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許夜揮起拳頭，猛地就朝著身下的老煙斗砸了過去，‘砰’的一拳砸在了老煙斗的身上，但他只是悶哼了一聲，雙手依舊死死的環(huán)抱著許夜，絲毫沒有打算松手的意思。

    窒息感再次傳來，鼻腔內(nèi)已經(jīng)因為水流倒灌的原因，開始有了生疼的感覺。

    這一刻許夜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助感，雙手不停的朝著水面揮舞著，想要抓到些什么，但卻什么也抓不到。

    老煙斗依舊在拼命拖拽著許夜朝著水下走去，嘴里不停地嗚咽著兩個字：“去死，去死?！?br/>
    但就在此時，許夜本來已經(jīng)停止揮舞的雙手，突然就毫無征兆的，猛地一把抓住了老煙斗的肩膀，十指如鉤直接就將老煙斗提了起來，從自己的身體上剝離了下來。

    被硬生生提起來的老煙斗這才發(fā)現(xiàn)，此刻的許夜就如同一尊水下兇獸一樣，全身上下有一股赤色的光澤在不斷的游走，雙眸的位置有一股幽暗的綠色光芒迸發(fā)而出，像是一只徹底掙脫了禁錮的上古異獸一樣，強大到讓人恐懼。

    許夜的雙手死死抓著老煙斗的肩膀，帶著他一起浮出了水面。

    剛剛上岸后，許夜的身形就開始踉踉蹌蹌的搖晃了起來，仿佛喝多了一樣，一個沒站穩(wěn)，就和老煙斗一起跌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之間，許夜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許夜，許夜你怎么了，你醒醒別嚇我。”王小歐撲倒在許夜身前哭喊著。

    聽到王小歐的聲音后，許夜緩緩睜開了眼睛，劇烈咳嗽兩聲后，看著王小歐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道：“別哭了我還沒死呢，哭的這么傷心，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br/>
    “還嘴賤?！蓖跣W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羞紅著臉朝著許夜的胸口輕輕打了一拳。

    “老煙斗呢，他怎么樣了？”許夜微微坐起身對王小歐問道。

    王小歐朝著旁邊的人群轉(zhuǎn)頭示意道：“和你一樣昏迷過去了。”

    許夜順著王小歐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便看到一大幫村民正圍著昏迷不醒的老煙斗，指指點點的議論著。

    “老煙斗這是真瘋了啊，絕對不能讓他再繼續(xù)留在村子里了?！?br/>
    “對，誰知道下次他會做出什么事來?！?br/>
    “把他趕出去?！?br/>
    眾人的情緒都逐漸的開始高漲了起來，紛紛喊著要將還在昏迷的老煙斗趕出村去。

    而之前那個小姑娘則是跪俯在老煙斗的身旁，一個勁的哭喊著。

    見此情形，許夜深深嘆息了一口后，看著王小歐道：“先把他送回去吧，他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br/>
    聽到許夜的話后，王小歐沒有多說什么，扶著許夜站起來后，兩人一起朝著人群走了過去。

    “大家都先別激動，我們先把人送回去看著，畢竟都是一個村的，又是長輩。先等他醒了我們再商量怎么處置好嗎？”許夜走進人群，看著一幫情緒激動的村民喊著說道。

    “你誰啊，我們村子的事輪不到你說話。”一個大著肚子的中年男人，看著許夜質(zhì)問道。

    “八叔，他是我爹爹從垂云山請下來給我們村子看事的，是徐先生的徒弟。”王小歐看著那中年男人道。

    聽到王小歐的話后，那中年男人以及周圍其他村民都立即朝著許夜投來了敬意的目光，沒有人再說一句反對的話。

    見此許夜便背著老煙斗出了人群，王小歐走在許夜身側(cè)，幫許夜托著昏迷不醒的老煙斗，那小女孩也學(xué)著王小歐的樣子，默默跟在許夜身旁。

    老煙斗家里并不富裕，在村內(nèi)算是比較貧苦的人家，所以房子相對比之下，看起來很是破敗。

    一座沒有院墻的泥瓦房，如同上個世紀的產(chǎn)物一樣，屹立在各家寬敞明亮的房子中間，顯得很是孤寂，違和。

    房間里面也很是寒酸，靠近土炕的旁邊擺放著一張木桌，桌面雖有破損，但擦拭的倒是很干凈，看的出來老煙斗是一個愛干凈的人。

    桌子對面供著一尊真武大帝的法像，威嚴肅穆。香爐內(nèi)的香剛剛?cè)嫉揭话耄瑧?yīng)該是老煙斗今天剛剛插上的。

    許夜背著老煙斗走進屋子，將其安置在土炕上后，回頭看著王小歐道：“找點水來，把他弄醒?！?br/>
    “他......真的沒瘋？”王小歐看著躺在土炕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老煙斗，有些不太相信。

    “他能看到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痹S夜喘息著說道。

    許夜想著之前老煙斗看自己的眼神，那種眼神中帶著的憎惡與恐懼不可能是裝出來的，他不相信一個瘋子會有那種眼神。

    之前許夜之所以說要連同那個小女孩一起打，就是在試探老煙斗，很明顯老煙斗的反應(yīng)，也讓許夜確信他絕對不是一個瘋子。

    而且老煙斗之所以裝瘋賣傻很有可能就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他應(yīng)該是看到了一些讓他自己感到恐懼的東西。

    “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是什么？”王小歐試探性的問道。

    “不知道，只有叫醒他問問才能知道。”許夜在一旁的木桌前座了下來。

    “好吧?！蓖跣W環(huán)顧了一圈老煙斗一貧如洗的屋子后道：“我去外面打點水來，順便弄些吃的過來?！?br/>
    王小歐走出屋子后，許夜看著那個站在土炕前怯生生的小姑娘開口道：“小妹妹，你過來一下，大哥哥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小姑娘有些拘謹?shù)淖叩皆S夜面前，低著頭捏著自己的衣角，顯得很是怕生。

    “你爹爹最近的情緒是不是不太穩(wěn)定？”許夜沒有敢直接問老煙斗為什么要裝瘋，看著小姑娘委婉的問道：“他經(jīng)常罵人嗎？”

    “嗯?！毙」媚镆琅f沒敢直視許夜，微微點了點頭。

    “你知道是為什么嗎？”許夜繼續(xù)問道。

    “爹爹說，說......”小姑娘遲疑了一下后，抬起頭看著許夜小聲道：“爹爹說是因為村子里的人數(shù)典忘祖，老祖宗生氣了，要上來......上來清理門戶，他是在罵醒大家?！?br/>
    聽到小姑娘的話后，許夜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爹爹有說老祖宗因為什么生氣嗎，是因為遷墳的事情嗎？”