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懿的目光,在蘇裊裊紅腫的雙臉上掠過一臉,繼而定格在蘇瓊身上,他走到蘇瓊身邊,問,
“你打了她?”
還不待蘇瓊說什么,蘇裊裊就已經(jīng)哭訴了,“是啊薄先生,姐姐打了我,但是我不怪姐姐,是我的錯?!?br/>
“呵……”他一聲輕笑,挑眉,“我家瓊兒向來溫潤乖巧,怎么現(xiàn)在竟變得乖張暴戾起來?”
他語氣中那明顯的維護,驚呆了在場所有的人,也驚呆了蘇瓊。
瓊兒——薄懿吃錯藥了吧?
薄懿也有些驚訝,這一聲瓊兒,叫出來也沒有那么難。
蘇瓊抬頭看著薄懿,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薄懿是不是吃錯藥了?難道是自己剛才刺激的他太厲害,把他刺激的神經(jīng)錯位了?
“姐姐從回到蘇家第一天,脾氣就很不好了。爸爸也曾經(jīng)教訓(xùn)過她,但是姐姐卻頂撞了爸爸?!?br/>
蘇裊裊的樣子很委屈,她只想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蘇瓊身上。
“看來,是我薄家家教不好了?”薄懿眼神深邃,語氣薄涼。
薄家家教不好,開什么玩笑?
薄懿雖然冷漠,但待人接物卻十分周到,孟紫琳作為薄家夫人,溫婉大方,熱愛慈善,薄華立溫良恭儉,彬彬有禮又不失風(fēng)度。不管他們內(nèi)里關(guān)系如何,卻從未曾失禮于外人。
能在薄家十幾年的人,即使不是薄家親生,禮數(shù)教養(yǎng)能差到哪里去?
蘇裊裊連連擺手,臉色慌張,語氣結(jié)巴,“我不是這個意思,薄家的家教怎么會不好呢?是我口無遮攔,是我說錯話了?!?br/>
薄懿點頭,“既是如此,那便是橘生淮南為橘,生于淮北為枳?”
既然薄家家教好,那蘇瓊肯定是受過良好教育。去到蘇家就變得乖張暴戾,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
蘇裊裊向來能言善辯,卻被薄懿幾句話堵得無話可說。臉色又青又白同時變化,比萬花筒還精彩。
她伸手指著蘇瓊,“她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她本來就是一個脾性很不好,仗著薄家二小姐的身份為非作歹的人?!?br/>
薄懿深邃的眸,掠過身邊假裝面色平靜的女人,不用猜就知道,被家人這樣指責(zé),她心里一定難過極了。
伸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果然,她的手心冰涼似雪。
薄懿一雙寒眸,一雙寒眸,如劍如刀,
“蘇二小姐該考慮的問題是,你究竟做了什么過分的事,讓瓊兒對你,連裝都裝不出來?!?br/>
他只管站在蘇瓊身邊,不動聲色的回駁著蘇裊裊的話,眼神卻始終落在身旁蘇瓊的身上。
他一句話一個坑,靜等蘇裊裊落坑。
所有人都明白,薄懿這是在維護蘇瓊,明目張膽的維護。
“我不喜歡有人詆毀瓊兒?!彼脑捄苊黠@,已經(jīng)是在下最后通牒了。
蘇裊裊纖細十指,緊緊握住,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對不起姐姐,我不該說你拜高踩低,是我故意惹你生氣,就是想引起薄先生的注意?!?br/>
她主動認錯,還能在薄懿的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薄懿轉(zhuǎn)身面對著蘇瓊,伸手將她的手捧在自己的面前,食指在她紅通通的手心畫著圈,“手疼嗎?”
“不,不疼?!?br/>
蘇瓊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她可以確定,薄懿一定是瘋了,要不就是被鬼上身了,竟然會維護自己。
“以后不許打人?!彼恼Z氣嚴肅了幾分,所有人都以為薄懿會教育蘇瓊的時候,他卻說了句,“手是自己的,打痛了可沒人替得了你?!?br/>
“我, 這個……”蘇瓊冷汗涔涔,弱弱的問了句,“少爺,你沒事吧?”
薄懿卻又不理她了,握著她的手面對眾人,霸道張揚的宣布,“我這個人向來護短,她——從來只能我欺負?!?br/>
這是在警告那些想要傷害蘇瓊的人,想要欺負他薄懿的女人,先掂量家族勢力夠不夠薄市集團一個分部吃的。
警告的眼神,落在蘇裊裊身上的時候,她都快要嚇尿了。
薄懿管維護,自然有人善后。孟紫琳此刻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笑容溫婉大方,“各位,一點小插曲,大家不必介懷。懿兒你也是,煢煢是讓你欺負的嗎?那是讓你來愛護的?!?br/>
薄懿微微點頭,“母親教訓(xùn)的是?!?br/>
母子兩個一言一語,又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蘇瓊在薄家的地位。
薄華立出現(xiàn),拿了一杯香檳,“好了,大家繼續(xù)開心的玩,今晚宴會準備了許多美食和美酒,大家一定要盡興?!?br/>
圍觀群眾散去,宴會又恢復(fù)秩序。只是不經(jīng)意間,賓客們對蘇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接下來的整個半場,都由薄懿帶著蘇瓊和來賓們敬酒。
“少爺,對不起?!碧K瓊挽著薄懿的胳膊,手臂始終不敢用力,“我剛才不該那么刺激你?!?br/>
看看,都把他刺激的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薄懿側(cè)目凝了蘇瓊一眼,“那你準備怎么補償我?”
“你想讓我怎么補償呢?”
“我要——你?!北≤参⑽?cè)目,落在蘇瓊嬌俏的臉頰之上。
蘇瓊擰眉,“我在和你說正經(jīng)事,你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反正已經(jīng)有過了,不如你就順勢——做我的女人好了?!?br/>
反正他身邊少一個女人。
蘇瓊被他三言兩語說的羞臊不已,聲音不自覺地揚高,“你說什么呢?什么女唔……”
她的嘴被薄懿一把捂住,他壓低了聲音道,
“想讓這里的人都知道我們說話的內(nèi)容嗎?”
蘇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過大,只是為什么她的眼中全是薄懿???他捂著自己嘴巴的樣子,那一雙冷眸,似乎有些瞪大了些。
他們挨得距離,太近了吧?
薄懿松開蘇瓊,嫌棄的將自己的手在她的禮服上蹭了蹭,“蹭我一手的口水,惡心?!?br/>
“沒有好吧?!彼齽诶哿艘煌砩?,才喝了一杯橙汁,嘴都要干死了,怎么會有口水呢?
“等一會兒,帶你去看好戲?!?br/>
參照薄懿給她送禮物的事,蘇瓊很擔(dān)心,他口中的好戲會變成一出讓她深受驚嚇的戲。
薄懿帶著她繼續(xù)和人敬酒,只是所有人給蘇瓊敬的酒,都被薄懿自己喝下了。
一輛保時捷911在公路上行駛。
車內(nèi)傳出一聲暴躁的喊叫,“疼死我了,蘇瓊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等回到蘇家,我一定要讓爸爸打死她!”
孫紅珍坐在旁邊給蘇裊裊用冰塊敷臉,“好了女兒,雖然你挨了打,但是我們卻拿到了最重要的東西?!碧K裊裊來了精神,“媽媽你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