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水晶宮遇襲是真的,我不遠萬里去找你們也是真的。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母親當時并沒有死,而是被他們囚禁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郾城出事之后,他們找到了我,用我母親的安危威脅我,讓我定時給他們傳遞消息。我本來是不信的,但是他們手上有我母親的珊瑚釵,那珊瑚釵是用我水晶宮獨有的紫珊瑚制成的,放眼這個天下,恐怕再也尋不出第二根?!?br/>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的?!庇袂叩纳裆f不出是難過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
清漪苦笑,“我何嘗沒有想過要告訴你們??墒悄銈円恍牡胗浿煜律n生。難道會為了我的母親就將所有被困的人棄之不顧?難道會因此就放棄你們的計劃?”他知道天下蒼生很重要,可是在他的心里,他的母親勝過一切。
“可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透露的情況,五仙山損失了多少兄弟姐妹,人家又會有多少女孩兒會因此丟掉性命?!?br/>
“我不知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鮫人一族中只剩下我與母親兩個了,我不能,我不能不管?!彼绾尾恢?,可是如果硬要在天下蒼生和母親之間做一個選擇,他只能選擇母親。
“在攻克下伏羊山之前,你就不要出去了。我們會讓人陪著你,至于你的母親清濯女王我們也會想法子營救的?!蹦x知道面對這種情況玉沁有多為難,索性他便來做這個惡人。
清漪知道他們這是要軟禁自己了,這樣也好,他就不用背負著內(nèi)疚,一次次的出賣他們了。倘若,倘若母親真的不能救回來,大不了,大不了他自己親自去陪母親。
眾人雖然氣惱清漪的糊涂,卻也無法狠下心來責怪他。畢竟水晶宮遭逢劫難,他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如今,清漪不過是為了他母親的安危不得已而為之。
他們沒有將此事隱瞞了下來,并沒有告訴凝天仙尊。因為他們知道,此事若是凝天仙尊知道了,以他的脾氣恐怕清漪會有性命之憂。清漪的做法雖然令人氣惱,但也不是罪不可恕。
又過了幾日,他們再次攻打伏羊山。因為沒有了清漪透露消息給魔修,所以桃夭他們的進攻都還算順利。雖然方壺山的弟子多有損傷,不過比起之前卻是少很多了。一個時辰之后,他們攻上了伏羊山,而另外四仙山與他們也是差不多時間到達的山頂。所有魔修和魔兵幾乎都在那個大的山坳之中,所以仙修們直接躍下山坳展開了攻擊。一時間,硝煙四起,在塵土喧囂中,幾乎分不清敵我。仙修們,進攻殺戮,是為了解救這天下更多的無辜之人,魔修們,抵御反抗,是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
在鮮血彌漫的天空中,在驚呼和哭喊四起的伏羊山,沒有人會停下手中的武器,也沒有人會率先放棄攻擊,因為這種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堅持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贏家。
桃夭與墨離在人群中并肩作戰(zhàn),為了天下蒼生,也為了他們自己。桃夭的紫金鞭已經(jīng)被她耍得出神入化,說擊中敵人肋下三分,就絕不會變成兩分或者四分。墨離的奔雷劍也早已與他人劍合一,所到之處,魔兵即刻化為灰燼,就是修為高強的魔修也會被其所傷。
這時候有魔修沖過來,桃夭與墨離被迫分開,與桃夭交戰(zhàn)的是一個男魔修,身材魁梧,而與墨離交戰(zhàn)的是一個黑紗覆面的女魔修,身材嬌小。
這個女魔修墨離之前見過,便是第一次,他們攻山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女魔修。不過上一次因為形似混亂,兩個人并沒有過上幾招。此刻看這女魔修的樣子,似乎是刻意過來與墨離交手的。她的修為與墨離不相上下,不過一刻鐘之后,墨離發(fā)現(xiàn)了端倪,此人便是之前化作桃夭的模樣,險些害了他的千面。一個人的身形可以改變,容貌可以改變,只是修煉多年的招數(shù)和習慣并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墨離便是看到她相同的招數(shù),想到了之前的事。
“你是千面?”墨離用劍指著她,那語氣中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想到因為她,自己和桃夭險些就生了誤會,他心里就怒不可謁。
“不愧是五仙山百年大戰(zhàn)的魁首,不僅修為不錯,就連腦子也相當?shù)穆斆髀铮 彪m然蒙著面紗,但是墨離隱約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笑意,不過那些笑并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美,更像是調(diào)戲的笑。
墨離從來都有他的傲氣,如今新仇舊恨加到一起,他如何能忍。心底的怒氣,化作凌厲的招式,招招逼近。一開始的時候,千面還可以勉強應(yīng)對,只是沒有過多久,便被他逼得狼狽后退。眼看著墨離的奔雷劍便要刺穿千面的胸膛,眼前的千面就變成了他最愛的桃夭。
“阿離,你難道要殺了我不成?”悠悠的語氣響起,墨離的劍生生在千面的面前停住了。
雖然他心里知道,眼前這個桃夭定是千面所化,但還是忍不住往身后看去,身后的桃夭,此刻正在與那個身材魁梧的魔修交戰(zhàn)。桃夭修為本就不低,再加上紫金鞭的力量自然是穩(wěn)穩(wěn)地處于上風的。他放心的舒了一口氣,專心對付眼前的人??墒且驗閯倓傄环稚竦乃查g,他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的攻擊時間,千面已經(jīng)縱身退到了安全的區(qū)域。
“看來,這個桃夭果然是你的心上人??!”千面頗為得意的撫摸著自己和桃夭一樣的面容?!爸皇遣恢烂鎸@樣的面容,你能否下得去狠手。嘖嘖嘖,真是一副我見猶憐的好面容。”
“可惜這副好面容放在你的身上,只會叫人倒足了胃口?!彪m然這樣說著,但到底眼前的人是桃夭的樣子,他最愛的人,墨離對著她的樣子還真是下不去手。
千面看著雖然嘴硬但是招式明顯不如之前凌厲的墨離,得逞的笑了。千面趁此機會,放了個大招,還好墨離的反應(yīng)迅速,不然便會被她所傷了。
墨離穩(wěn)住身形,知道若是這樣下去,恐怕自己便沒有勝算了。他閉上雙眼,僅憑著耳朵聽千面發(fā)出攻擊時發(fā)出的細微的聲音,發(fā)動攻擊,最后墨離微微一笑,將奔雷劍用力往前一刺,便貫穿了千面的胸膛。
千面被傷到了命脈,化作桃夭的法術(shù)也失去了效力,變回了自己最初黑紗覆面的模樣。她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向后跌到在地。她沒有想到,墨離僅憑耳力,就將她擊敗了。
在她跌倒的瞬間遠處有一個墨色的身影,飛速趕過來,接住了她。
“千若!”
其實她的名字并不是千面,而是千若,因為她能變幻各種容貌,所以在魔修之中便有了千面的稱號,久而久之,人們便以千面的稱號稱呼她,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知道她本來的名字。而如墨是為她起這個名字的人。
如墨為她摘下臉上的面紗。那是一副相當精致的面容,朱唇玉面,蛾眉皓齒。
“師傅,雖然您不肯認我,但是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師傅。這世上不只是有虎威那樣的狼子野心之輩,還有我??瓤?.....”說著說著,她因為重傷嘔出一口鮮血。
“可惜,千若以后沒辦法在侍奉在師傅左右了?!彼吨旖?,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沒關(guān)系,師傅,我見過師娘的畫像,等到了那邊,我會先去找到師娘,替您照顧好她的?!?br/>
墨離聽著兩人的對話,也隱約猜到了事情的始末。這個千若應(yīng)該是在虎威背叛如墨之后,被他收養(yǎng)的,只是因為虎威的關(guān)系,他不愿意再收徒,雖然收養(yǎng)了她,多半也是利用她。徒弟對于他而言,是一道只可以埋在心底的傷,不能碰觸。
如墨平時那一成不變的神情,似乎有了一絲觸動。大約從未想過,這個被自己收養(yǎng)的千若,最后因為自己而死,也沒有絲毫的怨怪和后悔。
“為師替你報仇!”最后他說出口的話也只有這六個字。
只是那已經(jīng)虛弱到閉上眼的千若,卻因為這句話,臉上掛上了一絲滿足的笑意。其實真正讓她開心的是前面的那兩個字,他終于肯承認自己這個徒弟了。
如墨將千面放下,他緩緩站起身來,頗為平靜的看著墨離。只是沒人知道這平靜的眼神背后,隱藏的究竟是什么。
墨離早就知道如墨的修為不低,遠高于自己,否則又如何能在最初的時候,隱藏一身的戾氣不被他們發(fā)現(xiàn)呢。此刻要與如墨交手,自然是頗為慎重。
然而,正當所有人都在交戰(zhàn)之時,沒有人注意到,遠處,山坳的四周,有巨石轟隆著落下。那些巨石若是落在身上,肉身便會被頃刻壓成碎片。察覺到了危險,所有人顧不得對戰(zhàn),想要從這山坳之中飛出去,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能,這山坳上被設(shè)置了困仙陣。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只能眼看著巨石落下,壓在彼此身上,一時間哀嚎聲四起。墨離雖然抵擋了一時,可最終還是因為不敵,被巨石壓在了下面。甚至是不遠處的清風,兮梅他們也被巨石壓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