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橫亙于西大陸與東大陸之間的無盡之海,以及西大陸最北面充斥著混亂生物的暗影海,位于西大陸南面的極地洋對于大多數(shù)人類來說是異常友好的了。
說是極地洋,但那里更像是一座大陸,人們更習慣于將其稱為極地。
這里的洋面常年結(jié)凍,大量來自于各個種族的商人,踏上這片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土地。這里沒有恐怖的魔獸,最可怕的野生動物也就是成群結(jié)隊,游弋于冰原之上的雪狼。
沒有高大城墻的護衛(wèi),小隊人馬面對冰原上變化莫測的天氣,以及那會隨時到來的暴風雪,根本沒有生還的機會,以至于連盜匪都極為罕見。
在極地,大量人口都集中在六座主要城市之中,這六座超級城市的歷史甚至比許多王朝的歷史都要悠久。
沒有一座極地城市被外部勢力征服過。
這些有著無比高大與厚重城墻的極地城市,只需要關(guān)上城門,不管圍攏在城外的軍隊有多強大,都會在冬之神的咆哮中,成為極地冰原厚厚冰蓋的其中一層。
這里,也是西大陸與東大陸的連接之處。
六座大城中混跡著各方勢力,但真正統(tǒng)治著極地的卻是信仰冬之神,掌控著極地羈絆,手握六城城主之位的六個歷史無比悠長的大家族。
寒冰城當代城主,斯諾·阿瓦羅薩此時正站在家族城堡的瞭望塔上,他面色凝重的望著遠處天空。
阿瓦羅薩家族的首席法師,五星大法師維克茲·阿瓦羅薩此時正站在斯諾的身后。
“斯諾先生,那個暗影生物的強度超過了我對于羈絆使徒的理解?!?br/>
透過狂暴的風雪,望著那能夠在暴雪之中盤旋于半空,隱約可見的巨大身影,斯諾有些驚嘆的問道:“那個怪物的羈絆之力難道還在先祖之上?”
“愿寒冰先祖原諒我的不敬,”維克茲說著將手按在左邊胸前,然后繼續(xù)道,“斯諾先生,就像我剛才講的,對方應(yīng)該已經(jīng)超脫了羈絆使徒的層次?!?br/>
“那是什么?”斯諾有些好奇的轉(zhuǎn)身看向維克茲道。
“那個生物,可能就是暗影羈絆本身,或者我們該稱之為暗影之主才更恰當。”
雖然外面的風雪被高墻所阻隔,但高塔之上的寒風依然凌冽。斯諾緊了緊披在身上的那用極地白狐皮毛鞣制而成的厚重大氅。
他的臉上毫無懼意,反而挑了挑眉,顯得有些興趣盎然。
“如果有機會將它獵殺,先祖一定會非常高興?!?br/>
維克茲聳了聳肩道:“那可不是明智的選擇,斯諾先生?!?br/>
斯諾哈哈一笑,一邊朝通往高塔之下的樓梯走去,一邊道:“放心吧,維克茲老師,除非它選擇我們,不然我可不會招惹那長得有些惡心的蟲子?!?br/>
風雪可阻擋不了,冬之神信徒的視線。
斯諾在樓梯口停了下來,看向依然望著半空的維克茲道:“維克茲老師。”
“您還有什么吩咐嗎?斯諾先生?!?br/>
“通知一下其他人吧,畢竟這次的極地訪客不是那么簡單?!?br/>
維克茲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眼鏡道:“您放心,在通知您之前,我已經(jīng)將消息傳遞出去了?!?br/>
“老師,你總是比我想的周到?!彼怪Z說完,似乎是再也無法忍受上面的寒冷,很快就消失在塔頂。
斯諾有他自信的道理,阿瓦羅薩家族耗死過不止一個,強大到超越了大多數(shù)人理解的生物。
。。。。。。
亞德斯望著遠處呼嘯的暴風雪,處在安全模式中他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除了能讓自己在安全模式下看到塞薇利婭,怎么這守護者模式一點效果都沒有?
“守護者在被標記后,即處于無法毀滅狀態(tài)?!?br/>
雖然感覺這的確很厲害,但就這樣嗎?
“一號守護者為被隔離檢視對象,其隔離本體將為其提供能量支撐,但由于傳輸距離較遠,目前能量橋還未架成,您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這一段時間是多久?
“任何脫離本世界的計算,都將終止同步化進程,您是否想要。。?!?br/>
算了,不需要了。
。。。。。。
青龍那慘白的雙眼忽然染上了幽綠,深淵之主阿貝斯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他的意識剛剛從自己的世界歸來。
阿貝斯遠遠望著忽然發(fā)生異變的青龍,后者那雙幽綠的雙眼毫無預(yù)兆的射出兩道紅光。
深淵之主目睹著紅光穿過了時空之壁,不知射向了什么地方。
論視力,他的確比不上時空觀察者埃德文·弗萊。
當然,阿貝斯可能根本不知道時空觀察者的存在。
深淵之主揮了揮手,一顆帶著綠色火焰的隕石便沖破了主世界的時空之壁,來到了他的面前。
隕石砸在了阿貝斯張開的掌心之中,變成了一個地獄火巨人。
當然,這個立于阿貝斯掌心的地獄火巨人,對于深淵之主這樣的巨型宇宙生物來說,還是過于渺小了。
“跟著那道光,告訴我你看到的一切?!?br/>
地獄火再次變成一團隕石,飛射而去。
吩咐完這一切的阿貝斯,望了青龍一眼,再次閉上了眼睛。
。。。。。。
“現(xiàn)在,能跟我講講你遇到了什么麻煩嗎?”埃德文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被封印了,”塞薇利婭并沒有隱瞞什么的打算,她說出了她對于自己的遭遇的理解,“而且對方封印我,不是因為無法殺死我?!?br/>
埃德文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是誰?”
塞薇利婭沒有說話,然后看向了被自己扶著的亞德斯。
埃德文在又一次短暫沉默之后,驚呼道:“這不可能?!?br/>
“實際上,我也不敢確定。”塞薇利婭說著,把視線從亞德斯身上移了開來,然后看向埃德文道,“或者你可以幫我確認這一點?!?br/>
“如果真的是他,你怎么保證我的安全?”
“這不會傷害到他,所以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br/>
短暫的沉默之后,埃德文開口道:“沒有問題,不過在這之前,我有個問題希望你能回答。”
“你說說看?!?br/>
“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為什么能這么坦然的面對我。”埃德文問的很直白,他想知道塞薇利婭到底在依仗什么,如果對方連這個都能告訴自己,他也不介意幫對方一下,“難道是曾經(jīng)的強大,讓你失去了對危險的感知?”
塞薇利婭忽然露出了微笑,這微笑瞬間融化了她臉上的冷漠。
望著只是笑著,卻沒說話的塞薇利婭,埃德文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一點。
是的,雖然對方看上去非常弱小,但他依然非常緊張。
“好吧,你可以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卑5挛牧髀冻鲞z憾的語氣道,“那我也不能。。?!?br/>
“和他在一起,我就無所畏懼。”塞薇利婭一臉真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