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清雅和善的眼神和笑容,張浩喜上眉梢,拍著林清雅的肩頭說道:“好妹妹,你好好休息,哥哥明天再來看你!”
張浩大笑著走出了房門,看見了正在欣賞月色的王傾寒,忍不住問道:“你到底跟她說了什么?”
王傾寒轉過頭對著他笑了一下,“這些事情你就不用知道了,你還是好好想一想,該怎么從李君蘭嘴里撬出寶藏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br/>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張浩一陣氣惱,狠狠地說道:“這事你不用擔心。不怕李君蘭那娘們不開口,就怕她說得太容易了。”
暗黑色的夜幕之下,張浩雙眼射出陰狠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僅剩的半張臉,掛著一個詭異的弧度。
王傾寒撇了他一眼,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路過張浩的時候,還不忘說道:“你還是加快一些進度吧,我想酋長可沒有這么好的耐心。更可況,你真的覺得你能控制得了他嗎?”
張浩愣了一下,忍不住回頭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可是話剛出口,王傾寒已經(jīng)走遠了,張浩只能低著頭,微瞇著雙眼思考著王傾寒剛剛話里的意思。
“這算是一種警告嗎?”張浩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夜色慢慢沉下來,世界也開始慢慢地安靜下來,還是有一兩只白色的海鳥在山壁和大海之間來回,偶爾發(fā)出一聲低鳴。
樹林中的動物們,都盡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生怕自己被發(fā)現(xiàn),成為別人口中的美食,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將自己藏了起來。
在樹林的深處,一只小老鼠正捧著一顆樹種,賣力地啃咬著,突然間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小老鼠兩只耳朵豎得高高的,朝著四周轉動,隨后丟掉樹種朝著一顆大樹的根部跑去,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就在小老鼠跑開的一瞬間,一只大腳落了下來,踩在被啃掉一半的樹種之上,被碾進了土壤。
葉凌天冒著腰,一步一步往前探索著,這里已經(jīng)是野人們活動最頻繁的地方之一,隨時都有可能撞見,讓他不得不提著一顆心。
四周除了樹葉的簌簌聲,還有昆蟲們的鳴叫,再沒有任何的聲音,不過葉凌天絲毫不敢放松警惕,獨眼慢慢地掃視著四周。
葉凌天聽見前面?zhèn)鱽黻囮囈矮F的哀嚎聲,慢慢地往前走去,眼前出現(xiàn)一個一米來深的坑洞,里面放滿了鋒利的竹刺,一只小鹿被兩根竹刺刺穿了身體,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凝固的鮮血上面,又撒上一層新的血跡。
“這東西好,可以拿回去補補身子!”葉凌天這樣想著,將長矛放在地上,剛準備下去,樹叢的另一邊傳來異響。
葉凌天急忙撿起地上的長矛,躲到了旁邊的大樹后面。不一會兒,從樹叢后面走出來一個野人,到了坑邊發(fā)現(xiàn)里面差不多快死透的小鹿,興奮地低語了幾句,伸出一根繩子,套住了小鹿的脖子,將小鹿的尸體從坑里面拉了出來。
葉凌天躲在大樹之后,朝著四周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人來的,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趁著野人收拾小鹿身體的時候,葉凌天躡手躡腳地往前挪動了兩步,慢慢地朝著野人靠近。
野人正在興頭上,這么大的食物,還有獸皮足夠他找個女人了。細心地分割著尸體,野人完全沒注意,有一個人正慢慢地向他靠近。
葉凌天沿著草叢的邊緣,繞到了野人的背后,離野人不過兩米的距離。葉凌天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長矛,然后放到了一邊,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去死吧!”
葉凌天一聲大喝,如一只大鳥張開雙臂朝野人撲了過去。野人被葉凌天一聲大喝給嚇住了,驚恐地轉身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已經(jīng)被葉凌天撲倒在地。
霎時間鮮血狂涌,葉凌天騎在野人身上,一手捂著野人的嘴,匕首則朝著野人的身上瘋狂地扎下去。
慢慢地野人沒了聲息,葉凌天松開按住野人的手,喘息著癱軟在地上,連臉上的鮮血都忘了擦掉。
緩了一陣,葉凌天回過神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殺了一個人,連路都不會走的人了。
在這樣一個沒有規(guī)則的世界里,要想活下去,就只有比誰更恨,心智更加的堅定。
葉凌天站起身,將野人的尸體丟到了坑洞里面,找來一些樹枝和干草,把洞給填好以后,這才離開還不忘帶上已經(jīng)被分尸的小鹿。
葉凌天可不敢在這里再停留下去,這里離野人的大本營不遠,剛剛他殺人的時候,肯定驚動了不少人,看來今天是探查不出什么結果了,所以他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繼續(xù)。
肩膀上扛著小鹿的尸體,葉凌天腳步如飛,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暴露了,沒必要想來的時候那么小心翼翼,更何況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條路是安全的,更加不用擔心了。
一路小跑,葉凌天回到了山洞里面,我看著他渾身是血,身上還扛著一具尸體,怔了一下問道:“你受傷了嗎?”
葉凌天將尸體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已經(jīng)有些硬結的鮮血說道:“不是,我剛剛殺了一個人,這是我從他手里搶過來的?!?br/>
聽見葉凌天輕描淡寫地說出殺了一個人,我心抽了一下,除此之外,竟沒有過多的觸動,反而問道:“你查到什么沒有,君蘭她們現(xiàn)在怎么樣?”
葉凌天搖頭道:“我還沒靠近他們的時候,就遇見這東西。現(xiàn)在食物不好弄,我們儲備的食物,恐怕也撐不了多久。所以我打算明晚再去一次?!?br/>
聽見葉凌天無功而返,我不由得皺起眉頭道:“現(xiàn)在緊要的不是食物,應該是找到救君蘭她們的辦法,你不應該本末倒置。”
葉凌天彎下腰熟練地擺弄著尸體,不在乎地說道:“我知道該怎么做,吃不飽哪有力氣去救人。放心吧,不過是一晚上而已,出不了什么大事的?!?br/>
他能夠安全回來,我心里是十分高興的。雖然沒有帶回李君蘭的消息,但是也帶回來了新鮮的食物,我也沒有再多說什么,開始幫他一起弄起食物來。
在我們兩人的努力下,這頓飯應該是吃的最舒服的一次了。我摸著滾圓的肚子說道,葉凌天靠在我身邊,撇了一眼我的腳說道:“你的腿怎么樣?”
我晃動了一下自己腿說道:“現(xiàn)在還有點痛,能走但是不能劇烈運動。你的藥很好,我想再有三四天,應該就沒有什么大礙了吧?!?br/>
“那就好,時候不早了,先休息吧?!比~凌天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縮在石床的角落睡著了。
我伸了伸懶腰,挨著葉凌天旁邊也睡了過去。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瘸著一條腿擺弄著早餐。
葉凌天從睡夢中醒來,看著我的腿說道:“這藥果然好,你好的還挺快的?!?br/>
“恩,吃飯吧,我有事要跟你說?!蔽疫f給葉凌天一個碗,里面全是他昨晚帶回來的鹿肉。
葉凌天一邊嚼著嘴里的肉,一邊問道:“你要說什么?”
“今天你出去的時候,多注意一下張浩和王傾寒的舉動,尤其是王傾寒的?!?br/>
葉凌天動作停了半拍,看著我說道:“你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的地方了嗎?”
我搖頭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要發(fā)生什么事一樣?!?br/>
葉凌天將最后一塊肉咽進肚子里面,舔了一下油膩的手指說道:“放心吧,只要我們倆還在,張浩和王傾寒就翻不出什么花來。我走了?!?br/>
說完葉凌天丟下手里的碗,拿上自己的武器朝著山洞外走去??粗谋秤埃恢罏楹?,我的心態(tài)就是好不起來。
碗里的熱湯飄出陣陣白煙,在空氣中扭曲成各種模樣,最后慢慢地消散在半空中。
抬起頭,我望著洞口喃喃自語道:“希望一切都順利吧?!?br/>
山洞里面沉寂如昔,連一只老鼠都沒有,孤獨就像是潮水般涌來將我淹沒,心中的惶恐不安,更是讓我無法呼吸。
太陽一點一點的被云層遮擋住,樹林里面慢慢地變得陰暗起來,野獸們開始活動,海鳥依然不知疲倦的在大海和峭壁只見來回。
在那重重的樹蔭之下,站在一群人,眾人都圍著一個坑洞,里面正躺著一具僵硬的尸體。
張浩看了一眼尸體說道:“看來葉凌天他們打算動手了?!?br/>
林天趴在王傾寒的懷里,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王傾寒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頂,目光看向地上的血跡說道:“你這邊準備好了嗎,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張浩冷笑一聲,轉過身朝著部落走去,“不用急,他們會自投羅網(wǎng)的,最好是兩個人一起來。那樣這場游戲才有意思?!?br/>
聲音漸行漸遠,王傾寒最后看了一眼血跡延伸而去的方向,眼神中有些掙扎,之后垂下雙目,朝著張浩追去。
剩下的野人們,將坑洞給填了起來,這才慢慢地往回走。而這時,葉凌天卻一步一步朝著網(wǎng)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