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腳到新的小世界,曦一直以來沒有表情的臉上那笑意遮也遮不住,她鄭重地對著滕冬和顧契再一次地道了謝,化身為白龍,騰云而起,消失在天邊,應(yīng)該是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雖然距離她出現(xiàn)在上一個小世界已經(jīng)過去幾百年,不過曦還是年輕模樣,那么她的家人必然也是長壽的,倒也不用擔(dān)心會出現(xiàn)死別。
山林中并沒有道路,不過坎坷山路對于滕主播和顧男神而言和平地差不多,他們倆像是在寬闊馬路上散步一般,不多時就下了山,來到了山腳村落。
這座小山村中房屋多半是泥墻,村外全是農(nóng)田,有身著短衫的漢子在侍弄著田地,不時有幾個穿著深色粗布長裙的婦人拎著籃子和他們擦肩而過,見到他們時,這些婦人無不對他們多望上幾眼。
上一個小世界雖有奇幻因素,但背景還是古代,滕冬嫌長袍長袖麻煩,穿了一身藏青色勁裝,腰邊挎著長劍,怎么看都像是武林人士,至于他身邊的顧契,依然是一身飄飄白衣,看上去似乎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兩人容貌氣質(zhì)均不像是普通人,小山村里的人哪里見過這樣打扮的人物,自然會對他們多加留意,還有幾個一看就是未出嫁的姑娘,見了他們紅著臉掩面而走。
圍著田埂走了一圈,不知道這里的風(fēng)俗習(xí)慣,滕冬也不好貿(mào)然去攔女性問路,走到了村子盡頭的大樹下,恰巧見兩個老漢坐在那兒似乎在休息聊天,滕冬立刻走了上去。
“兩位老人家?!彪膊恢涝撚檬裁炊Y儀合適,就直接一拱手,“請問這兒最近的城市在哪兒?”
“城市?”長胡子的老漢口音很重,不過自帶翻譯器的滕冬完全聽得懂,“你是說縣城?”
滕冬點頭:“對,就是縣城?!?br/>
“擱這個方向一直走勒,兩時辰就能到勒?!遍L胡子老漢回答道。
“多謝?!彪蛩麄兊乐x。
話音剛落,滕冬耳邊就炸開尖利的咒罵聲,一個婦人拽著一個看樣子不過七八歲模樣的孩子往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拿樹枝抽打著他:“小崽子皮厚了是啊,居然敢偷懶不干活,找死!看我不打死你,偷懶,讓你給我偷懶,偷懶!”
被打的孩子長得面黃肌瘦,衣著破爛,被婦人拽著走路都搖搖晃晃,那婦人手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抽得啪啪作響,孩子□□在外的皮膚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孩子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滕冬皺起了眉頭,忍不住邁出了腳步。
直播間觀眾們也看得憤怒。
【什么人啊,怎么這樣打孩子?】
【看他身上的傷痕,肯定不會是第一次挨打了】
【就算做錯事情也不能這樣打吧】
【看那個婦人尖酸刻薄的樣子,還有罵的話,我覺得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孩子沒做錯事情就挨打了】
【主播主播,他好可憐,快去救救他】
【冬冬,去救救他吧】
長胡子老漢見到了這一幕長吁短嘆:“養(yǎng)在他們家也真是可憐勒,收了人家的錢卻連人家的娃子都養(yǎng)不好?!?br/>
他旁邊那個胖乎乎的老漢也跟著感嘆:“這才幾歲,哪個不是在家摸魚捉蟲的,就他家,跟使喚畜生一樣,起得比我們還要早,一天就給個饅頭……造孽啊……”
盡管這樣說著,兩個老漢卻并不去制止婦人的舉動,這婦人在村子里是有名的潑婦,她家那口子也是個喜好無理取鬧的莽夫,沒人敢招惹他們一家人。
婦人抽的還不過癮,這回不往孩子身上抽了,往他臉上直接招呼著就去,但樹枝沒能落在孩子臉上,一只手握住了那根樹枝,以一種婦人完全無法抵抗的力量將樹枝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滕冬一握拳,將手中樹枝捏成碎片,隨意地丟棄在地上,他拍了拍手,只笑著看那個婦人。
婦人被他這一手驚了一跳,但仍然強撐著指著滕冬的鼻子:“你是誰,我管教自己家的孩子不用你插手!”
滕冬:“你就是這么管教孩子的?”
婦人怒道:“我們家給這個小崽子吃,給他喝,有地方讓他睡覺,打他又怎么了,就是打死了他也是可以的!”
滕冬不愿和她爭論,只是轉(zhuǎn)向那邊往這里瞅的兩個老漢:“請問兩位老人家家中方便與否?!彼f著假裝從懷里、其實從戒指里掏出了一小塊碎銀。
自從知道有貨幣兌換系統(tǒng)之后,他身上和顧契一樣,總會多備著幾種貨幣。
兩個老漢一見碎銀,眼睛一亮:“方便方便。”
滕冬去拉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孩子:“愿意跟我來嗎?”
孩子愣愣地看著滕冬,又看了看婦人,像是做了什么決定,毅然決然地對著滕冬點了點頭。
婦人頓時不干了,雖然孩子年歲小,但是也能干活了,平時吃喝壓根花不了他們幾文錢,相當(dāng)于一個白工,就這么跟著別人跑了她當(dāng)然不樂意:“你……”
后面的話她全都梗在嗓子眼里了,滕冬沒說話,只是刷地將腰邊寶劍拔出了半截,劍身在陽光下閃著熠熠寒光,配上滕冬那可以被形容為燦爛的笑容,卻讓婦人生生打了個哆嗦。
婦人有再多的話在武器的威脅下都不敢說出口,她只能遠遠地站著,看著滕冬扶起孩子,帶著他跟著那兩個老漢離開。
滕冬付了錢,孩子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吃了頓好的。
把孩子留在這兒不是事,但是滕冬不過是這個小世界的過客,自然不可能把孩子帶在身邊,正好他決定去縣城,于是租了輛牛車,帶著這個孩子一起往縣城去了。
隨著離村莊越來越遠,孩子臉上的神采漸漸鮮活起來:“謝謝,其實你們不帶我走,我也準備走了,再待下去,我肯定會死掉?!?br/>
滕冬問道:“那不是你父母?”
孩子回道:“不是,我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只知道我母親,她已經(jīng)去世了……”
滕冬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想讀書嗎?”
孩子眼里出現(xiàn)了激動的神色:“我能讀書?”
滕冬點頭,他想著總不能救了就往那兒一丟,畢竟對方不是成年人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倒不如替他謀劃一下未來的出路,不管是學(xué)門手藝,還是去讀書考功名都行。
孩子更是激動:“我,我想讀書,我想考狀元,我想當(dāng)大官!”
滕冬微笑:“只要努力,會實現(xiàn)的?!?br/>
孩子直點頭:“嗯嗯嗯?!?br/>
有半天不能干農(nóng)活,長胡子老頭卻十分開心,這兩位也不知道是公子還是俠客的年輕人出手很大方,給的銀錢足夠他們家精打細算用上一年了。
黃牛拉著板車在泥地上慢悠悠地晃著,顧契坐在板車邊緣背對著他們發(fā)著信息處理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滕冬靠著他后背坐著,和孩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這個年歲的男孩子正是貓嫌狗厭的時候,如今遠離了一直以來厭惡的地方,得到了滕冬會幫他讀書的承諾,又有一看就很親切的說話對象,孩子話也多了起來,兩人聊得倒也熱鬧。
待到黃牛車拐過一個彎角時,車上驟然安靜了下來,長胡子老漢趕牛揮舞起的鞭子停留在了半空中,孩子正手舞足蹈地講述他之前如何在河里捉蝦的情景,此時嘴巴半張,舉起的手停滯在胸前。
空中慢悠悠飄落下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少女,她看了滕冬和顧契一眼,先是因他們?nèi)菝搀@訝了一瞬,但很快收斂了驚訝,只剩下濃濃的嫌棄和厭煩,等到視線落在孩子身上時,眉眼間的厭惡更是濃得快要溢出來:“真真是事多,總要麻煩我,為什么不趕緊去死呢?”
她說著輕輕一揮手,靜止不動的孩子漂浮了起來,隨著少女所指的方向重新往那個山村所在的方向飄去。
但是下一秒孩子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將孩子給重新壓著坐回了牛車上,滕冬扭過頭去,看著那個少女:“你在做什么?”
對于少女制造的靜止,滕冬并不覺得奇怪,畢竟曦可是一條白龍,正來自于這個世界,所以這個小世界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屬于普通人的平凡世界。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么快而已。
【狗血光環(huán)再度發(fā)動】
【其實說起來這是觀眾們給主播找的狗血吧】
【好像是這樣呢】
【觀眾們不找冬冬肯定也會出手,在大家刷彈幕之前冬冬就已經(jīng)走出去了】
【明明是很好看的小姐姐,我卻一點都不喜歡,感覺我已經(jīng)成功擺脫顏即是正義的癥狀了】
【不不不,只是因為契冬長得最正義了,其他人都比不過他,所以他們就是正義】
【這個解釋我服】
【不得不服】
顧契微微動了動,讓滕冬靠的更舒服,繼續(xù)和自己的下屬們進行短信會議討論后續(xù)處理問題,連視線都沒給那飄著的少女。
少女柳眉一皺,長袖一揮,然而滕冬依舊穩(wěn)坐不動。
少女這回雖不知心中如何想,至少面上恭敬了不少:“不知你是何方仙友,請聽我一言,這個孩子他不能離開這里,否則二十年后他將會危害蒼生!”
滕冬看了一眼因為說得興高采烈時“被按了暫停鍵”從而顯得傻里傻氣可以截圖做表情包的孩子:“……”
牛掰了,他都不知道二十分鐘后的自己在做什么,這個少女竟然知道這個孩子二十年后會成為大反派。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沒有flag就毫無動力,繼續(xù)立flag,明天兩更_(:з」∠)_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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