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劍已經(jīng)完全不是長劍形狀,更像是一個光柱。而這光柱較寬,卻似乎沒有固定的劍身,隨著光劍舞動,迷霧四散,才朦朧間窺見到那僅有三指之寬的翠煙色劍的真身。
果然詭異異常!
劍身被隱藏在光里霧里,只有習(xí)慣操作光劍的人,才知道真正的劍身所在。這種無法判斷的纏斗,除非有極厲害的眼神,才能辨別一二。
看似無力的輕攏慢涌的云煙,才是鎖住劍氣所隱含的巨大震懾力的關(guān)鍵,云霧就像能量分子一般互相撞擊著,散發(fā)出巨大的能量流。
姬澤恩曾經(jīng)說過,像翠煙長劍幻化為光柱時,所能干擾到四周的能量流震動,這種法器本身的威力就很強大。只要使用者與法器內(nèi)所隱含的靈魂石之間足夠心意相通,其威力將是無可匹敵地全力發(fā)揮。
姚祈彬擁有這把翠煙長劍時間不短了,應(yīng)該能發(fā)揮出的威力也是巨大的吧!
在光柱的強光斷切下,我看不見對面的姚祈彬,他的身形完全隱匿在強光后面,依稀間,他的自信從輕快揮動的長劍中揮灑而出。
“他正靜靜地等我出手……他竟能通過光柱窺視到我的一舉一動?”
內(nèi)心一動,臉上的震撼掠過臉上。這太恐怖了,他自己隱藏在光膜下,捕捉著對手極細(xì)微的動靜。而對手,卻在云里霧里,找不到對手的身影!
深吸了口氣,甩掉這些雜念。觀眾臺早已安靜得宛如沒有人在。
凝神灌氣,把一道道強勁的寒氣注入寒劍。寒冰之上,藍(lán)色光芒綻放而出,只是這道光芒,都被那晃眼的白光壓制、攔截,只有手握劍柄的我,才能感受其中氣勢。
身體似星芒射出,藍(lán)光沖進(jìn)了白光里,有點盲目地搜索那魚兒般游動的翠煙色長劍的真身,一道道白光(百度搜索本書名+daomengren看最快更新)被藍(lán)光撕裂,卻光芒似稠濃的粘合劑,迅速彌補上被扯開的口子,天衣無縫地繼續(xù)隱匿著那似有似無的翠色流光。
從劍鋒中走出的寒冰氣旋,與細(xì)微的白煙能量碰撞在一起,陽剛能量碰面,對訣發(fā)出的劇烈反沖掀起巨風(fēng),吹起我的衣衫,鼓鼓飄拂,玉袖生風(fēng),如漫天風(fēng)雨吹來,光與強風(fēng)吹拂得睜不開眼睛;嗡嗡低鳴聲此起彼伏,似有猛獸咆哮其中,又似遠(yuǎn)處的山崩地裂,更像是千軍萬馬激戰(zhàn),戰(zhàn)馬長嘯。極不平凡的一場戰(zhàn)斗在劍鋒快速閃動間,驟然流星閃現(xiàn),氣勢飛泓。
激戰(zhàn)剛剛進(jìn)入第一步,一道成形煙色從白光中騰空而出,夾帶著流光,重重疾射而出,這股劍氣尖利異常,吹毛斷發(fā)只在眨眼睛。
足尖點地,身體往后暴掠。那股劍氣離身體太近,速度太快,隱含的能量不俗,雖然一瞄見其鋒芒,立即暴退而走,但依然躲閃不及。
“嗤!嗤!”
兩聲干脆利落的細(xì)微撕裂聲響起,很多人臉上急變,全部眼睛都聚焦過來。長袍被兇悍的劍氣劃了兩道不大的痕跡,寒氣迅速鉆了進(jìn)去,隨即,一股鉆心的痛在小腹處傳來,衣衫立即被一片血跡染紅。
所幸只是劃破了皮膚,沒有觸及內(nèi)臟。
人群里傳來一聲驚叫,立即又被從霧里射出的人影駭?shù)?,所有人的眼球被狠狠吸引過去,那個矯健的身影和那刺眼的白光已經(jīng)加速射來,我站立的四周被劍氣包圍,比劍氣更加凌冽的另一道呼嘯聲破風(fēng)而來,包裹著沖天之力。
臉色凝重之余,手腳并沒有閑著,寒霧從手掌心噴涌而出,往光幕中射去,同時,為了阻止姚祈彬極快的速度,幾枚寒冰針遲疑一秒下,毫不留情地射入霧氣中。
“嗤!”
一聲宛如撕裂空氣的微響穿入耳內(nèi),雖然身體依然身輕如燕地射往空中,臉上卻一喜,緩緩地停在半空中,看著那遲緩的身影逐漸停了下來,光柱黯淡了許多。
高空中一覽無遺地看到姚祈彬緊皺的眉心彷如桃核般大小,握著光柱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光柱完全滅后,姚祈彬閉目催動精氣流轉(zhuǎn),試圖努力逼出射入手腕的冰針??煽茨乔榫埃坪醣缓畾獗仆吮┯康木珰?,給經(jīng)脈造成不大不小的障礙物。
徐徐返回地下,盯著黯淡無光的翠煙長劍,琢磨著破解辦法。雖然它暫時滅了,但它光芒大盛之時,對作為對手的我來說,的確是不小的阻礙。難怪那么多高手都敗在他手下。他剛才霧氣里兩次襲擊,不是有所防備早已被刺中落敗。
“好厲害的寒冰!”
姚祈彬右手臂多了一條彩帶,那是他阻止寒氣上沿而捆綁的,只有這樣,他才能把延至心臟附近的寒氣逼離,不至于全身被寒氣侵襲。
“自衛(wèi)的招數(shù)而已!”
嘴里雖然這么說,卻被他的動作震驚到。他精氣雄渾到這種地步,居然可以抗擊寒冰之氣。除了少數(shù)的幾個人外,寒冰入體后,不是如前面直接暈倒的攻擂者,也起碼會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精氣流轉(zhuǎn)呆滯,無法繼續(xù)作戰(zhàn)。而姚祈彬只在很短時間內(nèi)就緩解了這種癥狀,翠煙長劍已經(jīng)握在他的左手,那舞動的虎虎生風(fēng)的跡象看來,他對長劍的掌握程度極其熟練,可以左右開弓!
真是甚強的對手!
他右手背到后面,左手握劍,清逸而孤傲,但也不泛淡然自若的風(fēng)采,臉上沒有一點因為剛才的事而干擾到。
光柱在緩緩凝聚,光膜暴漲,快速地把那明艷高雅的身影堙沒在白茫茫的霧氣里。這一次,霧氣里有低低的雄渾吼聲,似是野獸,又似是風(fēng)暴低鳴,久久回蕩在那深不見底的白色深淵里。
倒吸了口涼氣,姚祈彬真是出乎我意料,他表現(xiàn)得一次比一次強,底牌一張張掀開,都震撼人心。他這次表現(xiàn)出的超然精妙劍法,已經(jīng)可以與王者媲美。年紀(jì)輕輕就達(dá)到這種修煉境界,真不愧為武族尊姚威德的后人!
“瀧薇,怎么樣?打起精神來!”姚祈彬在霧氣的那邊喊了一聲。
如今狀態(tài)的他沒人會懷疑他這一擊能把我擊敗。因為,他的實力的確很強,剛才如果不是我暗器偷襲成功,也無法破解他那奪命一劍。如今,估計這樣的機會再也沒有了。高手過招,同樣的錯誤不會重復(fù)兩次,因為,那將是致命的!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你說瀧薇這次能否躲過這一擊?”
“不好說,因為這該死的光柱影響到她的寒冰倚劍,真是刺窩里摘花——無從下手,再精妙的劍法也無法施展。一個皇室人還用這種陰險手段,真是生氣!”那位場場都來為我助威的中年大叔抱怨道。
“管什么手段,贏了就是真理!”旁邊一位反駁道。
“去你娘的……”
眼看觀眾席就要吵起來了,站在邊上的巡視衛(wèi)士卻及時趕到,壓制了那股吵鬧聲。
苦苦思索間,似乎了有了一點頭緒。雖然這光芒大盛的濃霧中,有不低的咆哮聲,那是精氣和魔力共同作用的結(jié)果,也更加說明魔力占了主導(dǎo)作用。換句話說,他的精氣流轉(zhuǎn)還留有停滯,那寒冰還困擾著他!
雖然不是長久之計,可迫在眉睫的一戰(zhàn)我不能再陷入被動。秦石浩說的心理因素值,這可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綜合值!
甩掉雜念,一心一意盯著那光膜里面翻滾的能量流,有幾道不同顏色的能量流似乎單獨運作,一種為白色,為隱含著精氣為主的霧氣;一股隱隱約約的淡翠色能量,一道道劍氣以看得見的速度旋轉(zhuǎn)著,時隱時現(xiàn),這股聚集大量魔力的能量流,是劍氣的最大支撐,如今也表現(xiàn)得更活躍,壓蓋了精氣流;最后一道是正宗的翠煙色能量,此能量被掩蓋在其他兩色霧氣中,卻最具殺傷力的能量,卻聚集在此!
“砰!”
能量劍氣如預(yù)期中射將出來,按照猜測下一步就是真正隱含著殺氣的翠煙長劍會凌空長刺而來。
身體飄逸而起,無數(shù)的寒冰射入霧內(nèi),暫時止住了射來的劍氣,卻沒有取得任何別的實質(zhì)性成效。姚祈彬果然預(yù)計到我有此一舉,因此早已做好防范措施。可是,他的招術(shù)為什么用兩遍呢?這可不像他的風(fēng)格!
想到這里不免警惕起來。
劍氣依然不停射來,雖然避開,可險象環(huán)生。為了避免被動,手掌一翻,大量的藍(lán)色寒氣射入彷如無底洞霧氣內(nèi),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有一些受不了寒氣的觀眾,快速往后面退去。
這種注入寒氣的方式很耗魔力,雖然旋轉(zhuǎn)的能量有很明顯的遲緩的效果,可我自己因在今晚消耗太多魔力,而出現(xiàn)續(xù)接不上的空虛感。如果繼續(xù)這樣無度地灌注魔力,雖然可以有效制止對方,我自己也勢必虛脫。到那時,只要姚祈彬一記精妙的劍法,就可以制住我。
這是姚祈彬的計劃嗎?
可是,不采取這種辦法,我卻處處受制于他!
“瀧薇~”一個人從側(cè)面人群站立的地方急切地擠了出來,沖我喊道。雖然距離較遠(yuǎn),但憑我的聽覺,還是非常準(zhǔn)確地捕捉到那聲音。
他就是剛才和我曾經(jīng)對打的孔之浩,此時正從人群中插隊擠出,招來一片罵聲。
我沖他方向微微點點頭示意,又快速盯著對面仍舊空中著霧氣的姚祈彬。
“瀧薇,想想和我對打時的情景……”孔之浩沖我喊了一句,聲音瞬間被觀眾罵聲取代。
和他對打?他使用的是暗器,如何能與雙劍對峙相比?
不,不對,他使用的是暗器,暗器需要凝神屏氣,聽覺、肢體、呼吸等等每一種元素都會加入情緒中……心頭一亮,我倒把自己的強項忘記了。
看臺上的吵鬧聲也因為這種緊張的對峙而大了起來,開始不耐煩的大眾,展開對戰(zhàn)局的討論為主的議論,此起彼伏,嗡嗡聲響徹了整個訓(xùn)練場。
沉下心來,周圍的聲音小了下去,而光柱內(nèi)的聲音卻大了許多。最后,周圍吵雜的聲音被我摒棄在外圍,內(nèi)心完全忽視了那些潮漲潮落的喊叫聲。
換之,姚祈彬沉穩(wěn)的呼吸聲傳來,他似乎知道這種斗魔力的方式我會失敗,因此并不著急。雖然他的氣息會時不時因寒氣襲體而不完全均勻,但寒氣至少還沒有對他構(gòu)成威脅,被他壓制的那塊寒冰對他沒有完全起到制約作用。
一旦寒氣弱下去,他就會在我疲憊不堪之時,奮起反擊。
我停止了噴射寒霧,而把主要精力放在白色氣旋內(nèi),那令人不安的貌似野獸咆哮聲也愈加清晰,原來竟是滾動升騰的精氣和魔力碰撞所為,并非因魔氣成形的魔法巨獸。
剛想著,姚祈彬卻從霧氣中躍起,渾身衣訣無風(fēng)自動,隱含著一道強勁的沖擊波飛身空中朝我刺來。
我慌忙把寒氣貫入劍內(nèi),用寒冰劍快速接招,兩劍相刺電光火閃,一層一層的能量波如海浪從相抵的劍尖往外擴散、輻射,身體躲避不及,被勁氣橫掃至胸,身軀頓時震飛。身形急退間好不容易能穩(wěn)住站立,胸口一悶,喉嚨涌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所幸的是大家都消耗了不少體能,否則這一強悍的能量撞擊控制不好就會受重傷。
姚祈彬此時的狀態(tài)也不理想,握劍的手微微抖動。他一定是以為我氣虛,才想一舉拿下。
這一判定失誤對他的沖擊也不小,不但沒占到便宜,全力放開的一搏,猛地受到強大攻擊,氣淤在胸是肯定的;加上寒冰的壓制,氣息運轉(zhuǎn)受阻,發(fā)揮不到全力,也是必然的結(jié)果。
“你還會使詐呀?”姚祈彬胸膛起伏不定,臉色陰沉地責(zé)問道。
翻翻白眼沒理他!這種人,自己對我“魔法衰竭”的判斷失誤,還對我橫加指責(zé)。何況,在對訣中,使詐也是必要手段!
觀眾席上傳來很大的噓聲,伴隨著我的白眼,姚祈彬有點羞怒交集,臉色更加難看。
這是一個高傲的主!這似乎都成了婼羌族群皇族的共性了!
快速調(diào)整好氣息,對面的姚祈彬已經(jīng)把光柱召喚出來了,光柱比任何一次都顯得燦爛耀眼,在這樣一束光柱照耀下,我的一舉一動似乎都無以遁形。這一次,他這是拼盡了平生之力!
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周遭紛亂的情緒和雜亂的聲音自動被屏蔽掉,所有的關(guān)注都在一個點上——對面的姚祈彬,透過穿不透的白霧,精氣白霧略略淡薄,濃郁的魔力卻氣勢蓬勃地翻滾著,支撐著光柱發(fā)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持續(xù)幾聲極微的低鳴聲,那是劍鋒劃過能量流發(fā)出的共鳴之音,在光柱中劃著美麗的弧線。這,就是我要尋找的根源所在!
睜開眼睛,光膜居然涌向于我,似有把我包裹在里面之嫌。放眼望去,只有我站立的擂臺一角還沒有在光圈包圍之下。萬一不能破這陣勢,退避之地都被鎖死。
這種陰狠的招式出自姚家族人的手里,我反倒不會覺得奇怪。他們一向以來在族群中占用優(yōu)勢地位,眼睛里自然容不下一粒沙子。所以也不允許我破解他戰(zhàn)無不勝的光柱,
越逼反抗越強,我不知不覺間渾身散發(fā)出滔天的戰(zhàn)意。
翠煙長劍在光膜內(nèi),刀鋒還在不停地游動,與能量氣流擦身而過之時發(fā)出持續(xù)的微微脆鳴,猶如山風(fēng)從深山狹小的縫隙穿越,速度噴射,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極容易判斷劍勢的走勢。
光芒的維持需要魔力,可氣旋和劍氣必須依靠長劍的不停舞動,對于聽力極佳的對手,這種簡單的劍招,似乎,并不是很困難。
姚祈彬的耐心似乎也用盡了,稍微把我的身體包裹如光幕,他就發(fā)動了今晚最大的攻擊,翠煙長劍疾刺而出。辨識到此劍刺出,我卻微微變色,每一個武器的攻擊都會帶著尖銳的勁氣,體能和魔力越高,往往會有刺破空氣所發(fā)出的嘶嘶聲,而此時把在我聽來為淡淡嘶鳴聲,壓低到只有微微的風(fēng)聲,若不仔細(xì)辨認(rèn),還以為是微風(fēng)過處而帶起來的風(fēng)聲。
這個光膜,還有壓制聲音的功效,若是撤掉光膜,里面的動靜該有多大!
不敢怠慢,調(diào)動所有的心神關(guān)注面前的令人敬畏的強大攻擊,翠煙長劍刺出,劍到一半,卻陡然往上一挑,直直射向我眉心。
這么刁鉆和狠毒的攻擊,稍微弱一些,比喪命當(dāng)場!
腦海翠影在光膜中穿梭而來,身上帶著一股兇悍氣息,瞬間把我囊過在內(nèi)。
我緩緩舉起寒冰劍,猶如一個鬼魅影子般穿入光膜。
只聽見一聲得意的輕笑,劍鋒已至我眉心。
內(nèi)心冷哼一下,身體扭動,瞬間離開了他視線范圍。
突然在姚祈彬眼前消失的人影,他當(dāng)場目瞪口呆,四下尋找著另一道白色的影子。光幕內(nèi)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色彩,只有清一色的白色,一點一絲與黑暗和色彩有關(guān)的,都被白光盡數(shù)驅(qū)逐。
“幻影寒劍!”
內(nèi)心低哼一聲,詭秘消失的身影已經(jīng)閃到了姚祈彬后面,一道穿心劍直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