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鐘簫痛苦地嘶喊,拼命的想要沖過老人與李義坤的阻攔,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不論怎么努力都無法達到朵朵的身邊,在這種無力,絕望的感覺深深扎根在他心底的時候,其內(nèi)心深處的嗜血、狂熱轟然絕醒。
嘭——
老人與李義坤被他大力推開,終于掙脫了束縛,可他還未來得及沖到朵朵的面前,便見她的頭一歪,最后一滴淚水落在地面,聲音極為輕微,可在他的耳中卻如雷霆轟鳴:“不——”。
“這是你的選擇,可怪不得我!”來人嗜血地舔了下雙唇,雙眼精光木然閃過,手下的力道再次緩緩加重,他最喜歡的便是看著人于自己面前痛苦、無奈、無力、絕望的樣子,這會讓他極為興奮。
“我要殺了你——”他隨手拿起一旁的物品,看也未看的向著來人扔了過去。
這?
老人與李義坤大驚,那是死去黑袍人手中的墨色血刀,其上還散發(fā)著濃濃的血腥之氣,身為元嬰期、金丹期修士的二人都不敢過于靠近,生怕被其中的氣息侵蝕理智,而他居然隨手扔出?
嘭——
來人也是為之一驚,卻并未慌亂,只是隨手一掀,那血刀已經(jīng)于巨響聲中掉落地面,而他再次得意地看了過去。只是他的笑容還未持續(xù)多久,便覺得手腕一痛,只見自己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橫流,隨即便是自己的慘叫之聲,此時再回頭望去,身后的同伴竟無聲無息中盡數(shù)死亡,如此詭異的一幕令他下意識止住了聲音,封了穴道,以防血流過多而死。
隨即四下一望,這才發(fā)現(xiàn),半空之中飄著一名清冷靚麗的絕美女子,目光冰寒,肌膚勝雪,身穿青色羅裙,滿頭青絲用一只玉簪固定,左手抱著陷入昏迷的小女孩,右手仙劍凜冽寒光不斷閃現(xiàn),使其下意識退后三步。
“這——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幾乎瞬間認出了她的身份,正是仙界第一美女昭雪仙子,其手中所用之劍亦是仙界最好的仙器之一寒雪劍。
“這應(yīng)該是我問你們的話,什么時候人間也是你們能夠來去自如的地方了?”昭雪又是一劍輕輕落下,頓時那名男子左手于肩膀處斷裂,斷下來的手臂更是于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啊——,昭雪,你會后悔的,你給老子等著!”他慘叫著轉(zhuǎn)身逃離,她仍飄浮半空,不喜不怒,亦未追擊。
鐘簫等三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如此轉(zhuǎn)變實在太過出人意料,而后前者猛然醒轉(zhuǎn),快步上前,定定地看著她,壓下心中的悸動,緩緩伸出了雙手:“謝謝!她是我的女兒!”
昭雪淡漠地掃了眼朵朵,將其扔入他的懷中,轉(zhuǎn)身離去,那般縹緲虛幻的身影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中。
“沒想到她會來,你以后要小心了?!崩先送蝗缙鋪淼闹腋媪钏惑@。
“什么?”
“雖然不知她具體的身份,但看她的樣子,應(yīng)是來自仙界,有些事情老夫還不能與你多說,總之你要記得,之前刺殺你的是魔界之人,不論是魔還是仙都有殺你的理由?!?br/>
“魔與仙嗎?呵呵!一屆凡人而已,居然能夠引來魔與仙的追殺,這到底是我的幸還是不幸?”他苦澀一笑,這種事情是別人一輩子也不會遇上的吧!
“放心,只要有我李家在,就不會讓你有事?!崩险吲牧伺乃募绨?,言語之中充滿了誓死的堅定,令鐘簫與李義坤大感吃驚。
“孩子怎么樣了?”
“還昏迷著,估計是受了驚嚇!”他輕輕撫著她脖頸之上的淤青,自責(zé)的心緒如潮水般淹沒了他的所有。
“義坤,去請個醫(yī)生來給看看!”
“是!”
“這里是不能呆了,回李家吧!”老人掃了眼四周,悠悠說著。
“是!”李義坤點頭應(yīng)下,走向一旁聯(lián)系本家之人。
鐘簫默默地坐在地面,朵朵就睡在他的懷中,稚嫩的小臉之上還布有淚痕,之前因窒息而發(fā)青的小臉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只是他仍覺得心有余悸,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經(jīng)歷這樣的事情,更加沒有想過差一點就要親眼目睹她的離去,想到有一天再也聽不到她糯糯地喚著爸爸,就覺得心痛如絞,生死不如。
“朵朵,放心!爸爸再也不會讓你受到這種驚嚇,從此以后爸爸去哪兒你就在哪兒!”兩行清淚悄然落下,滴滴打在她的臉上,好似在祈求著她的醒轉(zhuǎn)。
另一邊
昭雪于無人處旋轉(zhuǎn),霎時間就化身成一名青春靚麗的女子,淺藍牛仔褲,白色印花T恤,束著馬尾,腳穿白色帆布鞋,氣息清冷之中又充滿了活力,再配上絕色的容顏,真真是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的稀世美人。
“雪兒——”
恰在此時,她的身前出現(xiàn)了一道影相,仔細看去正是其師父琉璃尊者。
“師父!”她恭敬低首。
“可有線索嗎?”聲音空蕩而清靈。
“還沒有,徒兒到此修為受到限制,神識亦被封印,若想找到他怕是要費一翻功夫?!?br/>
“此事為師知曉,那人體內(nèi)仙氣應(yīng)還處于封印狀態(tài),你怕是感知不到仙氣,而魔氣雖說解封,然他若沒有修魔,以你于凡間的實力怕也是感知不到,因而可多注意此間魔修,若是實在尋之不到,便將所有魔修殺了便成。”
“是!徒兒明白!”
“此事你要盡快去辦,三日之后仙界瑤池會武,還需要你來參戰(zhàn)!”
“是!徒兒謹記!”
琉璃尊者走了,昭雪嘆息著走出無人處,望了眼天邊,魚肚白于無聲中出現(xiàn),地平線被一片火紅占據(jù),大街之上清潔工人的工作已經(jīng)告一段落,這種與仙界截然不同的寧靜使她的心境愉快了些許。
咦?她驚訝地看向遠處拐角,不多時一輛加長版林肯出現(xiàn)在視線之中,那里面有著熟悉的氣息,是那個男子的,雖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望著她的視線也略有放肆,然她還是記住了那雙狹長的鳳眼,其深處有著從未見過的悲傷與憤慨。
還有那名老者,其體內(nèi)被魔氣侵襲至少有百年,居然還能夠保有清醒的意識,元嬰期的實力于這凡塵之中亦不是弱者,一個小小的凡人如何能與這樣的修士有牽扯?
思及此,她悄然跟上,四周臨立的高樓漸漸消失,一棟棟別墅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而后又是過了半個小時,一座偌大的莊園映入眼中,車輛緩緩駛進。
“這是?”她站在門外,靈識散開,于其中不難發(fā)現(xiàn)還有著幾個修真者,雖然實力大都處于筑基期,卻也足以說明此處是修真家族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