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蘇斯沉浸在興奮之中,一時間忘記了同伴澤拉圖和自己的使命。擁有了一對自己的翅膀后,克拉蘇斯有些得意忘形了,他在枝丫間上升、下降,幾乎失去了理智。
克拉蘇斯對自己的失態(tài)有些后悔,他降落到澤拉圖和零少女等他的地方,澤拉圖臉上滿是敬畏的表情,而零少女零少女則像一位驕傲的家長一樣微笑起來。她提示澤拉圖現(xiàn)在可以邁出門口了,后者小心翼翼地向下看了一眼,然后遵命行事。
克拉蘇斯來到澤拉圖這邊,將他抱在胸前。他感覺澤拉圖的身體輕若無物。
“舒服嗎?”執(zhí)政官問自己的同伴。
“不到我雙腳著地是不會舒服的?!睗衫瓐D咕噥著,“但在那之前我也不會有事的,克拉蘇斯大師?!?br/>
“那么去吧,那么去吧!”零少女對兩人道。另外,她又特地對克拉蘇斯說:“年輕人,當你陽壽終時,我會在這里為你做個窩的,在這里為你做個窩的?!?br/>
克拉蘇斯一下子臉色煞白。他看著周圍各種各樣、不計其數(shù)的鳥類。這里竟生活著這么多不同的鳥兒,本不應當如此的。
難道這些鳥兒全都是那些在宇宙死去的英雄,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零少女簡直像一個死神主管一樣神秘且可怕。
它們之所以能在這里共存……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活著的。這些是他們的靈魂,由零少女零少女領養(yǎng)長大。
“走吧,走吧?!币簧戆咨牧闵倥崆榈驼Z:“你們很快就會回來的,很快……”她微笑著,但這卻并不能使執(zhí)政官的心平靜下來。
克拉蘇斯此刻終于頭一次卸下了對于零少女的所有防備,哽咽著說:“是的,夫人……再一次謝謝你?!?br/>
升空數(shù)碼之后,克拉蘇斯研究了一遍零少女指示他的飛行路線。他抓著澤拉圖。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后便開始了新的旅程。
飛著飛著,澤拉圖突然問道:“她這么說意味著什么?她說你會回去又意味著什么?”
“我們終有一天都會死的,澤拉圖?!?br/>
“我們——”澤拉圖打了個激靈,他終于明白了:“你是說……所有這些——”
“所有的?!笨死K斯不想再多說了,雖然他早已是蟲神,按理是不會死的。但是他又起了好奇心,勇敢地向那鳥巢回看了一眼。
他知道自己剛才看到的只是它的一小部分,于是便把眼睛張大,終于。他第一次目睹了這一巨型建筑的全貌。它朝四面八方伸展開去,在每個拐角處都有一間巨大的圓型房間佇立著。他細細觀察著整幢建筑與那棵參天大樹,后者讓前者也不由相形見絀起來。在他上方,有一些連他也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正在展翅翱翔。
隨后,當他依然沉醉于眼前的景色時——他們沖入了云層。
星靈族的部隊在蘇拉瑪城附近再次與燃燒軍團遭遇,惡魔們堅持了一會兒之后,便退往艾薩琳。第二天在半途中,戰(zhàn)斗愈發(fā)激烈,持續(xù)了整整一夜。雙方再次陷入僵持階段。
星靈與惡魔或亡于刀劍之下,或死于恐怖博士們的禁制之中,其狀甚慘。
雷斯特對于反復出現(xiàn)的僵持局面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于是他又召來了羅生與布洛克斯。
“禁制看上去是制勝的關鍵!”這話是說給羅生聽的:“你有辦法嗎?”
羅生考慮了一會兒。說:“有一招可能會成功,但我需要星靈守衛(wèi)的全力配合使之生效。不過,它有可能傷到自己人?!?br/>
“我不相信它有副作用。是不是,布洛克斯?”
“大人。無論羅生大師要施放什么樣的禁制,我都非常想助他一臂之力。”布洛克斯邊說邊向羅生鞠躬致意。
羅生依舊是一臉平靜。他希望布洛克斯能保持克制,不要老想著在他的計劃上畫蛇添足。否則就會產生混亂。
而混亂就意味著失敗。
“我們要盡我們所能最大限度地從卡蘭琳的起源之井里汲取能量?!绷_生在與布洛克斯一起前往星靈衛(wèi)隊駐地時對他說,“我想試驗一下光明執(zhí)政官和黑暗執(zhí)政官討論過的禁制,他們還沒試事情就告吹了?!?br/>
“那很復雜吧,羅生大師?”
“不。他們用了數(shù)周時間準備,在這兒我已有了——”羅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們最后的成果??赡苄枰獛讉€小時,但我們會成功的。”
布洛克斯笑道:“我最信任您了,羅生大師!”
羅生心中又一次產生了疑問,布洛克斯究竟會聽命行事,還是會隨心所欲地玩弄禁制?布洛克斯似乎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執(zhí)政官團隊施法的中心了。他為自己的禁制而活,卻忽略了一點:這些力量其實是星靈守衛(wèi)們提供給他的。
我的天哪!羅生突然這樣想道,那樣的話他幾乎就像個惡魔了……
然而就別的方面來說,這個長著琥珀色眼睛的星靈族可能是個更可怕的威脅。一個想盡辦法主宰乾坤的布洛克斯……那確實是一條通向毀滅的道路。
我會控制住他的。我必須與已經(jīng)離去的克拉蘇斯密切配合。他只能寄希望于他以前的老師能成功地聯(lián)系上蟲族,如果失敗,那他也不知道將來會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本不打算用這樣一個危險的禁制,但他也知道戰(zhàn)爭的結果仍未板上釘釘,現(xiàn)在是別無選擇。
羅生讓布洛克斯從執(zhí)政官隊伍里選十幾個最好的出來負責施法,同時他也不希望士兵們在惡魔恐怖博士的邪惡禁制面前毫無防護,便安排余下的執(zhí)政官保護他們。
不過也只有在他的施法工作一切就緒時,才用得到這些執(zhí)政官。他們首先要加強禁制的攻擊力,然后根據(jù)羅生的安排把它傳遞到各個方向上去。
然而,這一切都要以他自己能成功施法為前提。
“布洛克斯……我要你做我的向導?!眻?zhí)政官準備好所有其他的事情以后這樣說道:“我要你引導我去卡蘭琳起源之井那邊。”
“是,羅生大師!”布洛克斯迫不及待地站到羅生身邊,兩人準備使精神離開軀體,去往星靈族的禁制之源。
到目前為止,羅生只是稍微感受過卡蘭琳起源之井的一部分力量。
與布洛克斯的同胞們不同,他施法時并不直接依靠井水的力量,這是他與眾不同的優(yōu)勢所在。布洛克斯和其他一些星靈也曾向他討教過不依賴井水的方法,但卻始終不能像他那般爐火純青。
然而現(xiàn)在,為了得到他想要的結果,羅生不得不盡可能多地汲取這口井的能量。
遠方吹角,雷斯特已經(jīng)一切準備停當,等著羅生使出他絢麗的禁制——或是一場大災難的降臨。
兩位執(zhí)政官并肩而站,意識離開軀體聯(lián)結在一起。羅生感覺到了布洛克斯那野性的本質,并試圖控制住他,后者狂熱的神思對禁制的穩(wěn)定性的確是個大威脅。
布洛克斯的精神引領羅生前行。
在羅生意識深處,自己正與布洛克斯朝著卡蘭琳起源之井飛馳而去,一幕幕景象在眼前劃過:無窮無盡的惡魔列隊而立,其后是數(shù)英里荒蕪凄涼的場景,這些都在瞬間一晃而過;滿是廢墟的艾薩琳漸漸變大,很快充滿了他的視野,緊接著的是傀儡女皇夏庫拉的宮殿……終于,卡蘭琳起源之井那黝黑的湖水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羅生被卡蘭琳起源之井徹底震住了。
他一直以為只要吸收了這口井彌漫在艾爾行星大陸上的那部分法力,就算感受到它的力量了,但現(xiàn)在他意識到自己錯了。卡蘭琳起源之井本身就是一個純粹的能量之源,如果能完全掌控它,他就會成為一個神。(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