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呢?”
“侄兒果然是大了啊,當(dāng)年,你可沒有這樣的氣魄?!标戲E坐在主位,淡淡得品茶。
“老子問你東西呢!”陸河掏出槍,黑漆漆的洞口,對著陸駿。
陸河話音剛落,只見二樓走廊上,一圈圈的,全都是拿著槍的殺手。
“呵,陸駿,你也就這點膽量了啊。”陸河譏諷。
“我可不是你那個脾氣暴躁的爹,你這種激將法,對我沒有用,誰人不知陸河的威名,我已經(jīng)折在你手上一個兒子了,我可不能再沒了命,不然,豈不很虧?”
“別跟我廢話,東西在哪里!”陸河依舊拿著那把手槍,對著陸駿的腦袋,大不了,同歸于盡!
“先喝茶,小六,怎么說,我也是你親叔叔?!标戲E一改平日里的忌憚,變得隨和了很多,到底是什么,讓他變得這么有底氣?他兒子死了之后,可是一直很怨婦模樣呢!
“這是最好的信陽毛尖,不嘗嘗?你母親生前的最愛。”
提及母親,陸河的握槍的手又緊了幾分,最終他還是放下了槍,走了過去。
陸駿一揚手,二樓的殺手便收了槍支。
“這樣就對嘛!畢竟,我們是一家人,自相殘殺,有什么好呢?”陸駿這副仿佛掌握了大局的模樣,讓陸河氣的牙癢癢,狗東西!
“你到底想怎么樣?”陸河一點沒有多糾纏的樣子,只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
“我能怎么樣?我只希望,回到從前而已。”回到從前,回到你最落魄的時候,然后再狠狠的踩你一腳!讓你永世都翻不了身!
“從前?難道你忘了,你兒子的死?這種話騙騙孩子就好,騙我,算了吧。我二十四了,不是那個孩子了。”
曾經(jīng)的好二叔,當(dāng)他被所有人拋棄的時候,保護他去瑞士的好二叔,也不過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
陸家的一窩東西,都不是個東西。
“就這么想保護那個小姑娘?呵呵,我還真是押對寶了啊。”陸駿笑的越開心,陸河的眼中就越冷。
“陸駿!”
“二叔都不叫一句的嗎?”陸駿瞥了一眼陸河,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二叔!”陸河捏著青花瓷杯,力道大得機會要碎了它。
“給你看個好東西。”陸駿帶著陸河上了二樓。
三個小時之后。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陸小六,你別以為我會一次次忍受你!”陸源氣得半死,趕緊招呼身邊的手下將陸河身邊這幾個身上只掛著幾片碎布的女人拖走。
那幾個女人大驚失色,身上全是凌虐帶來的傷痕。
“陸爺,陸爺,陸爺饒命?。 币粋€膽大的女人過來,死死的抱住陸源的褲腳,被陸源一腳踹開,頭磕到了石頭,當(dāng)場死亡。
“二少爺,二少爺救我!求求你了,二少爺!”一個女子眼看同伴被一腳踹死,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原本就不細致的妝容,此刻更是顯得恐怖。
“我?我可救不了你,我的父親,此刻正想殺了我呢。”陸河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這些人,如此會做戲。
陸駿,真是好樣的,原來,憋了這么一個大招。
“陸小六,你給我跪下!”陸源是真的動怒了,這個兒子,怎么樣他都可以忍耐,就算他要老陸家,也不是不行,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再做出這種事情!
“我不叫陸小六?!标懞悠届o極了,淡淡一笑,真是夠累的啊,呵。
“二弟!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十四歲的少年了!”陸小五心中雖然驚訝,陸河為何如此,但是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他也是樂見其成。
陸小六不爽,他就爽!
“呵,二弟?你真當(dāng)我是弟弟?”陸河雙手環(huán)胸,背靠著門欄,睥睨著這一幫人。
陸源、陸駿、陸小五、陸家上上下下的子弟。
都姓陸啊......
“老,老爺,肖簪津待人殺過來了!”傭人嚇得屁滾尿流,跑進來匯報。
“什么?”陸源心中也有詫異,陸河這幾年雖然張狂,可是從來沒有他的黑道勢力來過陸家,更何況,如此明目張膽!
宋卿帶著肖家兄弟趕到的時候,陸河衣衫不整,嘴角噙著笑意,眼中全是戲謔。
明眼人,只要掃一眼,就知道陸河干了什么好事。襯衫敞開,西褲也是松松垮垮的掛著,胸膛之上還有幾道抓痕。
脖子上還有唇印。
一切都宛如十四歲時,那一場顛鸞倒鳳。
陸河已經(jīng)臟的不行了,他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看到宋卿,他心中的最愛的女人??吹剿吻涞哪且豢?,他以為所有都無所謂的心,逐漸的炸裂了。
不要看!不要看!
陸河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叫囂。
可是宋卿的目光都沒有移開一瞬間,哪怕是一瞬間,都沒有。陸河越來越奔潰,甚至,手都有些顫抖。
肖簪津帶來的人手中都帶著沖鋒槍,大刺喇喇的就闖了進來。
肖簪津跟在宋卿身邊,同樣,也沒有人敢攔宋卿。
“陸河?!标懞舆@兩個字,是宋卿給取的,可是,很多時候,宋卿都沒有叫過他陸河。
她總是喊他陸小六,陸小六。當(dāng)他成為陸河的時候,宋卿希望,他永遠不要忘記自己曾經(jīng)是陸小六。縱然那么痛苦,縱然那么脆弱,也不要忘記,曾經(jīng)的那些自己。
而此時此刻,她叫他,陸河。
拋棄遇到宋卿之前的陸小六的那個陸河。
“陸河,回家了?!彼吻湓粋€馬尾,白色的襯衫,紅色的闊腿褲,青春而又美麗,在這個污濁不堪的陸家大宅顯得格格不入。
陸河怔怔的立在原地,耳邊仿佛所有的聲音都已經(jīng)消散,只余那人一句:陸河,回家了。
宋卿行至陸河跟前,眼尾掃了一眼。
“走不動路了?”語氣不好,含著怒意。
“宋卿!陸家還輪不到那你放肆!”宋卿公然闖陸家大宅,已經(jīng)是在打陸源的臉了。
“陸河!”宋卿不理會陸源,見陸河沒有反應(yīng),怒喝了一句。
陸河才緩緩回過神,眼中全是孤寂。不敢看宋卿。
“跟我走?!彼吻湮兆£懞拥氖直郏灸艿南胍娱_,宋卿的力道卻大的驚人。
“陸家,我遲早會來收!”宋卿瞥了一眼立在邊上的陸源和陸駿,張狂而又霸氣。
“大哥!你看看這個女人!”陸駿氣極,但心中確實冷笑,陸河從今天起,算是名聲掃地了!
“閉嘴!”陸源心中更是生氣,這個女人,三番兩次打他的臉!媽的!
“小寶貝,二哥。”陸小七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宋卿拽著陸河離開。
宋卿臉色陰沉,沒有理會陸小七,徑直離去。
陸小七看著宋卿陰著臉,而陸河,被宋卿拽著,卻顯得,那么鮮活。
小寶貝,比山竹還要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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