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諾緊緊的看著屏幕,閻天華詐尸之后突然抓起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入殮師的頭發(fā),猛的撞在了床沿上面,那個女入殮師直接昏厥過去,而另外兩個想要奪門而逃的工作人員,他們的速度根本就沒有閻天華快,他迅速跳下床,抓起兩個人就丟了回來,那力氣大的嚇人,和生前的閻天華實力相當。
那兩個工作人員幾乎被嚇傻了,這樣的情況誰都無法淡定的面對,動作自然慌張了很多,閻天華沖了過去就是兩記手刀,把兩個人原本就快要被嚇暈的人直接打暈在地上,整個過程,只有不到三秒鐘的時間。
“我去……”葉一諾看的一愣一愣的,那個詐尸的閻天華,臉色一直是慘白,和尸體沒有什么兩樣,可是動作卻無比的敏捷,力氣也大的嚇人。
這還不算,打暈了兩個人之后,閻天華還拿了入殮師用來平整尸體皮膚的纂刀,直接割開了那兩個工作人員的頸部動脈,然后換上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的工作服,對著攝像頭詭異的笑了笑,并且豎了一個大拇指,翻轉(zhuǎn)朝下點了點,這才從容的離開了遺容室。
葉一諾把畫面倒退,定格在閻天華的畫面,然后放大,仔細看了看。
“這他媽有點夸張了……”葉一諾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閻天華的臉部顯得很是僵硬,那個笑容也異常的詭異,局部特寫落在閻天華的眼睛上,葉一諾看到閻天華眼睛的瞳孔似乎已經(jīng)放大了。
“誰說不是呢。”王寒也有些無奈的說道。
葉一諾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想必你們已經(jīng)查過從槍決,到法醫(yī)確認死亡,到裝車運往殯儀館的所有過程了吧?”
王寒點點頭說道:“是的,沒有任何紕漏,從醫(yī)學(xué)的角度來說,閻天華不可能還活著,就算一槍沒有斃命,但也是擊中頭部,就算他沒有徹底死亡,但別說殺人,連站起來都不可能,何況法醫(yī)已經(jīng)驗過尸體,死亡報告都已經(jīng)開完了?!?br/>
“槍決和法醫(yī)驗尸的時候,都有視頻記錄的吧?”
“有!”
“這是驗尸報告和死亡證明。”王寒從辦工桌上拿出兩份報告,遞給葉一諾,然后在電腦里面調(diào)出了一段視頻。
葉一諾只是瞟了一眼兩份報告,他看到了上面的法醫(yī)簽字是一個彭子棺的法醫(yī)。
彭子棺,就是西城刑偵支隊的法醫(yī)二胖,葉一諾疑惑的問道:“怎么法醫(yī)是咱們支隊的法醫(yī)?”
王寒解釋道:“青榆市的死刑執(zhí)行規(guī)定是這樣的,這個案件的歸屬是我們西城支隊,所以我們需要派一個法醫(yī)過去,另外還有檢察院的一個法醫(yī)?!?br/>
葉一諾點點頭,看著王寒打開的視頻,戴上耳機,把聲音調(diào)到最大。
視頻里面有六個人,這六個人里面,有兩個武警一個負責(zé)執(zhí)行,一個輔助,兩個法醫(yī),一個是二胖,一個是檢察院的法醫(yī),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是檢察院的檢察官,另外就是罪犯閻天華。
青榆市執(zhí)行死刑沒有固定的刑場,每一次死刑,都是臨時找的刑場,所有人都不知道刑場在哪里,死刑犯,法醫(yī),武警,檢察院的人都不知道,就連司機也是上了車之后才會知道地點在哪里,這樣能夠防止發(fā)生意外。
從畫面上來看,閻天華戴著頭套,他的情緒很激動,直到被迫跪下的那一刻,還一直在拼命的掙扎,只是他雙手被反綁,腳上也帶著腳鐐,頭還被蒙住,所有的反抗都是多余的。
閻天華被強行按著跪在了地上,輔助的武警拉開了他的頭罩。
閻天華的臉色很是難看,上面有很多因為反抗或者自殘留下來的傷口,王寒在一邊解釋道:“在判決下來之后,閻天華一直在反抗,這孫子身手了得,力大無窮,很男控制住,上刑場之前,注射了輕劑量的鎮(zhèn)定劑?!?br/>
葉一諾點點頭,繼續(xù)看下去,輔助的武警說道:“你最好張開嘴巴,子彈會從你的嘴里飛出來,這樣也不至于破相?!?br/>
閻天華聽到這句話之后,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接受了這個命運,還是怕自己真的破相,他把嘴巴張到最大,表情看上去異常的猙獰。
執(zhí)行刑警拿著半自動的步槍,很干脆的放到了閻天華的后腦勺,他抬手看了看表,幾秒鐘之后,扣動扳機。
“嘭”的一聲,子彈脫膛而出,射進了閻天華的后腦勺,腦漿頓時就噴了出來,看上去很是血腥,閻天華一直發(fā)抖身體一頓,直直的倒了下去,執(zhí)行的武警經(jīng)驗豐富,他擦了擦濺到他身上的異物,示意法醫(yī)過來確認。
葉一諾是第一次看到真實的槍決,很是震撼,如果排除調(diào)查案子這個因素,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永遠不要去犯罪,永遠不要與人民為敵。
二胖和另外一個法醫(yī)走了過去,二胖拿出了一根大約四十厘米的金屬捅條,插入了子彈擊穿的彈孔,稍微攪動了一下,然后交給另外一個法醫(yī),那個法醫(yī)也確認了一下之后這才對著攝像機說道:“一槍擊斃,死了,不需要補槍?!?br/>
隨后,尸體被抬上車,畫面結(jié)束。
這個視頻看上去沒有任何的紕漏,都是很正常的行刑程序。
葉一諾有重新看了一遍,這才問道:“執(zhí)行的武警,是什么人?”
“這個你不用懷疑了,沒有可能事先串通和弄虛作假,執(zhí)行的武警,是我從武警中隊里面隨機指定的,他們在執(zhí)行任務(wù)之前,不知道罪犯的身份,也不知道行刑的地點,更加不會提前知道自己任務(wù)的下達時間。司法系統(tǒng)的人,完全不用去懷疑,而且視頻你也看了,沒有作假的可能,閻天華確實死了?!蓖鹾苤苯诱f道。
葉一諾一愣,點頭說道:“沒錯,他確實是死了,可是到了殯儀館的遺容室之后不但站起來了,還殺了兩個,打傷一個,這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br/>
“嗯,所以我們要先搞清楚,為什么閻天華死了之后還能殺人?!蓖鹾釉捳f道。
“想必閻天華的尸體已經(jīng)失去了蹤跡了吧?”葉一諾問道。
“是的,殯儀館在郊區(qū),很難通過監(jiān)控來追蹤,不知道那孫子跑哪兒去了,我們網(wǎng)已經(jīng)撒出去了,能不能撈到魚還兩說,所以我才找你過來?!蓖鹾卮鸬?。
葉一諾沒有說話,他一直盯著電腦里循環(huán)播放的畫面,王寒見葉一諾入神,也沒有打擾,而是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他第一時間找到小東,問道:“閻天華的追捕有什么進展沒有?!?br/>
小東搖了搖頭,面露沉重的說道:“師父,兩個被害人的家屬情緒很激動,一直在和殯儀館鬧,快要控制不住場面了,如果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我擔心壓不住這件事情?!?br/>
“壓不住也要壓,這件事情太過離奇,一旦傳出去,會引起巨大的恐慌?!?br/>
王寒話剛說完,技術(shù)隊的趙明走了過來說道:“王隊,顧局叫你去一趟。”
王寒點點頭對著小東說道:“葉一諾還在里面,你去陪一下,我一會兒就過來?!?br/>
小東嗯了一聲,走進王寒的辦公室,看葉一諾還在那里發(fā)呆,也沒有去打擾,悄悄的坐在后面,打量著葉一諾。
……
顧局長辦公室。
王寒剛剛進來,顧局就一臉嚴肅的問道:“殯儀館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王寒尷尬的一笑說道:“顧局,這事兒您都知道了?”
顧局不悅的說道:“我要不問你,你要等到什么時候才和我匯報?”
王寒嘿嘿一笑說道:“顧局您別動怒,這個案子發(fā)生的太突然,而且很特殊,我還沒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沒有機會來向您匯報?!?br/>
“詐尸殺人,對嗎?”顧局問道。
王寒點點頭說道:“表面上看,確實是這樣,不過技術(shù)隊還在做一些證據(jù)收集,詐尸殺人什么的完全是扯淡,這個顧局您應(yīng)該比我清楚。”
“我當然比你清楚,你打算怎么辦這件案子?”顧局問道。
王寒嘆了口氣說道:“這種特殊的案子需要時間,我會盡全力的?!?br/>
“沒有多少時間,安撫家屬的同志回來告訴我,家屬的情緒很激動,而且市局也知道了這個案子,就給了我們?nèi)鞎r間,你自己看著辦。”顧局沒好氣的說道。
隨后,他又補了一句:“老子辦案幾十年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什么詐尸殺人?!?br/>
“我也沒聽說過,顧局,還有一件事情要和您匯報,葉一諾被我重新聘用回來了?!蓖鹾f道。
“葉一諾?”顧局皺了皺眉頭,嘴里說道:“他現(xiàn)在是輿論的焦點,這個時候你把他弄回來,媒體會怎么想?這個案子在沒有偵破之前如果泄露出去,那將會是轟動全國的爆炸新聞,到時候我看你怎么收場?!?br/>
王寒無奈的說道:“顧局,我這也是沒有辦法,而且我相信葉一諾不會把案情泄露出去的。”
“沒有辦法?荒唐!難道沒有他葉一諾,你們西城支隊就不用辦案了?”顧局越說越氣氛,語氣之中還帶著諷刺。
王寒一時語塞,他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去解釋。
不等王寒說話,顧局就說道:“之前三個案子的衍生案件,市局已經(jīng)組成了專案組,這個案子也一并交給專案組吧,至于葉一諾,也沒有必要繼續(xù)參與調(diào)查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