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一看著藺觀海,忽地莞爾一笑。!
素白如青蔥的手指捻了捻耳邊的青絲,眼帶譏誚地開口道:“想不到堂堂的南鎮(zhèn)守,竟然也會玩這些小孩子的把戲。”
藺觀海同樣看她,眼含笑意,即便知道對方已然看穿,但面仍不動聲‘色’。
“怎么?”
“故意拖延時間,掩蓋處境的不利么。”
“或許是你想多了呢?!?br/>
“如果我真的想多了,那以你的‘性’子不會跟我說這么多了?!?br/>
東皇一身發(fā)出一聲輕響,像是打破了什么枷鎖,又像是解開了某種桎梏。
“秦淮留我一人在這的目的,無非是想借你的手殺死我罷了。正如你前邊所說的一切,你沒有理由不對我出手。”
東皇一抬腳向前,已然踏過彼此的‘兩米之距’,她站在藺觀海周身光芒之外,看著相隔不過一臂之遙的‘女’人,淡淡開口。
“不是不想,只是你現(xiàn)在做不到?!?br/>
“真是可惜了?!睎|皇一說著,身出現(xiàn)一股浩大的氣息,在‘天人五衰之陣’的壓制下,‘醒神‘玉’’竟然將她的靈識完全‘激’發(fā)了出來。
這是屬于‘陰’陽家的靈識之道,而作為東皇一脈的大小姐,她所具備的靈識之力,自然更要凌駕在諸多修行靈識的殉道者之。
靈識之道和咒印之力,這是‘陰’陽家的兩大傳承,是在古老之時脫胎于六道轉(zhuǎn)生天道的強橫法‘門’,更是在久遠的傳承之,成為了不弱于完整的三‘門’六術(shù)的隱脈傳承。
藺觀海雙眼瞇起,近距離下對方身的靈識之力撲面而來,那種浩大和威壓,竟然讓她感受到了清晰的沉重。
身披著的雪白大氅,無風(fēng)自動,四周充斥的光芒,也像是被干擾一般有些曲折晃動。
而眼前的東皇一則是素手輕抬,修長的食二指并指為劍,直對藺觀海輕輕點去。
如果季詡看到她的手勢,自然能一眼認出,這正是當(dāng)初在青市的那家酒吧里東皇一對自己的眉心點出的動作,也是幫自己開辟出靈識的手勢。
‘陰’陽家靈識之道的傳承秘術(shù),點靈手。
像急救臺的手術(shù)刀,它不光可以用來救人,還可以用來殺人一樣,點靈手也是如此。
不只是可以幫助家族后輩或是旁人開辟靈識神宮,更能聚集靈魂之力發(fā)出至強一擊,無視‘肉’身,專破體內(nèi)靈魂。
是極強的殺伐手段,也頗為歹毒。
因為靈魂之痛要遠遠高于身體的疼痛,并且如果只是‘肉’身毀滅,那還是可以入輪回的,可一旦靈魂也跟著破損消散,那連輪回的資格都失去了。
所以,‘陰’陽家的點靈手又因為能阻人輪回之路,曾在古時一度被列為禁術(shù)行列。
指甲修的整齊,如蚌殼珍珠般晶瑩剔透,而指節(jié)分明,如等的‘玉’石般白皙‘精’致。
并起時,神光流轉(zhuǎn),氣勢驚人。
宛如來自九天之的玄‘女’,旨下剝奪生命的神罰。
藺觀海看著面‘色’冷然的東皇一,攜帶威壓的芊芊手指在瞳孔逐漸放大,但她的臉看不到任何驚慌,哪怕是在這個時候。
或許,下一刻,來自東皇一的點靈手要戳到她的額前,而自己的靈魂,也會瞬間煙消隕滅。
一切的謀劃,也付之東流了。
可看她臉‘色’沉靜時,并無絲毫擔(dān)心,反而,彎起的嘴角,還隱隱有一絲意料之的得意?
東皇一目光一沉,但其勢已出,自然沒有回頭的道理。
在她的手指要穿過藺觀海身的白光之時,一道火光從后者身后閃現(xiàn),刮進夜風(fēng)的破碎窗,躍進了一道身影。
準(zhǔn)確地說,是兩道,因為對方懷里還抱著一個人。
東皇一瞳孔張大,帶著不可置信,但手動作未停,霎時觸碰到了那層白光。
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旁邊,一只有些秀氣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其,橘紅‘色’的光芒流轉(zhuǎn),好似燃燒的流火。
季詡抬頭,微皺的眉眼迎東皇一有些復(fù)雜的目光。
一旁絲毫未動的藺觀海嘴角那絲笑意放大,明亮的眼睛落在季詡的身,有些贊賞的同時,也帶了些看好戲的神態(tài)。
“哼?!?br/>
沈瑤從季詡懷滑下,輕哼一身瞪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可藺觀海只是好笑地看她一眼,眉宇之間的威嚴(yán),之絲毫不讓。
沈瑤微微瞇眼,平靜與之對視,哪怕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但來自靈魂之屬于妖圣的高傲,也不允許她在此時低頭。
哪怕只是眼神的‘交’鋒,也不能落下風(fēng)頭。
……
“剛才你們說的,是真的么?”季詡直視著身前的東皇一,輕聲開口。
東皇一抿了抿‘唇’角,眼簾微低,有些不適地動了動手腕,“你‘弄’疼我了?!?br/>
季詡手掌一松,對方縮回‘玉’手,白皙的手腕處來自他的握痕異常清晰,通紅一片。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后把睡衣的袖口放下遮住,東皇一抬頭看他,開口說道:“你剛剛不都聽到了么?!?br/>
季詡手指輕顫,隨后自然垂下,抿嘴沉默。
在方才,他在樓下的時候,當(dāng)躍到附近樓看去時,在這個沒有電也沒有通訊信號的夜里,周圍原本老實待在家里的普通人都像是睡著一般,哪怕外界已經(jīng)有如此異象,也沒有半個人影走陽臺,或是推‘門’出來看。
也是那個時候,季詡才明白,既然藺觀海能提前布置好大陣,已經(jīng)算計了‘混’沌,那勢必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像是把世界的另一面暴‘露’在大眾的視野里的這些遺漏,她自然會提早規(guī)避,不會留下絲毫空子。
頓時,心下有些安心的季詡因為還惦記著沈瑤身的鬼術(shù),便想著還要登一次高樓,來直面藺觀海。
無法調(diào)動天地之力的他,只能利用體內(nèi)‘精’純的氣血之力來爬樓,像是青市之行那次爬墻一樣,只不過這次懷里多了個人,更費些功夫罷了。
但幸好,塔樓外的這層光芒沒有給季詡造成任何麻煩,能讓他貼墻而,可在他要進去時,便聽到了從樓層里傳來的聲音。
風(fēng)帶了兩個‘女’人的聲音,對于其那道空靈的他又怎么會陌生呢?
并非是想刻意聽墻角,只是在雙方說起個隱秘竟然涉及到自己的時候,季詡方才躲在墻邊罷了。
他來的稍晚,但還是聽到了關(guān)于東皇一修行人間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