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難道還想不到么一個可悲的故事罷了?!睏钍嫌中α似饋?,扭過頭看向賈瑚。
賈瑚靜默了片刻,卻是有些不出話來,看著楊氏的目光中有著些許的審視與同情。
楊夢琬趁著他喝醉的時候忍著羞恥偷偷的爬上了他的床,但是她又是高傲的,她只是想要一個同他有著相同骨血的孩子罷了,并非想要去做什么姨娘。所以她隱瞞了一切,如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依舊伺候在林如海的身邊,陪著她念書習(xí)字,這對于她來,既是一種滿足也是一種煎熬。
孩子的到來,雖然是她刻意安排,卻也著實讓她驚喜非常,楊夢琬雖然滿心凄苦,可是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她知道她必須是要離開這里的,離開她一心愛戀的男子。
未來對于她來,已經(jīng)無從考慮了,一個獨身女子,帶著孩子,該何去何從,她不知道,她只是憑著自己的滿腔的愛意,私心的要留一個念想在自己的身邊。
楊氏到此處,卻是嘆了口氣,看著賈瑚,略有些苦澀的笑道“有時候,我總覺得這個女子很傻,但是她那種不顧一切的決心,又讓我覺得自愧不如,易地而處,我卻是做不來的,這樣的一個社會,就對女子的束縛有多,她竟是有決心做到這一步,我又覺得很是欽佩?!?br/>
賈瑚皺了皺眉,并沒有發(fā)表意見,楊夢琬的做法,在他看來,著實傻透了,對自己不負責(zé)任,對以后的孩子同樣的不負責(zé)任。
原來,琛玉他真的是林如海的兒子,難道,他們長的那么的相像。
“可是終究,楊夢琬也沒能見過這個孩子一面的。”楊氏看到賈瑚的表情,也沒有在意,她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當(dāng)初,她又何嘗沒有恨過,沒有怨過
賈瑚心中一動,看向楊氏,只聽她繼續(xù)道“在林賈兩家開始議親,她確定自己懷有身孕的時候,就像林老夫人提出了辭行?!?br/>
“那林老夫人什么都不清楚么”賈瑚抿了抿唇,他卻是有些不相信的,林夫人作為府上的當(dāng)家主母,難道什么都不知道么
楊氏低垂著頭,咬了咬下唇,卻是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彼哪抗庥行┿墩?,繼續(xù)道“只是聽夢琬要回蘇州楊家,林夫人人好,給了路引與盤纏,還指派了管家護送,楊夢琬原是不同意的,只是卻也無法推辭?!?br/>
“她不能回蘇州楊家,自然不敢讓那管家知曉,只在路上尋了機會逃了出來?!睏钍蠂@了口氣,繼而又道“只是這一逃,卻也將她的性命也逃沒了?!辟Z瑚揚了揚眉,道“你就是在這個時候成為楊夢琬的”
“嗯?!睏钍宵c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她淋了雨,身子也就不大好了,可因著肚子里的孩子,她卻是硬撐不吃藥的,后來卻是暈了過去。”楊氏看了賈瑚一眼,又道“我醒來的時候,楊夢琬已經(jīng)被你舅舅他們救了起來,因著要去福州上任,路上耽擱不得,就被文大哥一同帶在路上了?!?br/>
“那舅舅他知道你的身份了么”賈瑚遲疑了片刻才問道。
“該是知道一些的吧。”楊氏搖了搖頭道“對于我來,林如海只是一個陌生的人罷了,我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早年喪夫,獨自撫養(yǎng)幼子的寡婦人家,幸得文大人看中兒,認得義子,這才有了此番的造化?!?br/>
賈瑚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崩^而有皺眉道“只是以后琛玉入仕”即使是作為舅舅的義子,那么今后入仕,這樣的身世,少不得也要讓人詬病的。
如此想來,自己倒是要比這楊夢琬好命的多了。
他不過只是有些糟心的親戚罷了,倒是讓他焦頭爛額的,這楊夢琬雖然沒有多,只是這些年來,獨自寡居,又撫養(yǎng)著孩子,又該多么艱難。
“你恨林如海么”賈瑚抿了抿唇,略微有些遲疑了片刻,又道“或者,你恨賈敏么”
楊氏似乎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恨我為什么要恨他們這些事情是楊夢琬自己做出來的,林如海根就不知道他有這么一個兒子,賈敏更是不清楚了,我為什么要恨他們”
賈瑚也知道自己想左了,只是人有時候難免不會陷入一個怪圈中,明明不關(guān)別人的事,卻總能給自己的不幸尋找一個借口。
“好了,你也莫要想那么多了,在知道他是林如海的時候,我就徹底的絕了讓琛玉同他相認的心思的?!睏钍闲α诵Φ馈百Z敏注定是要嫁與林如海的,而林如海并沒有一個叫做林琛玉的兒子。”
“可是,若琛玉能夠認祖歸宗”
賈瑚話還沒完,就被楊氏打斷,道“認祖歸宗又能如何不過一個庶長子罷了,不要也罷。”
賈瑚揚了揚眉,仔細打量了楊氏一眼,輕聲道“林家畢竟列侯之家,家資豐厚,你難道不想更何況這是琛玉應(yīng)該得的?!?br/>
楊氏皺了皺眉,思了片刻,卻是搖了搖頭,道“這樣不好,若是琛玉認祖歸宗,那么賈敏又該如何自處”
賈瑚抽了抽嘴角,若是琛玉能夠認祖歸宗,不管是對于他對于琛玉甚至對于楊夢琬來,都是再好不過的。
“再了,賈敏還是你的姑姑吧這樣更加的不好了。”楊氏皺著眉頭,看著賈瑚教訓(xùn)道“做人卻是不能這般的。”
好吧,賈瑚只得投降道“我不過罷了,現(xiàn)在卻也著實不是什么好時機的。”只能揭開此事不提。
“琛玉他雖然早慧乖巧,可終究還是個孩子,在書院中”楊氏抿了抿唇,輕聲拜托道“還是要你多家照看一番的?!?br/>
“這你放心好了?!辟Z瑚咧了咧嘴,笑道“琛玉是我的好哥們,自然會看顧好他的?!?br/>
“唉,這孩子自就懂事。”楊氏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來,她卻是真心的疼寵林琛玉的,卻是沒有讓他受過什么委屈的。
“有時候,看他的一點點,卻不哭不鬧,每日里乖乖的跟著先生念書,習(xí)字,心中卻總覺得酸的厲害?!睏钍嫌门磷诱戳苏囱劬Γ^而笑道“也多虧了文大哥,否則,這些年來,卻也不省得該怎么過來的?!?br/>
賈瑚只得安慰了一番,雖然有舅舅舅母的照看,只是他們孤兒寡母的,難免不會受到委屈的,每想到此處,賈瑚心中就覺得有些怪異。
“母親,阿瑚,你們怎么在這邊”林琛玉自拐角處過來,臉上還帶著笑容,看到他們兩人,臉上難免露出些疑色的。
“阿琛,你來?!辟Z瑚揚起笑容,對著琛玉招招手笑道“夫人憂心你在學(xué)里受了欺負,這才詢問了一番呢?!?br/>
楊氏拿出帕子為林琛玉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笑道“怎地一頭的汗水,你可慢些玩?!?br/>
林琛玉臉上有些發(fā)紅,對著楊氏親昵的嘟囔道“我省的母親擔(dān)心我,只是兒子在學(xué)里真的無礙的。”
“好了好了,母親也不問了?!睏钍夏罅四笏谋羌庹{(diào)侃道“我們家琛玉也到了害羞的年紀了?!?br/>
“母親”林琛玉皺著鼻子卻是偷偷的瞧了一眼賈瑚,他已經(jīng)這般大了,若是還被母親當(dāng)孩子一樣對待,若是被阿瑚瞧見到,可不得笑話他了。
楊氏看了覺得好玩,又調(diào)笑了幾句,這才放了他們離開,林琛玉急匆匆的拉著賈瑚就跑了出去,如同背后有人再追一般急躁,直惹得楊氏大笑出聲。
待離開了楊氏,林琛玉這才輕噓了口氣,連忙放開賈瑚的手,詢問道“母親同你了什么么”
賈瑚有心逗逗他,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道“沒有呀,夫人什么都沒呀。”
林琛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嘟著嘴道“真的么”
“自然,我可沒騙你?!敝[了瞇眼睛,也伸手同楊氏那般,捏了捏他的鼻子,順道還搖了搖,笑道“阿琛好乖”
林琛玉臉頰一下通紅,急忙道“你別這么”這明明是學(xué)著楊氏一貫哄他的口氣的,母親平日里這般已經(jīng)足夠讓人難為情了,結(jié)果阿瑚這般,更加的讓人覺得怪異了。只急的他有些抓耳撓腮。
兩人在花叢中笑鬧了一會,就去找文宣陳睿他們,楊氏雖然寡居,可對琛玉卻是真好的,的花園中,到處擺放著一些精巧別致的玩意兒,倒是吸引了陳睿大部分的眼光,文宣倒是陪著他玩的津津有味的,因著文宣同琛玉一起長大,故此這些玩意兒,楊氏往往也會送與他一份的,所以,倒也沒覺得太過于驚奇的。
楊氏擺了飯上來,倒也別具一格,雖然都是些尋常的菜色,可卻勝在精巧二字上的。
一整日的時間過得也著實快些,轉(zhuǎn)眼,天也就暗了下來,府上的子們早已經(jīng)伺候在門外,只等著主子們回書院中的。
同楊氏拜別之后,幾人也就重新回到書院中。
只是這么一來,又將幾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平日里除了念書,多在一起玩耍的,文宣同陳睿兩人倒是更加的合得來一些,兩人沒少伙同穆縝他們一起胡鬧,倒是賈瑚同琛玉年紀些,只跟在他們身后,儼然成了這一伙紈绔子弟身后的尾巴了。
書院中的孩子,雖然亦是有些寒門子弟,可也多是家中的富貴權(quán)勢著,在家中自然大多是被疼寵著的,沒道理在書院中就要忍著了,自然同陳睿文宣他們不對付的也是有的。
這日,賈瑚同琛玉兩人沒同那幾人去爬后山的園子,從姚先生那里出來,也就隨意的在園子中閑逛。
卻不想被另外幾人堵住了,那領(lǐng)頭的是南安郡王家的公子,南安王妃最寵愛的兒子,一向同穆縝有些不對付的,沒少在陳睿手中吃虧,賈瑚心中一動,這子他在府上也見過的,名為霍松之,南安王妃同賈母關(guān)系似乎很是親密呢。
“呦,你們今兒怎么被穆縝他們丟下了倒是落了單兒了”霍松之嘿嘿一笑,十足的流氓味兒,“平日里你們兩個臭子,沒得在背后看笑話?!钡酱颂?,他的臉上有了一瞬間的猙獰,倒是毀了那張好面孔,“今兒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真當(dāng)爺是好欺負的”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