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上學的那點事(一)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教室里面,一位年輕的女班主任在說著開場白,阿雨就站外面聽著,今天,是青川高級中學開學后的第二個星期,阿雨是以特困生的身份插到這個班里面的,聽說這個班里還有一個特困生,剛好兩人湊一對了……
對于這個女班主任,程老師,阿雨感到有點好笑,應該說她太天然呆,還是愛心太爆棚,好像在看過他的資料之后就一直用一種特同情的眼神和語氣在和自己交談。
“下面我們有請新同學,魏仟雨同學進來!”
“呼——”摸摸耳釘,阿雨深呼吸一口,嘴角勾起一個職業(yè)笑容,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的人。調整好呼吸,開始介紹自己:“大家好,我叫魏仟雨,大家可以叫我阿雨,今后請大家多多指教!”看著下面的人都有一點呆滯的看著自己,阿雨以為是自己的介紹不全面,于是就補充道到:“還有,我是一位特困生?!?br/>
“嘶——”所有的同學都倒吸一口氣,然后都看著一個地方開始起哄,看來坐在那個地方的同學就是班上的另一個特困生啰?阿雨把眼前的情況一分析,得出一個結論。這時程老師急忙小聲的對阿雨說:“魏仟雨同學,你不用把你是特困生說出來的……”但是已經晚了,程老師只好使勁的敲敲桌子,讓班上安靜下來,說:“那么,魏仟雨同學你……就坐在許希同學身邊吧,希望……”聽到這里,剛才被全班圍觀的座位上的那個女生驚慌的抬起頭,阿雨看到那張臉,心里一跳。班上的人再次的起哄,聲音更大了,程老師死命的敲桌子也阻止不了,阿雨就在全班的起哄聲中走到許希身旁,摸著左耳上的紅色耳釘笑著對許希說:“再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許希同學。”
“噢噢噢噢——”聽到這里,班上的人叫的更響了。
“安靜!安靜!現(xiàn)在開始上課!”講臺上程老師的喊聲終于有一點效果,許希的臉雖然沒有什么變化,可是耳朵已經紅透了,她不明白阿雨會說再次見面,轉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阿雨正在笑嘻嘻的看著她,臉刷的一聲紅了,右手摸上右邊的耳垂,那里,也有一個紅色的耳釘……
阿雨看著許希那害羞的動作,隨著她的動作,瞟了一眼那個紅色的耳釘,便轉頭,開始認真的聽著老師的講課,只不過笑的更深了,“說不定,真的可以湊一對呢……”阿雨喃喃道。
下午放學,校門外全都是名牌車,不用說,都是這間貴族學校的少爺小姐們的接送車,當然少不了炫耀和攀比。
唯有兩個特外的,就是,本校僅有的兩個特困生,許??觳降淖咴谇懊妫⒂昃驮诤竺媛母?,但是,中間的距離卻一直沒減少。
“你,煩不煩?。课腋阌胁皇?,究竟要跟到什么時候???”許希終于忍不住了,回頭大喊了一聲,真是的自己跟他又不熟,那氣息壓的自己都感覺怪怪的,好像,這個人是自己的克星一樣……
“哎?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好傷心的說?!卑⒂甑恼Z氣好像被拋棄的怨婦一樣。
許希渾身抖了抖,有些防備的看著阿雨說:“魏仟雨!你究竟想干嘛?”阿雨看她防備到這樣,輕笑一聲,說:“不逗了你,那天,你頭上還綁著繃帶的時候,你不是在街上撞到一個人嗎?那個人就是我啦!”阿雨指指自己的頭。
許希經這一指點慢慢的想起來了,語氣不悅的說道:“如果你認為我欠你一個道歉的話,現(xiàn)在我就補回給你,對不起!”停了停,說:“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耳釘從哪里來的?”阿雨接著問道。誰知許希聽到這里,正在疾走的許希的身影突然停頓了一下,接著就馬上跑走了。
“……也用不著這樣吧……”阿雨無奈了摸摸臉,也快步的走到不遠處的公共汽車亭里,塔公車回家。
許??觳降呐艿揭粭l無人的小巷里,靠著墻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摸著耳釘,回想起不久前的所發(fā)生的事情……
上個星期,學校剛開學就要大掃除,下午和往常一樣的放學,許希一個人慢慢的走著,突然“嘩——”的一聲,一大桶的臟水就潑到自己的身上。頭發(fā),衣服上都滴答滴答的滴著水,前面站著兩個女生,手里拿著一個空的拖把桶,“哎呀呀,對不起,手滑了一下,你沒有事吧?”其中一個留著大波浪卷的女生故作擔心的說道。這女生就是在初中畢業(yè)時,被許希指桑罵槐的千金大小姐,夏津。其實許希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讀這所貴族學校的,但是來了就來了,被她們欺負也只能吞聲忍氣,因為這些老師也怕這些難伺候的大小姐和大少爺,對于這種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只要你不鬧大什么都行。
而另一個留著梨花頭,長得十分清秀的女生,倩伊,十分夸張的大聲說道:“許希!你的身材好好哦!”很難想象到這種乖乖女會做這種事,但是她和夏津是青梅竹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校服因為被打濕變得有些透明,一些敏感的部位就諾隱諾現(xiàn)的,一些路過的男生就放肆的用不壞好意的目光盯著看,有的甚至在吹口哨起哄。
許希的臉被長長得劉海遮住,猛朝衛(wèi)生間跑去。
心中的不甘,憤怒,和屈辱使得摳在洗手盆的雙手發(fā)出‘咯咯’的響聲。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憑什么啊……憑什么……”
“誰!,誰在這里!”許希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猛的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四周變的漆黑,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
“你……恨嗎?”在前方,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面對著她,清瘦的臉頰,清秀的五官,長長的黑發(fā)披在腦后。
“你……是誰?”許希看著眼前的品空出現(xiàn)女人問道。
“呵,你……恨嗎?這里很難受吧……”女人柔柔的一笑,瞬間出現(xiàn)在許希的面前,纖纖的手指摸上許希的心臟的部位,“在家里被父親當成出氣筒……在學校被人欺負……不甘,憤怒早已填滿這里了……,你……恨嗎?”
許希感到心臟一陣疼痛,往日被那個所謂的父親毫無理由的打罵一幕幕的浮現(xiàn)在眼前,那時,鄰居是以攪民為理由所報的警,趕來的警察救下了只剩下一口氣的自己,并以家庭暴力逮捕了那男人……呵,攪民……
“……恨……”許希雙眼空洞的浮在空中,喃喃道。
上學以來就開始被她們欺負,沒有一個人……連老師也……
“你……很不甘吧……想……復仇嗎?”
“……想……”
“那,就和我定下契約吧……我,可以借給你復仇的力量,只不過,代價,是你的靈魂……”
“……”
靈魂……我哪里有靈魂啊……這副身軀早就只剩下空殼了……
“……好……”
心臟,無比的劇痛,快要昏過去時,許希感到那個白衣女人抱住了她,是十分熟悉的感覺,她聽到了那女人說:“我們……是一樣的呢……“她也看到從女人的眼眶中留下了兩行血淚……
醒來時,是在自己家的床上,那件事就好像夢一樣,但是,右耳上突然出現(xiàn)摘不下的紅色的耳釘,卻證明著,這,并不是一場夢……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