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戲子無義
林清子早已經(jīng)放下矜持,輕聲問道:“公子,可有靈感為清兒創(chuàng)作一曲?”
在蕭森瀚眼里,林清子就是現(xiàn)實社會中典型的女漢子類型,灑脫而細膩,不失中華女性的傳統(tǒng),而她的嗓音具有強大的爆發(fā)力。
以江南女子委婉之聲格格不入,而大明朝視少數(shù)名族為蠻夷之邦,很多方面只看正統(tǒng),必然不會去演唱和學習外邦的音樂。如果加入其它元素過多,恐怕得不得士子文人的認可,難登大雅之堂。
林清子害羞的沉思道:“公子如果是靈感不夠,清兒愿意繼續(xù)伺候公子!”
蕭森瀚本能的抱住她,笑道:“你就是個誘人的小妖精!”
林清子埋著頭,念道:“我就只做公子小妖精,等著公子來我收我!”
“哈哈!”此刻的蕭森瀚完全將心中的壓力釋放出來,自從父母意外去世,他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笑過,內(nèi)心的痛苦壓的他無法喘氣,此時此地他感覺到無比的輕松與自在,這才是曾經(jīng)的他。
林清子一臉無辜眼神看著他,意思十分簡單明確,關(guān)鍵的時刻你給我拿出一首歌。
“好一個欲情故縱,看來我今晚不露一手,怕是很難得到清兒姑娘的歡心了。那就拿我的吉他來,本公子就徹底展示一下才藝,能否撬動我心中姑娘的芳心!”
林清子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健步如飛將吉他遞到蕭森瀚面前,瞬間套上外衣,拿出筆墨紙硯記錄歌詞。
蕭森瀚調(diào)了幾下音,說道:“這首歌氣勢龐大,十分有難度,需要十分強大的爆發(fā)力,還有高低音的轉(zhuǎn)換。我相信此歌絕對適合你,我需要你放開自我的演唱,唱出詞曲中的英雄本色兒女之情,最好有你現(xiàn)實中女中豪杰之情。”
林清子木納問道:“公子能行嗎?”
“行不行都要這樣唱,而且必須這樣唱。想想你自己在音樂的造詣?如果沒有特殊的亮點,就算在金陵十三釵眾多的姐妹中都無法脫穎而出?如何有能力有資本參加花魁大賽?”
蕭森瀚其實很想說一句話:“這個時代并不是適合你這樣的女子,跟我回現(xiàn)代吧!”
林清子點點頭,輕聲道:“我一切都聽公子的!”
蕭森瀚笑了笑,他心里卻十分清楚,林清子就是現(xiàn)實中的女高音,她的第一次發(fā)音,蕭森瀚就感覺到她的聲線與現(xiàn)實中譚某某一個調(diào)子。只不過她一直學習著古典音樂的發(fā)聲與演唱,很難融入其它姐妹的風格中,勢必會格格不入,讓她越走越遠。
“緣分一道橋,送給林清子姑娘?!边@是電影長城的結(jié)尾曲,我只能對不起原作者了,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拿來主義此刻才是真理。
蕭森瀚撥弄吉他,放開嗓門高唱道:
秦時明月漢時關(guān)
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不教胡馬度陰山
狼煙千里亂葬崗
亂世孤魂無人訪
無言蒼天筆墨寒
筆刀春秋以血償
聽到這里的林清子突然高喊道:“這是唐代詩人王昌齡出塞之一。”
蕭森瀚嘹亮聲音同時也驚動其它姐妹,眾女們瞬間沖出房門,幾乎貼在門口聆聽。
柳如君氣憤念道:“林清子你居然敢近水樓臺先得月,我恨你……”
涂琴惋惜的嘆息道:“好好一首詞,在公子的曲子中變得如此氣勢磅礴,仿佛身臨其境。如此上好的作品,居然交給林清子演唱,真是可惜……”
花妙兒懵懂的問道:“各位姐姐你們說蕭公子是不是才從戰(zhàn)場上回來,我聽著聽著我就想哭!”
謝芳芝激動說道:“如果我有此歌,我將不會遺憾此生。三妹這次一舉定乾坤,各位姐妹你們可要加油。”
林清子的行為給了眾人勇氣,估計當眾人聽完這首歌曲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沒有虧欠,只有滿滿的祝福,同時也為自己命運擔憂。
蕭森瀚笑了笑,繼續(xù)唱到:“談愛恨,不能潦草,戰(zhàn)鼓敲啊敲。用信任,立下誓言我來熬。這緣分,像一道橋,旌旗飄啊飄。你想走,就請立馬抽刀,愛一筆勾銷。談愛恨,不能潦草,紅塵燒啊燒。以生死,無愧證明誰重要。這緣分,像一道橋,故事瞧一瞧。走天涯,你我卸下戰(zhàn)袍,夢回長城謠?!?br/>
“來我們一起唱,學著我剛剛的唱法,放開你的嗓子,拿出你最真實的聲音,能有多高音調(diào)就飆多高?!?br/>
林清子開唱的第一句,瞬間震撼住所有人。聽著她的聲音,這一刻,真的夢回長城,猶如吹響戰(zhàn)爭的嚎叫,英雄的兒女們正在為家園浴血奮戰(zhàn),一段可歌可泣英雄事,血染天空的愛恨情仇。
秦時明月漢時關(guān)
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不教胡馬度陰山
血肉筑城萬箭穿
盔甲染血映月光
遠方胡笳催斷腸
狼嚎驟起震邊關(guān)
…………
林清子徹底放開自我,粗獷豪邁的聲線,撕心裂肺的音調(diào),將歌曲中的高音發(fā)揮出極致。一場戰(zhàn)爭就在她的聲音中開始與結(jié)束,仿佛她就是戰(zhàn)場中士兵,一個為了愛情獻身的女戰(zhàn)士……
眾女聽的格外陶醉,自我問道:“這是我們認識的林清子嗎?”
花妙兒哭著念道:“我也要上戰(zhàn)場。從今天開始我要跟著三姐學武?!?br/>
“這才是真正的她,她就是我們心中的戰(zhàn)神!”
唱到副歌部分的林清子激動的留下了眼淚,深情望著蕭森瀚,突然改變唱腔,吼道:“這緣分,像一道橋,你就是我心中那道橋,夢回永遠,謝謝你……”
蕭森瀚停下吉他伴奏,用力的鼓起掌,笑道:“你唱的很不錯。后半段的副歌更有感染力,我的心都快被你融化了!”
林清子微微一笑,她不是那種靦腆害羞的女子,不然也沒有這個勇氣主動獻身。以身換藝對她來說只是一種目的,這點她心里十分清楚,事后不會像其它女子那樣依戀蕭森瀚,也不會借此事糾纏。
蕭森瀚閱人無數(shù),從林清子的歌聲和表情中已經(jīng)明白,這只是簡單的各有所需。
林清子站起來將記錄好的歌詞夾在手中,輕聲道:“清兒就不打擾公子休息了,明天再來請教公子關(guān)于曲子的部分?!?br/>
這眼神讓蕭森瀚十分不爽,仿佛在說:“我不會粘著你,你也不要繼續(xù)糾纏過,此事就此揭過?!?br/>
剛剛還在欲火焚身他,瞬間被澆滅,很想大罵一句:“我草,你不想善后了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嗎?”
林清子直接轉(zhuǎn)身想離開房間,蕭森瀚突然吼道:“你敢走出這個房間,你信不信我立刻叫涂琴進來把曲子交給她。”
蕭森瀚算是明白自古戲子多無義,婊子無情的道理。他本以為自己用情用意的一首歌曲,就能征服大明女子的芳心,結(jié)果是自己高看了自己,低估這個社會。
卻不知在林清子心里,她已經(jīng)十分知足,這首歌曲的完美程度已經(jīng)超過她的預期。大明女子根深蒂固思想下,她追求藝術(shù)的夢想已經(jīng)達成。她相信有了這首歌,她已經(jīng)完美,名動天下已經(jīng)沒有任何問題。此刻她想著不在是藝,而是如何流芳百世?如果塑造名譽,逃離官妓的圈子。
她知道自己容顏逝去就會淪落風塵。青樓女子獻出第一次之后,就要主動接客,這是青樓的生存之道。她很有自知之明,以公子的能力是不會留在美鳳班,自己也沒有那種傾國傾城的容貌,公子心里是不會看上自己,也不會帶著她離開火坑。今天的主動獻身,是值得和慶幸。至少把第一次交給了一個我愛上的男人,雖然這個男人只是本能沖動,至少他給我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林清子默默擦掉眼里,心里掙扎著:“公子,原諒我的無情無義,我們身份有別,注定不會有結(jié)果。清兒不會傻傻的飛蛾撲火,這是害了公子的前程。我不奢侈你能夠愛上我,我只想默默看著你幸福,這就是你我最大的幸福與快樂!”
林清子嘆息道:“公子嚴重了,清兒本意是不想公子太操勞,何況男女之事本是你情我愿,公子何必為難清兒?”
蕭森瀚冷笑道:“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此歌我送給你,明天一早來我房間我親手教你彈奏曲譜,算是我感謝你當初的救命之恩?!?br/>
林清子顫抖的雙手剛剛觸摸到門框,原本堅定如初的內(nèi)心,突然有了一絲絲裂痕。她試圖掩蓋著淚水,可卻無法說服心中那份本意,輕聲說道:“公子,就讓清兒再伺候你一次吧!”
蕭森瀚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林清子姑娘還是早點回房間休息吧!記得明天晚上登臺演唱此歌?!?br/>
林清子沒有理會,蕭森用力的推開她,吼道:“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