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收回神識,走動著查看客棧的情況。
客棧是先前那個客棧沒錯,可客棧里的人卻全都沒了。墨玉下樓,狐貍精老板捧著臉在柜臺上打盹兒,見她下來,笑著同她打了招呼。
“客人,要吃點什么嗎?”
老板話音才落,廚房里就飄出飯菜的香味,片刻之后,兩位妖妖俏俏的女子端著飯菜走出來。
色香俱全,引得人食指大動,垂涎欲滴。
墨玉有一瞬間的失神,本能的朝著飯菜走去。
“尊神,尊神,前輩!”
在墨玉被蠱惑著吃下飯菜之前,突然出現(xiàn)的清茗喚醒了她。
墨玉聽到聲音驚醒,警惕的看向老板。
這個陣法不簡單。
身處其中,大大的削弱了她的法力,居然會被誘惑得失了心智。
狐貍精老板對她粲然一笑。
“尊神可別這樣看著奴家,小店提供飯菜,卻不強迫客人吃。尊神的眼神,好像是奴家做了什么壞事一般!”
墨玉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隨即,客棧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群修士。在柜臺處開了房間入住。
墨玉蹙眉。
若她記得不錯,這里人在她入住之前就已經(jīng)在店里了。現(xiàn)在又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來,好像時間都倒退了一般。
時間倒退!
墨玉腦子里靈光一閃。
這陣法的作用,難道是讓時間回溯,或者說,是讓陣法里的時間回溯了。
可這樣做,對于布陣者有什么好處呢?
要催動一個能控制尊神的陣法并不簡單,若這個足以摧毀云城的陣法不是用來對付她的,后果更加不堪設想。
隨之,墨玉又眼見先前住店的客人一個個的進門。仿佛往事重演。
墨玉和清茗就站在客棧大堂里,看著人來人往。
到了飯點,修士和小妖們下到大堂,等著用飯。墨玉伸手從侍者盤子里捏起一個饅頭探了探。還是先前那種含有靈氣的饅頭。
不同的是,在陣法里的人,沒了禮儀道德的約束,為了那點稀薄的靈氣大打出手。
墨玉躲過腳下飛來的一個盤子,轉(zhuǎn)身上了樓,清茗緊隨其后。狐貍精老板看著兩人的背景,勾出一個笑來。
趁客人都在大堂里,墨玉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試圖找到出口。
半晌之后,無功而返,二人一起回了房。
墨玉有些挫敗。
“本尊對陣法并無多少研究,不知這是什么陣法?有何法可解?”
清茗依舊是老樣子,與其說他處變不驚,不如說他呆頭呆腦,萬事不上心。
“陣法我倒是知道些,能壓制法力的倒不多,但沒看到陣眼,我也不知破陣之法!”
陣眼在哪里?
自然要設在最安全的地方,大堂和房間都是客人能自由進出的,布陣之人不會這么大意,陣眼要在,也只會客人不能進的地方。
哪里是客人不能進的?
“廚房!”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各自懷疑的地方。
隨后,二人相視一笑。
“現(xiàn)在到處是人,不便行動,待晚上人少些,咱們溜去廚房一探便知?!?br/>
二人互換了一個眼神,算是達成了共識。眼看著也沒話要說了,清茗這死孩子一點眼色都沒有,也不說自己回房,就坐在桌前眼觀鼻,鼻觀心。
索性無事可做。
墨玉問出了自己一直沒能問出口的疑慮。
“清茗,你老實說,我在凡界幾世轉(zhuǎn)世時參與我命格的那位青鳴,是不是你!”
兩世出現(xiàn)同樣一個人物,不必想就知道是有人故意為之。
而且那青鳴并沒有傷害過她,由此可見,應該不是天后那邊安排的人。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好奇清茗的目的。
清茗無言,算是默認。
“為何?”
墨玉追問。
清茗低垂著頭,半晌后問出一句。
“墨玉尊神真的忘了我嗎?”
見清茗神色黯然,墨玉心頭一軟。年紀大了,尤其是當了娘以后,對于這樣的晚輩,沒有沒什么抵抗力。
“莫不是,我什么時候辜負過你?”
清茗差點跌倒。
這墨玉尊神,年紀越大倒越發(fā)歡脫了。
“五千年前,玉清境里,墨玉尊神對我有點化之恩?!?br/>
清茗提點了一句,墨玉才想起那些久遠的往事來。
五千年前,是她神仙生涯的轉(zhuǎn)折,也過得略傷情了些,所以這五千年來,她一直在梅落山清修,少有上天庭的日子。
對于當時有過幾面之緣的清茗,她沒有多少記憶。
聽清茗說起來,墨玉倒也想起了個囫圇。
山中歲月無人問,人間浮華已少年。
她一直在梅落山,花開花落,風起風止,轉(zhuǎn)眼五千年。她不問天庭事,雖外界滄海桑田,她對天庭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千年前。記憶中的清茗還是個身量不到她腰際的小童。
再見就已經(jīng)出落得風度翩翩,雋秀風逸了。
再抬頭看清茗,墨玉終于將他和五千年前那個跟在她身后的小童重合起來。
“當年是我無處可去,多虧天尊收留,我對你也算不上恩,倒是多虧了你,聽我吐了許多的苦水。在凡世幾十年,多虧你相護。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到梅落山來尋我?!?br/>
清茗悶悶的,臉色不佳。強忍著失落。
“尊神于我有恩,尊神就當清茗是在報恩吧!”
“那也不是多大的恩情,你無需放在心上?!?br/>
清茗不接話,屋內(nèi)氣氛幾乎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