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幻音站在門外,很是無辜的摸了摸鼻,她的大哥哥是不是忘了他的身后還有一個人了。
而那樹精在看著百里幻音被關(guān)在門外之后,一天的憋屈總算得到了緩解,伸出一根根樹枝在百里幻音邊上晃悠。
百里幻音挑了挑眉,看著這棵嘚瑟的樹,它知不知道它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真的很欠打。
樹精看著百里幻音似笑非笑,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它怎么忘了,這人就是一個惡魔!
好在百里幻音也沒有在為難它,而是懶懶得靠在門上,仿佛在等著即墨白出來。
倒是青夜見她這么淡定的模樣,不由的眨眨眼:“百里姑娘,剛才你沒有碰見掌門那啥吧?”
“嗯?什么那啥?”百里幻音不解的看著他,那啥是什么東西?
青夜小心翼翼的看了百里幻音身后的門一眼,似乎很怕即墨白突然出來,然后他仿佛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不怕死的走到百里幻音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就是,你沒有看見掌門洗澡吧?”
聞言,百里幻音一愣,緩過神之后卻是笑了起來,她好笑的看著青夜:“你覺得我是看見了,還是沒有看見呢?”
兩人離得如此近,青夜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精致的小臉眉眼彎彎,暗紅的瞳孔仿佛蘊(yùn)藏了萬千星辰,他竟一時看的癡了。
百里幻音見此,輕笑一聲,也不再多語,反而是青夜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后,尷尬的朝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的將視線轉(zhuǎn)向別的地方。
就在這時,門“吱呀”的一聲從里面打開,即墨白看了一眼靠在邊上的百里幻音,擰了擰眉,似乎他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自己百年以后要娶的妻子。
隨后見他看著木屋旁邊空蕩蕩的大地,施了一個訣,空地上便憑空的出現(xiàn)了一間一模一樣的木屋。
他淡淡的對她百里幻音說道:“從今以后,你就住在這里。”
百里幻音一臉驚奇的看著憑空多出來的木屋,甚至還上前去摸了一下,意識到不是幻覺后,她開心的對即墨白說道:“大哥哥,你戲法變得真好?!?br/>
即墨白:“……”
青夜:“……”
即墨白的眼里劃過一道無奈,繼而淡淡的說道:“這不是戲法,而是仙法的一種?!?br/>
“戲法和仙法不一樣么?”百里幻音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即墨白似乎有些訝異她會問出這個連三歲孩童都知道的問題:“仙法自然是與戲法不同,戲法只是利用一種障眼法,而仙法則是利用自身修為幻化出來的一種術(shù)法。”
百里幻音聽了之后更茫然了:“障眼法和術(shù)法又有什么不同?”
即墨白微不可見的嘴角抽了抽,隨后見他幻化出一道水墻出來:“你懂了么?這就是仙法?!?br/>
“可是……”百里幻音欲言又止,還是小聲的說道:“上次我看見街上變戲法的還變出火了呢,那這么說,那也是仙法么?”
即墨白難得的默了一下,似乎不愿意再在這個話題與她糾結(jié),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蹙了蹙眉:“青夜……”
這方的青夜看見了掌門蹙眉,心里已知下文,認(rèn)命的垂下頭:“掌門,我這就去打掃這些樹葉?!?br/>
即墨白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說道:“還有外面的樹……”
想到外面方圓十里樹的慘狀,青夜就忍不住擦一把辛酸淚:“青夜會在這一個月內(nèi)將這些樹栽好?!?br/>
即墨白頓時孺子可教也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說道:“這次你讓那些弟子來幫你吧,最近九華百年一次的收徒大會即將開始,你便代替我負(fù)責(zé)這些吧,想來你師傅也快回來了?!?br/>
感謝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下句話又將自己打下地獄,青夜哭喪著臉說了一句“好”,看著天色已晚,便先離去了。
待到青夜離去后,第一峰便只剩下即墨白和百里幻音,如果能夠忽略旁邊刷存在感的樹精也是極好的。
“小白,小白,你為什么不理老夫,還幫這個丫頭建了這么漂亮的一間屋子?!?br/>
漂亮……
百里幻音看著旁邊簡陋的木屋,她就說嘛,這棵樹果然是不長眼的。
即墨白聞言,看了百里幻音一眼,才淡淡的說道:“古桐,不可對她無理,從今往后,她會住在這里,我希望你能照顧她?!?br/>
古桐:“……”它照顧她?!不被她打死就好了。
瞬間,只見無數(shù)落葉慢慢從空中飄落,看起來,好不憂傷。
百里幻音見此,低低的笑了起來,她看著即墨白清冷的模樣,忍不住就朝他的額頭親了一下。
即墨白頓時身子一僵,他成仙多年,倒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調(diào)戲,他看著百里幻音,本想說不知羞恥,但隨即想到,這人是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嘴角囁嚅了幾下,終究還是一甩衣袖,進(jìn)了木屋。
百里幻音看著即墨白傲嬌的背影,頓時笑出了聲,她剛才可沒有錯過大哥哥臉上的紅暈,想來可真是好看極了。
意猶未盡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百里幻音微微一笑,便走進(jìn)了即墨白剛剛給她建的木屋。
微風(fēng)吹過,只留下一棵風(fēng)中凌亂的古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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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了五日,百里幻音無聊的坐在古桐的枝丫上,纖細(xì)的手指一下沒一下的扯著樹葉。
又是一片樹葉落下,期間偶爾傳來古桐的哀嚎聲,百里幻音也是愛理不理。
見自己出聲,也沒能引起她的注意,古桐終于怒了,想來它可是一棵千年老樹,怎么能任人宰割,一甩枝丫,就要把百里幻音甩下去。
百里幻音剛剛在想事情,一個不注意,倒真讓它甩到了半空,她嘴角一勾,衣袖中銀絲飛出,瞬間纏繞到古桐的軀干上,用力一拉,便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她懶懶的靠在上面,毫不在意的翹起了二郎腿:“真是樹不可貌相呀,要是姑奶奶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一摔,可要摔個半死?!?br/>
古桐聞言,冷哼了一聲:“最好是摔死你。”
百里幻音也不在乎,看見前方的兩道白色身影,拍了拍手,便飛了下去。
“大哥哥,這幾天你到哪里去了?”
即墨白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紅色身影,不知為何,只要一見到她,就會想起前幾日她的舉動,想到此,他更是覺得自己的身上燥熱了幾分。
他清了清嗓,才淡淡的說道:“三日后,就是九華百年一次的收徒大會,所以近日會有一些忙。”
百里幻音“哦”的一聲,也不知道是故意躲著她還是真的是這樣,她吸了吸鼻,然后說道:“大哥哥,以后你去哪里,我也要去哪里。”
“胡鬧?!奔茨子?xùn)斥了她一聲,便淡淡的吩咐青夜最近可能會有一些邪修混入其中,讓他注意。
青夜點(diǎn)點(diǎn)頭,便看見百里幻音一臉委屈的看著即墨白,即墨白回頭就看見一張聳拉下來的小臉,暗紅的瞳孔里似乎有淚光閃過。
他無奈的看著她,然后淡淡的說道:“跟著我可以,只有一點(diǎn),不能闖禍?!?br/>
瞬間,暗紅的瞳孔一彎,哪里看得出像是要哭的樣子,百里幻音咧了咧嘴角:“我就知道大哥哥最好了?!?br/>
青夜在一旁砸舌,他還是頭一次瞧見,變臉能變得這么快的,而且掌門還沒有說些什么,難道妾有情郎有義?
他頓時被自己的想法一驚,忍不住又打量兩人一眼,越看越覺得是那么一回事兒,可是那是即墨上仙啊!
即墨白答應(yīng)百里幻音之后,便朝自己的木屋走去,眼見即墨白馬上消失在眼前,百里幻音頓時跑到他的面前。
即墨白不解的看著她:“可還有什么事?”
百里幻音看著即墨白,本來是想說想要和他一起睡的,但是又覺得有些不妥,所以話到嘴邊又轉(zhuǎn)了一個彎:“大哥哥,我想吃瓜子了?!?br/>
“瓜子?”即墨白難得的出現(xiàn)了一起茫然,瓜子是什么東西?很好吃么?
“就是一種又長又短的瓜子,放進(jìn)嘴角吐出皮的那種?!?br/>
即墨白皺了皺眉,這是什么鬼東西,又長又短?冷哼一聲:“修仙之人吃那些東西作甚,不準(zhǔn)吃!”
百里幻音頓時不依了,百年來唯一的愛好就是這個,她自從來了九華,就連一粒瓜子都沒有見過,更別說吃了,當(dāng)時就是委屈的看著即墨白:“我不聽,我就是要吃!”
看著她這副模樣,即墨白又想到剛才那幕,這次說什么,也不會再被她騙了,輕哼了一聲,便繞開百里幻音走進(jìn)了木屋。
百里幻音看著他的背影,氣的跺了跺腳,她都還沒有生氣嘞,他傲嬌個什么勁兒,既然他不給自己買,那自己去找別人!
“青夜……”
這邊的青夜剛剛踏出一步腳,聞聲頓時僵硬的立在原地。
百里幻音走了過來,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去幫我買瓜子吧?!?br/>
青夜:“……”他就知道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