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然離開有一會兒,錢經(jīng)理才真正的緩了過來。剛剛的恐懼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大的屈辱感,想他錢有才在公司也算是一號人物,誰見了自己不是點頭哈腰,如今居然被一個臨時開車的給嚇住了,他很不甘心。
猶豫了片刻,他最終還是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后才接,一個女人略有些生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不是說好,沒事別給我打電話嗎,你不想活,我還沒活夠呢?”
“你最后幫我辦件事,事成之后我一定不會再找你,以后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這他媽的總可以了吧!伍太太!”最后三個字錢有才咬的很重,總感覺有些戲謔的味道在里面。
“我jing告你,錢有才,你他媽的給我記住,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不然我寧愿和你同歸于盡,也不會在幫你!說吧!”伍太太咬牙切齒道。
“幫我做掉一個人,具體的資料和信息我一會兒發(fā)給你。三天之內我想聽到消息,不然后果自負!”錢有才悠悠的說完后,隨時將電話給掛了。
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包中華,此刻的煙盒上被鐵釘劃出一條大大的缺口,錢有才心有余悸,要是這鐵釘在自己身上也劃這么一下,那后果真是不堪設想。他從煙盒的側邊掏出一支完整的香煙,放在嘴里點上,yin森的笑道“:看你三天后還怎么猖狂!”
從強大出租公司出來,張建民要回去,明天一早就得帶老婆去省城,還有東西還沒收拾。于是釋然開車將他送了回去,自己也回了趟家,他打算下午帶著媽媽去商場上逛逛,給她和弟弟妹妹買些新衣服,這眼看著天氣一天比一天涼,該買些秋裝。
將車停在門口,釋然匆匆的下了車。推開家門興匆匆的在家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媽媽,釋然一下子就慌了神,媽媽這胳膊都還沒好利索,能去哪呢?
帶著疑問,釋然出門正準備開車去找時,遠遠的就看見小巷口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衣的婦人,頭發(fā)有些散亂,右手綁著白紗布掛著胸前,手里提著個蛇皮袋略顯吃力的朝這邊走,路邊的行人都捂著鼻子繞著走,釋然趕緊迎了上去。
“媽,胳膊都還沒好,不在家歇著,這又是干啥去了?”釋然一邊說一邊將媽媽手里的蛇皮袋接過來。一股子魚腥味迎面撲來,低頭一看滿滿的一袋子的瓶瓶罐罐上面有個紅se的塑料袋。里面還有條魚還在跳,做最后的掙扎??呆~的長度只怕有個四五斤重,在加上里面的瓶瓶罐罐少說也就七八斤重,媽媽一直胳膊提著能不吃力嗎?
“呵呵,小然回來了,看看媽買了什么,你最愛吃的草魚!看看這個頭挺肥的吧,晚上媽給你做個清蒸草魚吃!”釋清蓮見到兒子過來,從蛇皮袋提出紅se塑料袋跟獻寶似的對釋然說道,臉上幸福的笑容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一句話也沒提一蛇皮袋塑料瓶的事,對于這些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
看著媽媽的笑容,釋然也跟著笑了,只是這笑容里面多少有些苦澀。孩子是媽媽手中寶,一輩子省吃儉用都是想孩子能吃的好點,穿的暖些。渾然不在乎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不在乎路人投來異樣的眼光,只要孩子能過的好她就能心滿意足。父愛如山,母愛何嘗不是呢?
釋然將蛇皮袋提在左手上,只有七八斤的重量卻讓他感覺像是壓了座山一樣沉重,他伸出右手很自然的扶著媽媽家走,對媽媽笑著道“:恩,媽,咱回家!”媽媽笑咪咪的點點頭。
回到家后,將一切都收拾完后,釋然拉著媽媽就上了車,雖然釋清蓮萬般不愿意,但還是拗不過兒子,而且小濤和小杰,小美他們的確是該買些衣服,她也就同意。
剛上車,沒等釋然說去哪,釋清蓮就說道“:去人民廣場,那里有條勞動街,衣服鞋子什么都有,不僅質量好而且便宜!”
說起勞動街,釋然還頗有些印象,讀書那會和同學經(jīng)常去哪買衣服。都是些外貿服飾,而且都是新款,那會兒簡直就是學生服飾chao流的風向標。用他們哪的口號來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只要你會砍價,一般都能滿載而歸。
釋然笑著對媽媽敬了個禮,小聲說道“:是,首長!”惹的釋清蓮哈哈大笑。
一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膩淼饺嗣駨V場,將車停好后。釋然扶著媽媽一路是左拐右轉又走了十多分鐘才到勞動街上。
如今的勞動街還是老樣子,簡直就可以說是臟亂差一條街。兩邊的商鋪都是占地經(jīng)營,恨不得把攤位擺到馬路中間去,原本四米寬的街道,愣是被占的就只剩兩米,外來車輛根本就進不來。街上人來人往,地上瓜皮果屑到處都是。釋然蹙著眉頭,想著過幾天上任后是不是先把這里給整治下,新官上任三把火,總得找個地方燒燒。
還好今天是星期一,又是下午,街上的人不算特別多,不然釋然還真不放心讓媽媽進去,萬一要是在磕著碰著就麻煩了。即便是這樣,釋然還是將媽媽緊緊的護在自己身旁,慢慢的走進勞動街。
街道內是熱鬧非凡,每家商鋪上都掛著的大喇叭不停的喊著自家東西的促銷詞,一家聲音塞過一家。見著來人,門口站著的老娘們扯著個嗓門,就想將顧客往自己商鋪迎。
誰也不知道在這個街道旁的一所居民區(qū)的二樓上,幾個穿著jing服的人正擺弄著三個高清攝影機拍攝著下面的一舉一動。
“李叔,這樣真的行嗎?”趙子萱顯然有些不太相信,皺著眉頭問道。
“怎么不行,這一招早在別的地區(qū)都實踐過!你放心,只要那伙盜竊團伙出現(xiàn),保證拍到證據(jù)。你看看這畫質多清晰!”李輝抽著煙,招呼著趙子萱走進設備看看。
可是嗆人的煙味讓她呼吸有些難受,她擺擺手忍不住抱怨“:李叔,你能不能少抽些煙?整個房間都被你搞的烏煙瘴氣!”
“呵呵,不抽了,不抽了!”李輝有些不好意思,順手將煙熄滅,把窗戶開大了些,徐徐微風吹進來,房間里的空氣頓時好了不少。
“李叔為了這個案子我們都忙活了一個多月了,希望這次您這個方法可以一舉將這幫犯罪團伙繩之于法!”趙子萱捏著小拳頭,憤憤道。
“是啊,等這個案子結束后,我也可以光榮退休了,這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呀!才干了這幾天就有些吃不消!”李輝用手揉了揉肩膀,感慨道。
趙子萱沒有搭腔,來隊里這么久,一直都是跟李叔搭檔,一想到過陣子就要離開,她也很不舍,房間一時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