tài)了,我今后人生該如何是好?。课疫€是個單純無知的中學生,沒談過戀愛,沒享受過社會人的生活,可是卻被永遠釘上了變態(tài)狂的標簽!”
“呃?!碧m苡吐吐舌頭,似乎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什么錯,于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白木軒的頭發(fā),安慰道“那……你想要什么?我賠你便是了。”
“我呸!我還能想要什么???我即將一無所有!”
“咕嚕?!闭谶@時,白木軒的肚子響了一聲,他這才想起自己沒吃早飯?!拔乙悦妫∧憬o我去煮!”
“可是我不會吶?!碧m苡聳了聳肩,顯得無辜又無助?!耙荒憬涛??”
“算我倒霉!”白木軒擦干淚水站起來,朝著廚房走去,內心猶如被一萬個鳳姐給呵護了。
我的老祖宗啊,你們傳我一個什么寶貝不好?偏偏要給我這么一盆倒霉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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