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我想都沒想,拔腿就追上去,要是放在平時肯定不會這么干。
身后傳來季林和唐生的聲音,我頭也沒回追上去,這種時候要是停下來,眼前唯一的線索恐怕也要斷了,到時候就真的是白來一趟。
在黑暗中隱約可以看清跑在我前面的是個人,個子應該不是很高,中等身材。我追著他在樓道里繞了幾個彎之后居然來到了一處樓梯口,這時季林和唐生也追上來了。
我回頭朝他們說,“走,追上去看看?!?br/>
我順著樓梯向下追去,也不知道這樓梯通到什么地方,只覺得走了很久,大概爬了五分鐘的樣子,終于看到出口。
順著出口出來,這里是一個很空曠很大的空間,昏暗的燈光下零星的挺著幾輛車,看上去像個停車場,嗆人的塵土加腐爛味撲面而來。
唐生伸手攔下我們:“等等,這里的氣息非同一般,里面藏著的或許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的,這里氣息混雜,鬼氣中參雜著一股道士的味道,我感覺不到究竟是什么。”
“嗯,我也感覺到了,也許由于我是活人的關系,只能感覺到時有時無的陰氣?!奔玖终f道。
能讓他們倆都覺得不一般的,究竟會是什么?
這時,前面的那雙貓眼又一次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線里,就好像他是在故意等著我們,想要引誘我們跟著他走。
“怎么辦?走還是不走,也許是個陷阱?!碧粕鷨栂蚣玖郑y得的這二人居然可以心平氣和的說話。
“就算是陷阱,也得追上去看看,這時候放棄等于前功盡棄?!奔玖炙f的,正是我心里想的。
三人緊跟那貓眼的腳步來到一扇鐵門前,似乎是目的達到了,那雙貓眼居然就這么消失不見了。
我推開鐵門,發(fā)出鐵門生銹后厚重的聲音,伴隨著“吱拗”的一聲,映入眼簾的是滿屋子的胳膊、腿。
“?。 庇捎隗@嚇我條件發(fā)射的叫出來,閉上眼不敢再看。
“小憂,沒事,是假的。”季林摟住我的肩膀,讓我冷靜下來。
聽季林這么說,我才睜開眼仔細觀察起來,果真是一堆假肢,并且這里的每一條腿和胳膊看起來都是那么逼真,那么眼熟。這不正和安妮身上的一模一樣么!
一旁的唐生走上前,撿起一條胳膊看了看,又扔回地上。
“這些假肢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一些仿真硅膠。剛才那個長著貓眼的引我們來這的目的不會單單是為了讓我們看這些無聊的東西,大家小心點。”
我和季林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現(xiàn)在敵暗我明,我們完全處于略勢。
就在這時,身后的鐵門咣當一聲關上,本來就昏暗的房間,剎那間陷入一片黑暗。就在我想要開口叫唐生和季林的時候,一雙手從背后伸出死死的捂住我的嘴,緊接著,一股刺鼻的甜味傳入鼻腔,糟糕!是乙醚!之后便覺得全身一陣發(fā)麻,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當我再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扔在一間廢棄的屋子里,室內的空氣陰氣很重,很冰很冷,足足有零下,此時正是夏季,身上的水洗布牛仔褲,白半袖根本起不到御寒的作用,整個人都凍得瑟瑟發(fā)抖。
我不知道這是哪,或者說還在不在醫(yī)院的范圍內都不清楚,趴在門上用力的拍打叫喊,不管是誰都好,希望能聽到我的求救聲??墒侵钡缴ぷ雍皢《紱]有任何一個人出現(xiàn)。
乙醚的效力慢慢減弱,腦袋也覺得清楚了很多,整個人似乎都有了些力氣。漸漸的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傳入鼻子里。
我警覺的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在屋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口漆黑的大水缸,缸里不知道裝滿了什么,只能知道是黑色的液體。
而圍繞著水缸的周圍,散落著滿地的殘肢斷臂,這些殘肢斷臂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些假肢,都有著參差不齊的切口,順著切口流出黑紅的血,有的已經(jīng)開始潰爛發(fā)臭,這都是真的肢體!
在水缸的上面,掛著3幅人皮,是那種從人身上完整剝下來的皮,只是這些人皮看上去很眼熟,卻怎么都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我慢慢的靠近那口大水缸,試圖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黑色的液體里上浮動著一團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就在我想要更近一步的時候,那團黑色的東西似乎動了一下,缸里黑色的液體上出現(xiàn)一圈圈的水紋。
我立馬謹慎的退后,將斷魂刀緊緊握在手中。
黑體的物體慢慢從水缸中浮現(xiàn)出來,原來這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被剝掉皮血肉模糊的人!而那團黑色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她的頭發(fā)。
我攥緊手中的斷魂刀,背上滲出密密的一層冷汗,不由的向后退去,直到碰到后面的墻上,無路可退。
我捂住自己的嘴,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拼命的自我催眠:“鎮(zhèn)定,鎮(zhèn)定,不要害怕。”此時那個血人已經(jīng)從水缸中完全站起來,從體形看應該是個女人,全身赤裸,沒有皮的身體露出紅色的肌肉,有些地方甚至還能看到血管和白色的脂肪層。
透過雜亂而煙長的頭發(fā),可以看到她猙獰的表情,她死前一定很痛苦,眼睛凸出,嘴巴張大,幾乎張到了極限。
大概乙醚的反映,又或許是緊張,再加上眼前這一幕惡心的畫面,我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
嘔----
我再也忍不住,扶著墻大吐特吐起來。吐過之后整個人都覺得虛脫了,順著墻滑坐在地上。實在太可怕了,我用刀一下下的砸著門,心里抱著最后的一線希望,不管是誰也好,快來救救我。
身后傳來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我僵硬的轉過頭,原本還在水缸中的血人這時已經(jīng)站在我的身后,奇怪的事,她的四肢就像被拆下來后,有用線強行縫上去的一樣,整個人看上去很不協(xié)調。
這種恐懼的感覺簡直要把我逼瘋,也顧不得那么多,拿起刀對著血人就是一刀,這一刀直接扎進她的肩膀,劃開了連接右胳膊和身體的線,啪唧一聲,那條血淋淋的胳膊直接掉在地上。
我拔出刀,想要繼續(xù)砍下去,卻不想那看上去四肢不協(xié)調的血人行動卻異常的敏捷。身體一側,躲過了第二刀。左手一個手刀劈下來,頓時覺得手臂一陣發(fā)麻,拿著刀的手失去了力度,咣當一聲,刀掉在地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